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最后姜清黎还是没回答。
因为在开口前，半透明的身影不知道从哪又冒了出来，蹲在姜清黎旁边，指了指自己。
原时默眉心紧拧，冷冷看着自己的影子，无声下达驱赶的命令。
从有异能开始，影子就是原时默最乖顺好用的工具。
但每次遇上姜清黎，它便会失控。
这会，更是假装看不见原时默，用脸颊蹭蹭姜清黎的手背，脸埋进她的指缝间嗅闻。
原时默忍无可忍，一把抓起影子，强硬塞了回去。
影子擅自在他脚下拉长，表示不满。
原时默连眼神都懒得搭理，拉起姜清黎的手离开：“别管它。”
两人到餐厅里，离开饭还有段时间。
福利院的工作人员领着小朋友们洗手，排排坐在食堂内。
秘书走过来，低声汇报：“姜顾问，直播效果显著，现在已经有一些家庭向福利院致电，透露有领养的意愿。”
“今天和您画画的女孩，有四五个家庭在争。”
姜清黎弯了弯唇：“嗯，做好背调，等活动结束可以让他们过来和孩子们相处相处，合适了再继续。”
秘书点了点头：“好。”
看着不远处小朋友们端坐着的背影，姜清黎忍不住，想到顾念以前在福利院内的画面。
如果他那时候能有个好人家领养，也不至于会经历那么多辛苦。
姜清黎不希望再重复类似悲剧。
-
晚饭结束后，姜清黎和小朋友们玩了会游戏，快九点的时候，和院长一起领着他们去睡觉。
福利院的宿舍是女孩一间男孩一间。
女孩们关系好，三张床并在一起，床头放着几个玩偶，是好心人捐赠的，有些旧，但很干净。
三个小女孩都很喜欢姜清黎，主动把玩偶分给她玩，黏在她旁边，听她讲故事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看过来，姜清黎的心都要化了。
讲到第四个故事，精力旺盛的小朋友们才困了，横七竖八地在宿舍床上睡觉。
姜清黎和院长给他们盖好被子，一前一后离开。
门关上，姜清黎顺便跟院长说了自己想请专家来给几个女孩安装机械臂的想法。
院长眼圈瞬间就红了，她握住姜清黎的手，连连道谢。
没说几句，便听到不远处有杂乱的声音。
走得近了，才发现是男生寝室发出来的。
福利院的男孩比女孩要多很多，几十个小孩围着百里镜和原家俩兄弟以及一个雄性工作人员。
百里镜对照顾孩子很有心得，哪怕抱着最小最闹腾的孩子，也能顺利安抚，拍拍他的后背让他入睡。
青年低着头，唇角噙着笑，周身散发着父系光辉。
一旁的工作人员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感慨：“百里先生，您带孩子这么得心应手，以后肯定是位好父亲。”
白狐影帝闻言，勾起一个幸福的笑：“谢谢。”
工作人员也算是他的影迷，近距离见偶像幸福，也对姜清黎产生了好奇，忍不住问：“百里先生，您和姜顾问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你们俩都长得这么好看，小孩肯定会更好看！如果是位雌性，那颜值我都不敢想了！”
百里镜脸上的笑僵硬了一瞬：“啊，这种事情……我是个传统的雄性，我都听雌主的。”
这话一出，工作人员更敬佩了：“那您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轻且短促，带着几分看穿敌人致命缺陷的意思。
像是在说——
匹配值这么低，拥有子嗣这种事，也能轮得到你么？
百里镜偏头，正对上原时默的视线。
他微微眯眼。
刚才晚饭前原时默和姜清黎同时消失，回来时又换了衣服。
用头发丝也能想到有过什么。
没想到在外一副冷淡学术的模样，背地里却做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私下勾引单纯的雌主就算了，现在还跑来阴阳怪气，实在枉费原家花那么大力气和加钱培养雄德。
百里镜温和一笑，对工作人员道：“无论女孩还是男孩我都很喜欢，不如说更希望能有一对双胞胎，长得一样，喜好也相同，多有意思。”
这话一出，原时默和原时曜的脸色都僵硬了一瞬。
两兄弟彼此对视一眼，均从喉咙里发出不屑的气音，挪开视线。
百里镜挑了挑眉，好心地问：“怎么了？你们之间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劲。”
“百里先生可能是太累，出现了错觉。”原时默皮笑肉不笑，“我只是在想，待会给他们读什么故事书。”
原时曜从旁边拿了本书递过来：“哥，看看这个。”
原时默扫了眼双胞胎弟弟，接过。
他当然不是跟原时曜和解了。
但他和原时曜抢得再头破血流，那是他们原家的家务事，跟外人有什么相干？
少年翻开书页，问旁边的小男孩想听哪个。
男孩才三岁，兽耳都不会收回去，急吼吼想爬原时默怀里听，手脚并用。
原时默不太会带孩子，动作有些笨拙，孩子的尾巴都还在外面晃。
还是原时曜搭了把手。
黑发少年的动作就熟练多了，照顾着四周的孩子，顺手还给一个流口水的擦了擦脸。
看着满屋子小朋友，原时曜说：“虽然我比较喜欢女孩，不过现在看看，男孩也不错。”
原时默眼皮都没抬一下，冷淡道：“没人问你。”
原时曜直接无视了这句话。
他往外张望了一下，明显是在看姜清黎来没来，又对自己的举动感到不太好意思，捏了捏发烫的耳垂。
原时默：“……”
呵呵，下午拜托林院来的时候，应该让他再带个精神科医生的。
治一治原时曜的妄想症。
……
故事快读完时，百里镜的终端震动了几声，他低头看了眼，眉心拧起。
将怀里的孩子递给旁边人后，百里镜捏着终端，快步往外走。
他走得太急，没注意四周，拐角处险些和姜清黎撞上。
姜清黎问：“怎么了？这么着急。”
百里镜顿了顿，露出和平常相差无几的温柔笑意：“经纪人的电话，聊直播的事情。”
他说完，和院长点头示意，快步去了另一边。
姜清黎看着青年离开的背影，眉心皱起。
刚才她瞥见了百里镜屏幕上的号码，不是刘武的。
况且这几天，百里镜不止一次接到陌生号码的来电，每次精神都会紧绷。
姜清黎更加确定，百里镜一定有事瞒着她。
【小剧场·十八岁的顾念和八岁的顾念】4
眼见小兔崽子在姐姐面前拉踩自己，顾念脸上的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
老？
他老？
说他老？！
他还差几个星期才到十九岁！
况且！就算他不是十八岁了，也比姐姐其他兽夫要年轻有劲儿！
这小兔崽子懂什么？
顾念忍了忍，挤出笑：“姐姐，我们先弄清楚情况，把他送回去吧。”
他说着，就提起男孩后衣领。
动作轻了很多，但对方瞬间慌乱，手脚并用抱住姜清黎的胳膊，眼眶也跟着红了，可怜兮兮的：“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姜清黎哪受得了这种程度的暴击，赶紧安抚了几句，让顾念先带他去浴室洗个澡，检查有无伤口。
顾念被这兔崽子气得不轻，但顾及着自己的形象，只得压着火，含笑把小兔崽子带进浴室。
男孩身上确实有伤，刚才一直忍着没出声。
顾念顺手给包扎了。
气氛陷入沉默。
男孩率先开口：“姐姐现在最喜欢的是哪个兽夫？”
顾念：“应该是我。”
男孩撇嘴：“好没底气的话，真没用。”
顾念：“……”
他正思索，打自己小时候会不会影响现在，男孩又语出惊人——
“看来只能我做姐姐的童养夫，和她从小培养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