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李恩东拉住了满脸狠戾的李铁宝。
李铁宝龇牙咧嘴的喘着粗气,这通狠踹,冯绔没咋地,倒是把他累得够呛。
看样子,这小子这些年光挨揍,还没学会咋揍人。
“冯绔,冯老师!我终于抓到你了,你还有啥好说的?”
李恩东蹲在冯绔身前,声音颤抖着。
“是啊,你终于抓到我了……”冯绔惨然一笑,慢慢坐起,“我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说着,冯绔缓缓抬起双手,手腕并拢,伸到李恩东面前。
李恩东似乎还有点没回过神,恍惚了一下,才掏出手铐,咔咔给冯绔铐上了。
刚被戴上手铐,李恩东双臂就垂了下来,仿佛真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几乎与此同时,李恩东一屁股坐在地上,五尺高的汉子,竟抹起了眼泪。
“十二年了……十二年了!终于把你抓住了……这么多年,我受了多少委屈,多少委屈……”
没人打扰他,几人都默默的看着,就连孙闯也是张了张嘴,又合上了,抬头看了一眼胡同深处,没动,也没吩咐什么。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李恩东没伤感多久,忽然站了起来,“冯绔,你把东西送哪儿了?带我们去。”
心态调整挺快啊!
也对,多少年了,李恩东要还没学会迅速调整心态,怕是早就崩溃了。
“就在前面……”
冯绔爬起来,抬手指了指,可能是还不适应戴手铐,姿势有点别扭。
还挺配合……真解脱了?
“那院里还有人吗?”孙闯肃然问道。
他刚才看那边,考虑的就是这一层。
万一有人还有武器,他们就这么几个人,真不一定能把对方留下,搞不好,还会有人中枪。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在胡同口守株待兔。
可李铁宝上来就揍,动静还闹的那么大,如果那边真有人,肯定早就听到,提前跑了,再去也没啥意义。
“没有人,门锁着。”冯绔态度挺老实。
他说的就是实话,刘根来在导航地图上看的清清楚楚。
那就是一座空房,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也正常,特务组织根本就没有唤醒冯绔,那些特殊符号都是于进喜画的,特务组织还啥都不知道呢,咋可能安排人接应?
当然,也不排除那所院子本来就有人住,孙闯顾虑的就是这一点。
孙闯他们并没有完全相信冯绔的话,带他去那座院子的时候,都举着枪,警戒着周围。
开锁的时候,孙闯他们没有用暴力,还让冯绔开锁。
这会,冯绔发挥的挺好,不到十秒,就把那把锁捅开了。
看出来了,他心里的大石头是真落了地。
甭管咋落的,都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
即便没被抓到把柄,被一个公安盯了十多年,他怕是也睡不好觉。
工作那么卖力,还成了优秀教师,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转移自己的精力,求个心安。
门一开,两个公安举着枪进了门,其中一个还来了个鱼跃前滚翻,动作挺干净利索,却利索了个寂寞。
跟冯绔说的一样,院儿里根本就没人。
屋门的锁也是冯绔用万能钥匙捅开的,那个箱子好端端的放在堂屋的桌子上。
孙闯打开手电照了照,屋里到处都落满了灰尘,一看就是很久没人住。
“进喜,检查一下箱子,回头查查房主是谁?”孙闯吩咐道。
“都退后。”
于进喜还挺谨慎,先让几人都退出房间,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
你还怕箱子里有炸弹?
也对,对上特务,再谨慎也不为过。
箱子打开,没有爆炸,退到院里的刘根来借着手电光看了一眼,箱子里是一台发报机。
这下算是彻底坐实冯绔是特务了。
这台发报机应该是特务组织备用的,也不知道是这条线上的特务没暴露,没用得上这台备用机,还是被一网打尽,这台发报机也就没了用处。
“回所里。”孙闯挥了挥手。
刘根来没凑热闹,等出了胡同,就跟他们分开了。
证据确凿,冯绔又挺配合,后面的活儿也就用不着他了,刘根来也就没凑那个热闹。
走之前,孙闯冲他抬了抬手。
“回头我请你师傅吃饭,你也要去啊!”
你请我师傅吃饭,我去干啥?
伺候局子?
没你这样的,你是感谢我,还是惩罚我?
……
第二天,刘根来照常上班。
昨天下午提前补了几个小时觉,晚上又没熬太晚,他一点都不困。
等金茂到了,刘根来去了他办公室,跟他汇报了昨晚的情况。
“老孙一桩心事总算落了地。”金茂有点感慨,“那个李恩东也算是熬出头了。”
熬出头了吗?
他的委屈是没了,可也错过的两次调级机会,正常情况下,根本补不回来。
不行,还得帮帮他。
琢磨了一下,刘根来没把这事儿跟师傅说,又去了周启明办公室。
师傅跟孙闯太熟了,跟师傅说了,就等于跟孙闯说了,这事能不能办妥还是个未知数,他可不想给自己套个枷锁。
跟周启明说,就没那个顾忌了。
周启明也没拦他,问了他另外一件事,“昨天那些街溜子是咋回事?”
这么点破事儿你也问?
可等周启明跟他说清楚了,刘根来好一个无语。
那十来个街溜子不是齐大宝辖区的吗?等齐大宝回来,一听说这事儿,又带着杨帆和张长河揍了他们一顿。
连挨了两顿揍,还都挺瓷实,等把他们放走的时候,好几个街溜子都走不动道儿了,要不是相互搀扶着,他们都回不了家。
这下,街溜子们的家长不干了,组团来所里讨说法。
儿子是游手好闲不假,可也没犯啥大事儿,被揍成这副德行,家长咋可能不心疼?
最终,还是张正山这个指导员出面,又是安抚,又是说明利害的,总算把几个家长都劝回去了。
随后,张正山又逮着齐大宝、秦壮、杨帆和张长河好一个骂。
那会儿,刘根来正在家里补觉,完美躲过了这一劫。
“你也不教他们点好!”
躲过了张正山,没躲过周启明,周启明逮着刘根来好一通骂。
你咋不讲道理呢?
是你说张长河太面,让我想想办法,我想到办法了,你又骂我。
真难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