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消耗完我们怎么办，外出猎杀的不稳定性太强了，我感觉这是个问题...你到底怎么想的？”
依旧是城外尸山前，两人在大号雪包内藏身。
观察着外界，苏烬抬了抬下巴：“那里不都是尸体么？”
“你要用人的尸体种蘑菇？”高文心一紧。
苏烬微微抬手安抚：“那是不得已的最后一步，为了生存适当放低底线没有问题。”
“虽然说起来很难听，但一个组织要发展，总有人要干脏活，不是么？”
“如果真到了不得已那一步，让大公组织一批人悄悄的做吧。”
高文不言。
苏烬又道：“高文，你不是迂腐的人，大公也不是...更何况我们都见过这么多惨剧。”
“那些人已经走了，倘若能给活下来的人保留生机，我认为这是好事。”
“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你们能用我的尸体种蘑菇，能救一个算一个。”
“这件事再说吧...还没到那一步。”高文低声回应，重新将视线落在雪外。
“干嘛搞那么严肃？”苏烬斜眸笑笑，叼起一支烟，抽出另一支递给高文。
“你应该多想想，现在还算简单的，日后的日子会比现在还麻烦。”
“你想没想过一旦温度回暖，原本那些魔晶石怪复苏，世界会发生什么？”
“你开玩笑吧，真到那时候那就是世界末日了。”高文叼起烟，自然开抽，“如果三法圣的禁咒都没能杀死那些怪物，那我干脆自杀算了。”
“别那么悲观，凡事都有活路，一点点拼吧。”
“其实很佩服你。”
“佩服我什么？”
“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什么困难都不在意。”
“呵....困难太多，总苦着脸我也不用活了。”苏烬岔开话题，“说点轻松的吧，你们白炉之盾平时有工资么？一个月挣多少钱？放假怎么样？”
“没假期，不过我的薪水真的很高....等等，来人了！”
两人同时丢下烟头，快速用脚捻灭，目光顺着小孔向外看。
远处城门之后，一道影子先动。
紧接着，又有四道影子出现。
高文瞳孔微缩：“来了....”
苏烬点点头。
五道身影，他看的相当清楚，形态不同，但都是红眼利爪，就是血魇无疑。
五只血魇动作极慢，边走边缓缓扫视四周。
雪包内二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身体一动不动。
数息之后。
五只血魇接连将头重新低下。
分散走向尸山不同位置，动作一致低头刨尸。
一块冻成一体的尸体被生生从整体上撕裂出来。
骨骼断裂、冰裂声在风雪中显得异常清晰。
第一只血魇，双臂一拢，将一整团比人还高的尸团抛起，扛在后背。
其余血魇也是动作相仿，一人背了一个巨大的尸团。
寒夜中，它们整齐转身，快速返回城内。
高文低声：“....这不对，拿的太多了。”
“跟上！”
....
离开雪包，借着夜色掩护，迅速拉开距离跟上。
血魇的速度不慢，但身侧不断有冰渣掉落。
似乎是怕给肩上尸团抖散，路上障碍物又多，不敢加速太快。
苏烬与高文一前一后，踩着脚印，远远跟着。
....
许久，血魇的身影，在前方逐渐消失在断墙之后。
苏烬抬手，两人同时停下，躲进残屋。
顺着墙缝窥探，远处五只血魇扛着尸体进了一栋大屋。
高文皱眉，“躲的这么远...跟城堡、地堡还有黑鬃的地盘距离都很远。”
“可能是后搬的，大概知道了黑鬃出事，躲远点多储备一些食物。”
“有点太黑，你能看得清么？”
“我能看得清，但是看不着什么有用的东西...先等等，观察一下。”苏烬低声道，“他们应该会生火...吃饱喝足了那些垃圾也会丢出来。”
说罢，苏烬低头手搓望远镜。
其中一个递给高文。
“这什么？”
“用这个看，看的清楚点。”
....
远处的大屋，黑乎乎风中伫立，没有丝毫动静。
不多时。
一抹极淡的光，从窗口透出。
不过像是被什么东西挡着，忽明忽暗。
高文瞳孔微微一缩，压低声音：“生火了。”
苏烬嗯了一声，用望远镜仔细查看。
又过了片刻，屋内的光，明显亮了几分。
影子开始在窗后晃动。
不是一两道...很多道。
密密麻麻，彼此重叠。
高文喉结动了动，继续观察。
又过一段时间，门从里面被打开。
它半个身子探出门外，先是左右看看，紧接着拎起一包旧衣裹着的垃圾丢向远处。
借着屋内的火光，门开的那一瞬，屋内景象暴露。
苏烬握着望远镜的手渐渐收紧。
血魇从门口看...数量就感觉十分惊人。
站着的，蹲着的，靠着墙的，红眼在火光中此起彼伏。
数量....一时难以数清。
只是一瞥，就让人头皮发麻。
大门重新关上，苏烬放下望远镜。
“情况比我们想的糟，你估一下大概有多少？”
“恐怕不下百只，要比黑鬃那边多一倍....你怎么看？”
“嗯，我感觉也差不多。”苏烬掏出烟叼在口中，顺手又递给高文。
“怎么会这么多呢？这数量太不正常了，而且黑鬃跟他抗衡，双方实力起码不会相差太大才对。”
“我之前问过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维洛斯的人，你们说不认识，我一直怀疑他就是血魇。”苏烬呼出烟气道，“主要还是伊蕾娜的动机很强，她想彻底掌控整合城堡力量，不引入外敌没有机会。”
“后来你说血魇有心跳我又觉得自己想错了，因为我试过那个维洛斯，他没有心跳...再后来见到黑鬃，你也看到了，那个疑似祖血的东西可以替代心脏，那就是说黑鬃也很可能没有心跳。”
“维洛斯可能就是伊斯洛恩，如果真是这样，你是他你会怎么做？”
高文沉吟道：“先帮伊蕾娜，利用她剪除黑鬃，然后暗中蓄势，拿下圣城...？”
“差不多是这样吧，根据我之前在黑鬃那打探的消息，双方实力确实应该相差不大，他的手下还在叫嚣....如果数量翻一倍，黑鬃那群手下没理由这么有胆子。如果是黑鬃跟伊斯洛恩个人力量相差悬殊，那也不可能，黑鬃表现明显对他很忌惮。”
“所以我猜这个伊斯洛恩可能大多数时间不在圣城，而是在外面收拢残部...这里这么多血魇，可能就是近段时间集结，为以后做准备，如果他知道黑鬃被袭击，又不确定生死，这老对手很可能驱虎吞狼，更有必要加速筹备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