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包间都安静了下来，视线集中在姜清黎身上。
听经理的意思，这位老板不仅和姜清黎认识，甚至还关系匪浅？！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姜清黎身上。
震惊，恍然大悟。
有个喝多了的，大着舌头问：“姜顾问……你，你认识这里老板吗？”
姜清黎接过经理手里的酒杯。
她不太确定这里的老板是不是夜临渊，因为此前夜临渊说过蛇桶内各方势力混杂，也有一些上城区的贵族来捞钱。
但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了，姜清黎点了点头。
众人看向她的目光顿时充满了钦佩。
虽然很难想象出她会和两道通吃的人物有交集，但如果是姜清黎，又突然觉得很合理。
就连秦牧野那种白磷型皇子都能驯服，收服个神秘雄性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刘武的脸上变得有些难堪，左右飘忽，他敢欺负刚实习的雌性，却真真实实不敢去惹姜清黎。
只好默默缩在角落，疯狂降低存在感。
有人问姜清黎传说中的黄金血是什么味道。
姜清黎没听过这瓶酒的传闻，但从其他人的反应来看，也能知道这酒价值斐然。
她端起酒杯，低头看了眼，微愣。
酒杯中，冰块浮在酒面上，拼凑了一个箭头，指着门口的方向。
抬起头一看，经理正冲她挤眉弄眼，意思大概是“咱们去外面我给您指条去跟老板幽会的路”之类……
姜清黎：“……”
她就知道，这肯定是夜临渊的手笔。
难怪中午吃饭时，夜临渊听说她晚上和谢佑臣一起出门聚餐，神色淡定，完全没平常那种醋味。
原来是要装波大的……
这人有时候也是挺幼稚的。
她微微勾唇，旁边的人凑过来，跟她讲酒的八卦。
听到他们说这酒里有死了好几年的老头的心头血，姜清黎沉默片刻，默默把酒杯放下了。
然后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给夜临渊发消息：【酒里真的有老城主的血吗？[蛇蛇崩溃jpg.]】
对话框内，黑色的卡通小蛇疯狂扭动，这是姜清黎很喜欢的一个表情包系列。
夜临渊很快回了消息：【过来，告诉你。】
还没回复，就有人来敬酒。
“黄金血”的味道带着苦涩，姜清黎不太喜欢，顺手拿过旁边谢佑臣的果酒喝。
刚要放下酒杯又有人来敬酒。
这次是敬谢佑臣。
青年修长的指骨拿起姜清黎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那人的酒杯，替她喝了。
来人喝大了，胆子也大起来，起哄：“谢元帅，出来玩你也护着妹妹啊？以后你结婚了可怎么办。”
在这样的场合，谢佑臣也难得没扫兴。
反而配合这个玩笑，低笑了声：“结婚了也能护着。”
他和那人碰杯，而后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其他人或许没注意，但姜清黎清楚地看见——
青年的唇瓣，好巧不巧，正印在她方才的唇印上。
搁下酒杯，他的唇似乎也染上殷红。
姜清黎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想收回时，正对上他的视线。
青年的领带扯松了几分，隐约可见冷白的皮肤和锁骨，抬手时淡淡的木质香味驱散酒意，从背后包裹，除了安心以外，还带着几分暗中流淌的暧昧气息。
“怎么了？”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般，微低头，在她耳侧问，“一直看哥哥。”
嘈杂人声中，沾着酒水的唇瓣擦过女孩耳垂。
她僵住，耳根滚烫。
抿了抿唇，才小声说：“……明知故问。”
谢佑臣愉悦地勾唇轻笑，炽热的呼吸让姜清黎觉得四周的空气都跟着升温。
-
酒过三巡，姜清黎有点晕乎，看着一波又一波敬酒的，不免发憷，想出去透个气。
她凑到谢佑臣耳边，小声说：“我出去透个气。”
谢佑臣问：“自己去，还是哥哥陪？”
姜清黎犹豫了一下：“夜临渊应该在某个包间等我，他等挺久的了，而且……”
她翻转了一下屏幕给谢佑臣看。
屏幕上，来电人显示的备注是“小猫老师”。
“我们阿黎辛苦了。”谢佑臣说着，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早点回来。”
姜清黎倾身，在谢佑臣耳边小声说：“我保证不超过二十分钟。”
她没注意到，自己靠近的时候，发丝落在他锁骨处，青年浑身紧绷。
几秒后，谢佑臣才反应过来，低低应声：“好，哥哥等你。”
“还有……”姜清黎没走，低声在他耳边说，“我刚才建议的事情，你认真想想哦。”
说完，像是觉得自己这话有点问题，补充道：“我也没有很着急，你不习惯的话，也可以慢慢来。”
谢佑臣屏住呼吸，盯着她耳后白皙的皮肤看了会，声音沙哑：“哥哥都听你的。”
……
姜清黎借口透气，起身离开。
她一离开，包间内爆发出各种起伏不定的惊呼：
“姜顾问果然跟老板认识啊，刚才经理跟她说话那谄媚样，我来着这么多回都没见过。”
“据说这老板长相不错，就是年纪有点大。”
“年纪大点没事，老头死的早，继承遗产早！”
袁良适时制止了几句夸张的猜测，转头一看，谢佑臣靠着沙发，单手手背贴着额头，看不清表情，但好像醉了，脖子和脸都红了一片，仿佛高烧不退。
谢佑臣的酒量，在军区可是出了名的好。
袁良疑惑：“黄金血什么成分？你能醉成这样？”
他可是看见了，谢佑臣故意在人家小姑娘把酒拿错后，拿她的酒喝。
还说悄悄话逗人家！
那不值钱的样子……真是没想到谢佑臣还有这么一面。
醉了也是他活该。
谢佑臣随口应了一声，低头看着终端。
袁良叫服务生去拿了点醒酒的，回头一看谢佑臣还在看终端，奇怪地凑近：“喝点醒酒茶，你明天早上还得开会吧？别醉了给军区丢人。”
他一凑过来，谢佑臣就熄灭了屏幕。
青年接过茶，神色十分平静：“谢了。”
旁边有人敬酒，袁良跟那人碰了一下杯，表情还是有些一言难尽，没从刚才看见的内容里回过神来——
谢佑臣刚才在和军区的ai助理聊天。
ai助理作为军区顶尖的科技产物，除了知晓天文地理，性格也被设定成温和友好，时常陪军官们聊天，定期检查他们的心理问题。
谢佑臣一向不搭理ai。
刚才，ai照例来询问他最近过得如何。
谢佑臣破天荒回了四个字：
【怎么求婚。】
就恨嫁成这样！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