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升,金色光芒铺满大地。
袁良送姜清黎等人到停车场,跟个老父亲似得讲了一遍又一遍的注意事项,回头看了眼天,感慨道:“真是个不错的天气啊……”
感慨完,他看了眼表:“都这个点了,你跟朋友们聊几句吧,也该出发了。”
姜清黎跟在这边认识的朋友们说了几句,朝他们挥手告别。
动作间,她手腕间有一丝绿意闪过。
袁良问了句,姜清黎把袖子收起来一点给他看:“是方驰送我的礼物。”
今天方驰出任务,无法相送,他给了姜清黎一只小绿芽,说是可以回去养着,会开花。
袁良扫了眼身边金雳的表情,摸摸胡子,把话题岔开了。
门关上,一行人往回走。
袁良叫住金雳:“金雳,真想好了?好不容易爬上来,真舍得做个普通人?还有我听说你把你父亲给你留的房子卖了?”
“我做了错事,已经不配留在军区。”金雳朝袁良深深鞠了一躬,“以后,还请元帅多照看我弟弟。”
袁良也没多留:“行,我们现在已经与咆哮之森达成初步和谐,希望以后再没有战争。”
金雳看了眼押送车辆离开的方向,眼里流出几分担忧。
他本来想跟过去,也算是最后发挥些余温,但被袁良驳回了。
“没事。”袁良拍拍他的肩膀,“已经有保镖自告奋勇,全程护送着,安全系数很高。”
金雳疑惑:“保镖?”
“是啊。”袁良笑得意味深长,“还是咱们军区最强的那个。”
……
押送的车辆都经过改装,外表看着普普通通,但防御系数极高。
百里镜就坐在姜清黎身边,警惕地注意着四周。
他们一路顺畅无阻地到了车站,登上特批专项列车。
秦雨和吕鑫以及几个身份不低的涉事人,被反扣着双手,押进列车内专门的监管室。
监管室也是特制的。
列车内,信号和异能都被屏蔽,除了三十多名押送的军雄,这辆列车的所有工作人员包括列车长在内都是军官,加起来足足有近百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登上列车后,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姜清黎还有事情吩咐工作人员,百里镜便先提着她的行李去了他们的休息室。
从十二城到第九城区,每个城区都要面临检查,因此列车需要在行驶一天一夜。
姜清黎说完事,去看了眼秦雨。
监管室里空间狭窄,四面白墙,只有桌椅摆在中央,秦雨就坐在那。
这些天,秦雨被军区盘问太多次,精神类的审讯官一个接着一个轮流上,毫不留情地拷问,他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强烈反抗到彻底放弃抵抗,什么底都透露光了。
这会,秦雨趴在桌上,神色恹恹。
门打开后,秦雨掀起眼皮,发现是姜清黎后,不耐烦地扯了扯唇:“怎么,来看我笑话?”
姜清黎靠着门,神色淡淡:“只是来通知殿下一声,我们已经出发去第一城区了,一周后会到。”
秦雨来的路上一直被蒙着五感。
她只以为是换了个地方审讯,却没想到已经登上了回第一城区的列车。
秦雨用被锁着的双手用力击打着桌面,眼里怒火迸射:“到了第一城区又怎么样!母亲难道会因为你们这些人的诬告治我的罪?!我告诉你!我是皇室的雌性!我身上流着最尊贵的血,她是不可能真正要我的命的!等我东山再起,你,姜家,谢佑臣,你们都完了!”
姜清黎等她骂完,笑了笑:“看你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因为接下来这段时间,饮食可能会有变动。”
监管室内四面都是墙壁,灯二十四小时开着,监控无死角。
没有厕所,也仅仅提供可维持生命的营养液。
姜清黎说完,不等秦雨再次开口骂人,便关上了门。
她也顺便看了眼吕鑫。
跟秦雨比起来,吕鑫倒是很淡定地接受了要去第一城区的消息,反正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只是在姜清黎离开前,吕鑫问:“Y-01怎么样了?按照他的污染值,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姜清黎说:“很遗憾,他还活着,并且比之前要更强。”
“看来,还是我母亲的技术要更好。”
吕鑫无不遗憾地长叹一口气,又忽然说:“早知道,我应该直接拿百里镜——不对,我应该拿谢佑臣做实验的,他是龙,龙在某方面应该比蛇要强,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啊……”
接着,她开始神神叨叨地念着自己的实验,嘴里把帝国几个雄性翻来覆去念叨,眼里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姜清黎看不下去,转身离开。
内心吐槽,这俩人之前怎么能共事到一起的?说几句就要吵起来吧……
对了,袁良说有人会派个强有力的帮手来,不知道是哪位。
回到卧室需要经过餐厅。
餐厅内空无一人,姜清黎快走到尽头时,忽然脚步一顿。
她站停脚步,余光瞥见有一道身影靠近,飞快抓起桌上的餐叉,往身后猛的刺去——
手腕在半道被握住,青年低磁的声线在耳畔轻笑:“挺敏锐。”
“你故意走出声音的吧。”姜清黎不满地看了眼夜临渊,“你不是要办事吗?怎么来这边了?”
她一愣:“难道袁叔找的人是你?”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一道冷峻声线:“夜先生的身份,恐怕不便协助军区。”
夜临渊挑了挑眉,看向她身后。
谢佑臣身着军装,缓步朝这边走来,一言一行威压极强。
两名雄性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迸发出火光。
夜临渊只扫了谢佑臣一眼,便又低头来看姜清黎,声音放缓:“来跟你说句话。”
“什么话?”
“过来。”
夜临渊勾了一下她的手指。
姜清黎把餐叉放回去,她刚才用的是手柄那头。
夜临渊瞧着,眸光微软。
那双金色竖瞳,总是给人一种阴冷森然之感,威慑力极强,但这会,姜清黎却从他细密垂落的长睫下方,看清平日里难以察觉的温软情谊。
“姜清黎。”
夜临渊侧头,贴着她耳侧讲话。
他说话仍然没有什么语气,像是警告,又隐含缱绻意味。
“记得想我。”
他说完,当着谢佑臣的面,直接捧起姜清黎的脸,亲了下去——
【小剧场·十八岁的顾念和八岁的顾念】6
最后,床上迭了三个被窝。
不过在顾念的强烈要求下,他睡中间,姜清黎睡在最里面。
很安全。
但次日姜清黎醒来,就见顾念一脸的怨念。
趁着男孩自己去洗漱,姜清黎揉揉顾念的脸:“我们念念,怎么醋醋的?”
“姐姐……”顾念委屈地扁了扁嘴巴,“你的注意力都被他勾走了。”
姜清黎失笑:“喂,我没听错吧?有人竟然跟几岁的小孩子吃醋,那个小孩还是你自己。”
顾念:“……”
他总不能说,那小兔崽子在装可怜。
那岂不是显得他从小就心机深重,是个绿茶?
恰好此刻,男孩探出脑袋,小声说:“姐姐,我不会用这里的东西,你教教我好不好……”
姜清黎拍拍顾念的脸,笑眯眯走过去:“来啦!”
“姐姐真好~最喜欢姐姐了~”
男孩乖巧得不像话,秘书来了也连连夸赞。
顾念冷笑。
只有他知道,一晚上这小兔崽子有多少次想去找姜清黎!他抓得手都酸了!
今天姜清黎要临时开个会,教小兔子洗漱后便和秘书出门,临走前吩咐他们:“要好好相处哦!”
两人异口同声:“好~”
然而门一关上,两人便都冷下脸,别开脑袋。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