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大家都是自己人,是什么意思?你们是做什么的?”
这人的回答明显带着拐弯,刘根来干脆直接给他点了出来。
“暂时……没啥工作。”那人有点吞吞吐吐。
“说实话!”刘根来两眼一瞪。
“我说的就是实话,我俩现在就是没工作。”那人还在嘴硬。
“后面呢,你们家里人给你们安排啥工作了?”
他越是不说,刘根来越是追问。
直觉告诉他,那句自己人肯定不简单。
那人有点犹豫,明显不想说,被刘根来用枪指过脑袋那人却忍不住了。
“怕啥?都这样了,还有啥怕丢人的?实话跟你说,我俩都要当公安,你最好把手铐给我们解开,要不……哼!”
我说呢!
敢情是这么回事。
就你们这样的也能公安?
还想报复我?
你要在别的系统,我或许还收拾不了你,当公安?
那是我的地盘。
“去哪儿当公安?”刘根来没搭理他,继续问着认怂那人。
“还没定下来,但也快,也就这几天的事儿。”同伴都说出来了,那人也不藏着掖着了,干脆直说,“我们家里人都想把我们安排到站前派出所,说是在那里容易立功,升的快。”
啥?
还有这么巧的事儿!
他俩真要去了站前派出所,还真是自己人。
“为啥?”刘根来继续问。
“那儿有个叫刘根来的人挺厉害,不光自己能立大功,还能带着身边的人一起立功。去年,站前派出所立的两次集体二等功,都跟他有关。”
啊?
咋扯到他身上了?
闹了半天,这俩人还想惦记他!
这特么的叫啥事儿?
咦?
不对。
刘根来忽然想起他去找周启明的时候,周启明出门前,冲沈良才说的那句话——按照他的想法办。
指导员是啥想法?
不会跟这事有关吧?
把这么两个货弄到站前派出所,那不是给派出所找事儿吗?
琢磨了一下,刘根来给他俩把手铐打开了。
他们要真去了站前派出所,那跟他就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好把他们收拾的太狠。
他们不知道他就是刘根来,他可是知道他们要去站前派出所。
“滚吧!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人,还收拾你们。”
放过归放过,该说的话还得说,等他们去了站前派出所,要还死性不改,坏的可是站前派出所的名声。
被刘根来收拾了一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丢了大人,俩人也没脸继续上课了,手铐刚被解开,就灰溜溜的从后门走了。
出门之前,那个发狠的家伙还回头看了刘根来一眼,似乎是想记住他,找机会报复。
刘根来都懒得搭理他,拿起小说,继续看着。
说到底,他就是个小公安,所里来不来人,来什么人,跟他有啥关系?
只要不招惹他,爱谁谁。
小说还挺有意思,刘根来很快就沉浸在小说的世界之中,老师讲的啥,他根本没听。到下课的时候,老师在黑板上留下了六道题目,说辞也跟上节课的老师一样。
得,迟文斌又来活儿了。
老师们这是商量好了吗,用这种方法督促迟文斌学习?
刘根来抄题目抄的可认真了,生怕字写的太潦草,迟文斌认不出来,耽误他进步。
等他抄完的时候,学生们已经走了一大半。
风水宝地白占了,早知道不能早走,就把座位让给他们了。
这事儿闹的。
……
第二天,所里风平浪静,没新人来报到,刘根来也没去问周启明,只当自己不知道。
在他看来,即便那俩货真来了,也安排不到他们办公室,等从警校毕业,迟文斌还要回来呢!
办公室就这么大点地儿,他俩来了,迟文斌坐哪儿?
回市局?
以前,刘根来是有这个担心,现在知道的多了,也就不担心了——下放锻炼起码一年。这是要记录在档案里的,时间太短,就没说服力,加不了分。
迟文斌是去年年前来的,起码还要在派出所待半年。
至于以后,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天下哪儿有不散的宴席?
下班回到家,石蕾居然回来了。
这是把那两块翡翠原石解开了?
还挺能沉得住气,直到吃完饭,都一个字没提。
逗逗她?
刘根来的坏心思上来了,等吃完饭,一家人在客厅里闲聊的时候,他当着石唐之和柳莲的面儿,问着石蕾,“姐,我还没问你呢,你咋今儿回来了?”
“回来拿点钱,这不快换季了吗,我看上了一套衣服,挺好看的。”
哟,这么老实的回答问题,石蕾得心虚成啥样?
要搁别的时候,她早骂上了,诸如你个小屁孩还想管着我,等你比我大的时候再说吧,类似的话,石蕾能有一大堆,刘根来都能想到她说这话时候,那张牙舞爪的样儿。
“不知道好好学,成天想着臭美,你的衣服还不够穿啊?”
石蕾没骂,柳莲倒是骂上了。
干妈你这话自己信不信?
不好好学,石蕾能考上北大?
臭美?
她这个岁数的女孩子,花一样的年纪,正是爱美的时候,要不想着臭美,那就出问题了。
“钱够不够?不够,我这儿还有。”
刘根来刚要掏兜,就被柳莲拦下了,“你给她钱干啥?我都给了,你的钱都好好攒着,将来留着娶媳妇。”
娶媳妇哪用得着那么多钱?
好几万块呢!
我要是都拿出来,往桌子上一摆,你的眼珠子得瞪出来。
“妈,你让他骗了,你别看他小,鬼心眼多着呢!他要真想给,早就偷偷塞给我了,哪会当着你的面儿说?”
一说这个,石蕾又恢复了她的本来面目。
刘根来也不接她的话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副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架势。
石蕾一见,立马咬牙切齿的拧了他一把,刘根来茶杯都没拿稳,差点给摔了,柳莲也没管。
很早之前,姐弟俩闹腾,她这个当妈的就不多管闲事了。
没柳莲撑腰,刘根来只有挨欺负的份儿,不光被掐,头发也被弄乱了。
石蕾过足了手瘾,好一个嘚瑟。气的刘根来都想把小疾风的痒痒挠抢过来,朝她屁股来几下。
小疾风今天很给力,不到八点就睡了,家庭聊天随之结束,各回各屋。
没一会儿,刘根来的房门就被推开,石蕾做贼似的,蹑手蹑脚的进了屋,献宝一般,掏出了两块翡翠。
“看看,漂亮不?都是我亲手开出来的。”
就知道你是回来显摆的。
还买衣服?
干妈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