林斌闻言立马按下对讲键。
“卢老师,你们什么情况?”
对讲机里沙沙了两声后,再次传来卢东俊的声音。
“我们刚出甬道,不知道怎么触发了机关,后路被石门堵住了。”
“你猜对了,第三关,果然是迷宫!”
“我们按照陈教授的指引,走到了迷宫的中段,目前卡在了这里。”
“陈教授正在尝试破解,我负责呼叫你们。”
“暂时没有人员伤亡!”
几句话一出,林斌三人顿时松了口气。
白处长接过对讲话筒,按下对讲键道:“随时保持通讯。”
“一旦出现断联的情况,哪怕走回头路,也要保持通讯。”
“跟老陈说一声,过不去别勉强,哪怕出不来,我可以掉机械过来,大不了破开石门救你们出来。”
“千万别冒进!”
话音落下,对讲里传来陈济民的声音道:“放心,只要找到规律,我就能带人出去。”
“趁着现在有信号,你那边拿出纸笔,我让卢东俊跟你们汇报一下情况。”
“你们记录一下!”
白处长答应了一声,看向了林斌。
林斌立马翻找出纸笔,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冲白处长点了点头。
白处长按下对讲键道:“现在可以说了。”
随后,卢东俊把进入第三关发生的事情以及情况,说了一遍。
他们走出甬道之后,面前出现了一条下行的石阶,大概走了二十米,面前赫然出现了一片交错的火山岩隧道群。
按照陈济民的说法,这是新朝的工匠利用火山岩裂隙,改造成的迷宫。
他们一行人,走进入口处的时候,还看到一旁的岩壁上刻着一道模糊的篆文。
经过陈济民的翻译,是止步的止字。
这是墓主在劝退他们,可他们到了这一步,自然没有后退的意思。
当时,周兴走在最前面,紧接着是赵建民和王喜平两人,再后面则是陈济民一行人,卢东俊负责殿后。
可等卢东俊刚踏入入口之后,原本空荡荡的身后,突然降下一道巨大的玄武岩石门。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回头一看,石阶下的入口,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
通讯设备由于石门的阻碍,直接跟营地断了联系。
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进入迷宫内部后,他们发现通道全都被打磨过,从构造上来说,就是一条火山岩巷道。
左右的宽度,只能容纳一人通过。
几乎是两三步就有数条岔路出现在面前。
最可怕的是,每条岔路和通道,都长得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岩壁上全是蜂窝状气孔,里面不断散发着热气。
整个巷道的空气里的,布满了硫磺味混杂着岩灰味道。
他们不得已带着面罩,可带面罩用不了五分钟,就热的脑袋发昏,摘掉面罩之后,空气中的味道又让人呼吸发闷。
更诡异的是,手电筒照在岩壁上,会反射出些细碎的光斑。
这些光斑随着人影晃动,让人分不清哪条路是真实巷道。
因为这个情况,他们已经撞了三次墙,走进两次死胡同了。
好在他们做的准备充足,带了足量的食物和淡水,不然以现在的温度,说不定就要被渴死。
话音落下,白处长脸色已经十分凝重。
光通过卢东俊的口述,他就能想到勘探队众人的处境。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迷宫里似乎没什么机关。
这种情况下,要是还预埋了陷阱,恐怕这一关就会让勘探队死伤惨重。
想到这,他抬头看向了林斌。
林斌写完最后一个字,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相比于手写,他怀念上一世已经可以语音输入的智能机了。
人说话的速度和手写的速度完全不成正比,他好几次都险些没跟上,要是再多说几句,他就撑不住了。
“记录下来了!”
白处长点了点头,按下对讲键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情况?”
卢东俊回答道:“指南针没有用了。”
“张教授说,是因为火山岩里的磁性物质干扰,导致指南针乱转。”
“除此之外,我们暂时被困在了原地,陈教授和张教授,正在商量对策。”
白处长深吸一口气道:“好,你们先休整一下。”
“出现什么事,随时通报。”
“先保持静默,省着用电。”
卢东俊答应了一声,缓缓挂断了对讲设备。
白处长放下话筒,长长出了一口气。
只要是没有人员伤亡就好。
林斌看着纸上的内容,微微有些出神,他并不担心勘探队走不出迷宫,他担心勘探队退不回来。
迷宫入口处的石门机关,没人知道是怎么落下来的。
更没人知道,还能不能升上去。
要是升不上去,那么勘探队就算顺利达到主墓室,顺利收走了里面的文物,出不来的话,一切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到时候,他们就得想办法把那扇玄武岩石门凿开才行。
以现在的科技水准来说,势必要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这倒是次要的。
主要的事,在场的人里面,没一个人知道落石机关和毒雾爆燃机关该怎么破解。
破解不了这两处机关,工人和设备都走不到迷宫入口!
以勘探队准备的物资推算,食物节省着吃,最多能撑十天左右。
可淡水,最多坚持三天。
三天时间,时间非常紧迫。
想到这,林斌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实在是不敢继续往下想。
这个墓穴的凶险程度,太高了!
……
迷宫内。
卢东俊收起对讲设备,立马戴上了面罩。
他刚才只不过说了几句话,只觉得呼吸有些乏力了。
带上面罩虽说有些热,但起码不会呼吸困难。
他转头看向了陈济民、张明学和冯岱岳三个人。
这三个人都是省里来的专家,对于新朝的情况比较了解,也是这次勘探队的主力。
三个人此时正在找寻出路。
张明学用手电照了一下面前的三条岔路,冲着陈济民摇了摇头。
“刚才都勘探过了,三条路全都是死路。”
“左面和中间的两条路,尽头都被整块玄武岩堵住了。”
“最右侧的通道,尽头是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里面还往上冒着白烟,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咱们得原路返回。”
陈济民看了眼手上画的草图,他一路走一路都在记录走过的路线。
草图上面,各个通道连起来,像是一根参天古树的枝丫。
纵横交错。
上面有不少通道,都让他划了叉,记录他们走过的死路。
他拿起笔,又画了三个叉上去。
“目前只能先往后退了。”
“退到两个岔路后面,咱们走的是最中间一条,左右还有两条岔路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