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时曜说要问问题的时候，姜清黎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了。
消息发过来时，是23:59分。
对话框旁边出现“已读”标志时，时间恰好刷新。
0:00。
新的一天开始了。
原时曜的状态显示为“正在输入中……”
姜清黎盯着那行字，不自觉屏住呼吸。
片刻后，原时曜那边发来消息：
【清黎，今天上午我值班，六点到下午五点，我会在法院内进行实习工作，如果你有空，晚上我来找你，一起吃个晚饭可以吗？】
【我从上城区带了一些水果和食材，如果你想吃现做的，我会申请延住你楼下的这间房间，做给你吃，或者做些甜点。】
【虽然我的厨艺不及你的兽夫，但料理课的成绩，从小到大都是前三，应该不会太差。】
原时曜这几条消息的措辞，比起他们还是朋友的时候，要更礼貌和严谨。
但余光瞥见上面那条“追求请求”，姜清黎一时间还是不太习惯。
她点了一下对话框，刚要输入内容，又想到什么，回复道：【不好意思，今天第十城区的城主会过来，中午和晚上我们都会一起去A区聚餐。】
原时曜回复很快：【好的，理解。】
喂，怎么感觉对话越来越往奇怪的方向偏离了。
姜清黎在内心吐槽了一句。
她干脆就回复了一个特别官方的[握手]表情包，学他的语气：【谢谢理解。】
对面也赶紧回复了一个[握手]加[微笑]的表情包。
他大概没说完，状态又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姜清黎好奇他还要发什么。
片刻后，原时曜问：【那我可以给你送早餐吗？我这里的食材有这些[图片]你想吃什么？】
图片里，食材各种各样，相当丰富。
姜清黎：【你不是六点上班吗？从军区到法院，开车得一个多小时吧。】
原时曜：【不用担心，我带了食盒，保险保温，口感不会有损失。】
姜清黎没想到他是担心食物口感。
她其实想说的是，得几点起床啊。
姜清黎也没有解释：【不用了，我这里有吃的。】
原时曜没有纠缠：【好的，晚安[月亮]。】
姜清黎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
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尴尬。
“顺其自然就好，宝宝。”
温柔的男声响起。
姜清黎一惊，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百里镜的电话还没挂断，正在进行中。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又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在和原时曜发消息？”
“如果藏有私心的话，我会说是因为很了解你。”低笑声响起，百里镜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也很好推断，刚才你停住话头之后，便响起指尖敲击屏幕的声音，大概是在发短信。”
“原时曜刚才跟你告白过，你没有拒绝，但凡是个雄性，在你回房间后都会发来信息试探，这是人之常情。”
他的推断十分合理。
姜清黎在意他的前一句话：“藏有私心是什么意思？”
对面沉默片刻。
百里镜似乎低叹了声，再次开口时声音很轻：
“宝宝，刚才你笑了。”
-
次日清晨。
姜清黎睡醒时，夜临渊还在身边躺着。
蛇尾乖顺地盘踞在她身侧，夜临渊单手支着脑袋，懒洋洋看着姜清黎起身，洗漱，穿好军装，对着镜子整理领结。
“真难得，我醒的时候你还在。”姜清黎感慨了句，“平常我醒的时候旁边的床垫都凉了。”
夜临渊挑眉：“以后也在。”
以前是太忙。
也就是他太忙，才会导致不识相的东西爬上姜清黎的床。
所以，以后的工作，他就在姜清黎这里做。
姜清黎收拾完，看了眼腕表，已经六点四十了。
七点钟要开会。
来不及再多聊几句，姜清黎弯腰在夜临渊唇上亲了一下，叮嘱道：“别随便露面，乖乖等我下班。”
眸光忽动，夜临渊舔唇：“嗯。”
姜清黎从冰箱里拿了一管营养液，冲出房间。
这周百里镜和尹诺也都有急事，因此姜清黎也没让他们做早饭。
至于夜临渊……
没见他做过饭。
话说回来，就算夜临渊想做饭，姜清黎也不敢吃，这家伙喝营养液长大，跟没有味觉一样。
快步走出房间，姜清黎刚关上门，却见门边放着一个小食盒。
她拿起来，还没打开，就已经猜到是谁送的。
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块三明治。
姜清黎拍了张照片发给原时曜。
对面回复很快：【早上做早饭的时候，做成了两份，抱歉，你不喜欢的话可以丢掉。】
人家已经送到门口了，丢掉也挺浪费。
姜清黎回了句谢谢，一边走一边吃。
还好住处和办公楼距离也不远，姜清黎坐在办公室的时候，时间正好。
第十城区的城主三十出头的年纪，是一位性格豪爽的雌性，总是会搂着姜清黎的肩膀，像个大姐大。
这次来，主要是例行安全会议。
一整个上午，姜清黎都在忙着开会，中午和袁良他们一起招待了城主，忙得脚不沾地。
一直到下午，袁良带第十城区的城主谈事，姜清黎才有时间看终端的未读消息。
在早上她发出了那条消息后，原时曜很快就回复了她：【是我应该谢你。】
姜清黎：【？】
她隔了几个小时才回消息，原时曜仍然是秒回：【谢谢你愿意吃我做的早饭，清黎。】
【我会做的早餐类型有限，以后会努力钻研的。】
姜清黎：【味道还不错。】
虽然吃得比较着急，但味道还可以。
对面又发来一个鞠躬的表情包。
姜清黎几乎能想象到，原时曜捧着终端，满脸严肃盯着屏幕回复的样子。
有点想笑。
又觉得，其实这样也还好。
没有她想象中的尴尬，也没有陷入僵局，没有决裂。
她刚要放下终端，原时曜再次发来一条消息：【我准备了一个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还没问是什么，内线忽然响了起来。
姜清黎接起来，听到自己的临时秘书说：“姜顾问，门卫说有人让他把一个东西转交给您。”
姜清黎想到原时曜的话，一顿。
这家伙，该不会送了什么很高调的东西过来吧……
她不想人尽皆知。
还好，秘书送来的不是什么醒目的玩意儿，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尺寸略大的便当盒。
大概又是什么吃的吧。
姜清黎这么想着，随手打开。
下一秒，新鲜的玫瑰芬芳便争先恐后地，包裹了她。
今天聚餐吃火锅肚子吃坏了，更新比较晚，明天会早点，明天开始念念的小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