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评论一点开就没了,问了客服是系统屏蔽的,别误会是我删除的,我还指望着看评论找毒点呢!)
朝廷的速度很快,像是预谋已久!
不光政令快速下达,就连御史都来了,美其名曰检查边关防务,其实就是监督政令的落地!
大同,宣府现在有了传言!
传言就是为了关内百姓的安全着想,为了关外的余令更好的杀敌。
不允许关内的任何人出关,不允许和归化城做生意!
“官爷,这...这是要我的命啊!”
“六爷,你当我想啊,我也不想啊,可是上头来人呐,下了死命令,如今正在严查,我一个芝麻小官……”
“官爷,归化城不是回到咱大明了么?”
大同客税司李课税朝着围过来的众人拱了拱手,无奈的笑了笑,这个问题就不是他能回答的!
“是的!”
“那为什么要如此啊!”
李课税咬了咬嘴唇,轻声道:
“朝廷怀疑余大人有了别样的心思!”
众人一愣,都明智的不接话了。
“官爷,这是一段时间,还是今后?”
看着焦急的众人,李课税再次拱拱手。
他也不知道朝廷的那些官员这次抽什么疯,明明是好事,为什么要这样?
身为课税,他看的别人的多。
虽然塞外一直在“掠夺”关内人口,但离开的这群人说白了都是没土地的,都是活不下去的。
这群人在关内可不是什么好人!
三五成群聚在一起……
偷窃,打人,抢夺,鼓噪谣言等等。
好多乱子都是这些人做的,没有土地,又需要填饱肚子,自然要走歪路。
高失业率就是高犯罪率。
现在这群人都去了塞外,听人说个个活的挺好,有本事的已经入伍了。
这群不安分的人走了是第一个好事。
第二件好事就是随着归化城的羊皮,兽骨,皮革等各种物资进关后……
大同是受益最多的。
那些商贾每天都在喊着招熟手做工,把这些原始的材料变成货物。
前段时间大户喊着种地的人不够,其实他们是想种更多的地。
因为去年的豆子卖的很好,粮价也小小的涨了一截。
一条鞭法给这些人开了赚钱的门道……
百姓缴税前会把粮食变成银钱。
如此一来,其实每个大户都是粮商,这些粮食会有一个差价,这个差价就是利润!
这些大户比任何人都希望能赚钱!
先前和草原人赚钱有可能人货两空,如果不是大商,就会被鞑子狠狠的杀价。
草原人养有狗,狗知道粮食什么价格!
来都来了, 你不卖,运回去本都没了!
请的护卫,来回的吃吃喝喝,驴马的草料,进出关的税钱,你不卖你就是亏,亏一回就完蛋了!
得拜码头,得找斗爷这样的人拜。
现在不用拜了,有个叫魏十三的很有门道。
这几年在山西这块颇有声望。
因为做事公平,隐隐有成为魁首的趋势了。
听人说如今正在干借贷,利息很低,饱受夸赞。
归化城的官员也很好!
粮食进归化城,人家官员只会检查粮食有没有土,有没有以次充好。
如果没有,直接过秤就行了!
以前跑商,半年跑一次,甚至一年跑一次!
如今可以一个月跑一次。
归化城有钱,那些银锭子,铜锭子,还有崭新崭新的金锭子,这些东西都带着烟火气。
从哪里来的就不言而喻了!
以前进草原会怕,现在都是自己人,个个说话都好听。
集宁路也打下了,听说那里准备建一个巨大的互市。
售卖地皮建造铺子的风声已经放出去了。
马上就开春了,都在招人干活,准备在今年秋收的时候去大赚一笔!
可眼下,当头一棒!
“诸位的心思我知道,这几日上官也在商议对策,所以你们也别问我了,趁着这段时间,我赶紧休息一下!”
课税走了,众人唉声叹气!
“崔爷,归化城收的税虽然高,但人家是真的讲究,往人手里塞人家都不要,气的拔刀要砍人!”
“人家比你有钱!”
“说道说道!”
“说不清,反正归化城的兵都有钱,杀了那么多鞑子,大件归集体,小件归自己,一个猫眼都是十多两银子呢!”
众人虽爱听,如今却已经没心情听了!
今年的本钱已经投下,盐引都买好了,突然来个晴天霹雳。
有人想及时止损,可又舍得不得!
万一只是暂时的呢?
别看这些商贾只有几十号人,可跟着这群人吃饭的太多了,数千个家庭是最起码的。
像斗爷这样的……
说的夸张些,一个县的人都在跟着他受益。
商贾开始发动手里的力量了,官员也在使劲,论商队赚钱谁是大头,他们才是,边军的那些千户,指挥才是。
“这他娘的是哪个没脑子做的决定!”
“内阁!”
怒吼的千户不说话了,陪着笑讪讪的低下头。
生意重要,命更重要,内阁听着就陌生,越陌生越害怕!
“我也问一句,这是哪个没脑子搞出来的!”
怒吼的千户开心死了,正想着下台呢,台阶来了。
抬眼一看,怒吼的千户发现这人不认识!
“卢象升你放肆!”
“到底是我放肆还是某些人在胡作非为,知道关外多少百姓么,知道关里和关外互相交流养活了多少人么!”
“卢象升滚出去!!”
卢象升站起身,斜着眼鄙视道:
“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让我滚出去,一个七品有什么资格,你给我滚出去才对!”
“卢象升我要弹劾你!”
御史丢面子,如今大同,宣府的军职,文官都在,足足一百多人。
高高在上的御史,被一个位于人群后的卢象升给骂了!
“弹劾我?”
卢象升看着暴跳如雷的御史淡淡道:
“是弹劾我政绩不好,还是弹劾我反驳了你,难道说话也是错?”
“弹劾你是余令的亲戚!”
卢象升闻言哈哈大笑,不客气道:
“叶阁老是王化贞的座师,他辽东一战葬送数十万人,你弹劾了没,怂包,欺软怕硬的怂蛋!”
御史猛地站起,须发皆张:
“卢象升大胆!”
“姓韩的你狂妄!”
“我是进士!”
“难道我他娘的就不是进士,老子的名次比你还高呢,老子的这个官还是皇帝授予的!”
“我是上官!”
“我是地方官,你敢插手地方政务,出手我就斩了你!”
“大胆!”
“哦!”
“卢象升,我是京察,我是巡按!”
“哦!”
“卢象升,我要弹劾你!”
卢象升轻蔑的看着韩御史,淡淡道:“大人,你牙齿缝缝里有菜,哦呵呵呵......”
本来没啥,可卢象升的最后的那个“哦呵呵呵”的笑太恶劣,直接让御史抓狂!
“来人啊,来人啊,啊~~~~”
卢象升不会吵架,可他身边有个吵架高手,吵架宗师!
在宗师身边修行,就算是头笨驴也会“啊——呃——啊——呃”!
因此,卢象升在不知不觉间就深得其传!
尤其那一声淡淡的“哦”!
卢象升这么有涵养的人都受不了闷闷的这个哦,被人捧着的韩御史就别说了!
之乎者也可以,这种跨时空的降维打击他遭不住的。
堂下一众官员在此刻把卢象升佩服到骨子里了。
知府没说话,布政司,提刑按察使司、都指挥使司构成都没说话。
御史的可怕就可怕在这里!
作为都察院派出的监察官,广义上说是御史,确切说是巡按御史。
虽仅为正七品小官,却能直接监督一二品地方大员!
大事奏裁,小事主断!
地方小三司是老大,他们见了御史也害怕。
如今倒好,碰到了一个不怕的,针尖对麦芒,竟然吵了起来,号称最能吵架的御史竟然输了!
“卢象升,有本事问内阁去!”
“你一御史让我去内阁,你来这里做什么,河套现在是我大明国土,马上就春耕了,数十万百姓不活了?”
“这是政令,不是我韩某人的决策!”
“疯了,你们真是疯了,一边加派,一边还要羁縻,附则受而不逆,叛则弃而不追,还觉得草原是外人的!”
卢象升扫视众人一眼:
“韩御史,你就做吧,等挑起了民愤,等让草原上的百姓离心,那时候,嘿嘿,那时候看看谁是罪人!”
卢象升拂袖而去。
韩御史气的浑身发抖,他想命人摘了卢象升的官帽,可他根本不敢。
人卢象升是卢家后人,是“茗岭卢氏”有人脉,还有钱!
得罪这样的人不划算。
朝廷的政令一下,余令这边立马就收到了消息。
余令一点都不意外,自己这边没让他们满意……
他们自然有办法让你难受。
“不必着急,囤积有盐,有粮,还有那么多煤,打铁炉子已经开始冒烟,所以,不必惊慌,也不要着急!”
“他们拿我们不当人!”
余令接着修允恪的话说道:
“他们这么做就是逼我低头,逼我摇尾巴,如此,我们就活出一个人样来!”
“左大人,你觉得呢!”
左光斗性子倔,在听说这件事后他当下反应是余令在胡说。
等到宣府长城关隘突然关闭,再也没人来的时候……
左光斗才知道这是真的。
左光斗不明白这是闹哪出,他也觉得余令这边没出人是没错的。
神宗请客军去辽东作战还先给粮饷呢!
如今倒好,不给钱,直接下命强要!
辽东本来就缺人,逃兵一群接着一群。
左光斗觉得,如果和余令好好说,余令一定不会直接选择拒绝!
余令要么会出人,要么会送一大笔钱过去!
如今完蛋了,一开口就要人五千骑兵,就要拿走人全部。
余令还算脾气好,没骂人,左光斗觉得要是自己……
绝对要喷他一脸唾沫星子。
见左光斗不说话,余令笑了笑,继续道:
“传令,春耕要开始了,咱们的人也不能闲着,以军团为单位开始春耕!”
众人闻言笑了起来,只要提到种地,众人心里莫名的就踏实!
无论何时何地,就算是看到沙漠,大明的百姓也会弯腰抓一把,然后想着这片地种点什么最好!
在草原,板升村落如果不被头人欺压,那是最美的地方!
河边种地,戈壁种地,山上种地......
即便是屁股大小的一块土地。汉人也会琢磨着不能浪费,也要利用上!
草原其实很多地方是不能种地的,牧民们早就试过了!
说来也怪,他们觉得不能种粮食的地方汉人一去就能种。
不但能种,而且还长得格外的好,格外的喜人!
变化最大的其实是板升村!
先前他们是属于头人和首领,大明的赋税重,草原的赋税也重。
唯一的区别就是草原的劳役少。
自从余令来了之后,他们才知道什么是好日子!
土地属于你,院子属于你,儿子女儿也是自己的。
赋税也有,但赋税不重,给粮食可以,做工代替也可以!
也就一年的时间而已。
原先的板升村里有了猪,有了鸡,河里甚至可以见到鸭子。
如果不是偶尔有疾驰而过的骑兵……
已经分不清这里是关外还是关内了。
如果有人站在大青山远眺,就会看到归化城周围的村子像棋盘一样分布。
哪怕大雪封路,也会看到勤劳的汉人在忙碌。
等到饭点,炊烟就会升起!
草原的牧民也在学,学穿衣,学种地,学放牧。
琥珀的父亲扎布也正是看到这些,他才下定决心联姻。
这一幕太恐怖了,这种不着痕迹的侵蚀让你无处可逃!
要么跑,要么被同化。
余令这群人没做什么!
余令这群人只是维持了一个平和的环境,剩下的不用管。
勤劳的汉人会用双手来爆发那种令人惊恐的入侵性。
只要不打仗,村子一年一个样。
战马在新村边上疾驰而过。
在众人的吆喝声中,骑在马上的小将很快只剩下一个背影,众人低着头继续忙活。
“急报,急报……”
正在和左光斗吵架的余令闻言一愣,飞快的跑出。
信使喘着大气,见余令亲自迎来,强压欢喜,低声道:
“令哥,林丹汗动了,他给我们进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