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刚吃完饭,刘根来就走了。
没挎斗摩托的时候,刘根来打算用三到四天的时间,把野猪送完,挎斗摩托回来了,刘根来算了算,两天就够。
他先去了一趟钱大志所在的机械厂,再怎么着,也得先照顾一下这个大姐夫。
他给这边送了一头二百来斤的大野猪,机械厂给的价格还挺高,四块五一斤,一头猪,刘根来就赚了将近一千块。
钱大志还真把雷大锤他们厂领导给刘根来带东西的事儿说了,机械厂也给刘根来准备了点年货——鞭炮,对联,还有两罐茶叶。
机械厂离张启福的纺织厂不算太远,没用二十分钟,刘根来就赶到了,他给纺织厂带了两头一百五六十斤的野猪,加在一起也有三百多斤。
纺织厂也给了四块五的高价,同样准备了点年货——鞭炮、对联,还有一匹瑕疵布。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还没送完呢,他光鞭炮就收了十四盘,都快能从除夕放到十五了。
从纺织厂出来,刘根来又杀奔家具厂,有了挎斗摩托,路远也不是啥大问题。
他给家具厂的是一头将近二百斤的野猪。
他那个本家挺高兴,还想拉着刘根来坐下喝会儿茶。刘根来哪儿有空搭理他?在他的计划里,今天还有两家没送呢!
从家具厂往回走的路上,经过沈科长所在单位的时候,刘根来琢磨了一下,带着一头野猪拐了过去。
沈科长人不错,他空间里的红木家具都是他给弄的,快过年了,也不能把人家给忘了。
把野猪带着,自己的心意到了,他要不要另说。
沈科长咋可能不要?
刘根来要是不来送,他都想去找程山川。
他跟程山川亦师亦友,能说的上话。直接去找刘根来,他反倒有点抹不开面子。
刘根来带着野猪来,可把沈科长高兴坏了,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看那样子,要是赶在古代,都能拉着刘根来拜把子。
刘根来看出来了,沈科长干的不容易,他带着秘书光环外放的,时间越久,光环越淡,能不能出人头地,就看他有没有真本事。
能弄来肉也是本事。
谁敢说不是,就让他自己弄去。
肉联厂那边等着要肉的队伍都不知道排到什么时候了,等着要肉过年的人恨不得在那儿通宵打地铺,就这样,多半也弄不到。
人都吃不饱,拿啥喂猪?没猪哪儿来的肉?
沈科长也没亏待刘根来,不知道咋争取的,给刘根来的价钱是三块一斤,比孙主任他们给的都高。
城建局挺有油水的嘛!
最起码比街道办有钱。
就是给他的年货抠抠搜搜的,只有两盘鞭炮和一副对联。这也怪不得人家沈科长,谁让他没提前打招呼呢,一斤多那五毛钱就当给他的年货了。
从沈科长这儿出来,刘根来又去找了邢队长,给他留了一头一百七八十斤的野猪。
去了趟东北,刘根来弄了十几头大野猪,一百七八十斤都算小的了,但在邢队长他们眼中,却是妥妥的大肥猪。
邢队长同样挺高兴,拉着刘根来,说过年要好好跟他喝一杯。
我给你送野猪,你咋恩将仇报呢?
把我惹急了,我用空间跟你喝,灌不死你。
今天计划里的最后一站是毕建兴那儿,沈科长那里只是临时起意,忙忙活活一下午,等他赶到城建局的时候,已经快下班了。
还好,毕建兴没提前开溜,要不,他都不知道该找谁。
到了毕建兴办公室门口,程山川示意他直接进去就行了,自己去楼下去收猪。
一推门,刘根来就看到毕建兴在叼着烟看报纸。
这是老婆出月子了,没人管他,又开始放纵自己了?
男人的缰绳还真不能放松,一放松准闹幺蛾子。
毕建兴同样给刘根来准备了点年货,不出意外毫无创意的又是鞭炮和对联,也就几条特供烟能入了刘根来的眼。
刘根来对鞭炮都已经麻木了,算上沈科长送的,一天一盘,到正月十五都放不完。
除了这些东西,毕建兴还拿出了一条毛线围脖,说是毕大娘坐完月子打的,养了一个月,想干点活锻炼锻炼,恢复恢复。
刘根来别的都有,就差一条围脖,毕大娘能这么精准的送他,多半是跟柳莲交流过。
就是毕建兴说出来的话,刘根来有点不爱听。
“你大娘说,让你开车的时候,好好蒙着脸,别冻坏了,再破了相,她还惦记着给你介绍对象呢!脸上带着疤,咋给你介绍?”
最好别介绍。
唉,还是那个猪头惹的祸,以后可不能乱送东西。
忙活一个下午,晚上回到家,等吃完饭,刘根来去书房问了石唐之一声,要不要给市局送野猪?
别的地方,他都可以自己做主,只有往市局送,得先问问石唐之。
“你有现成的野猪?”石唐之问道。
“有,我在东北打的,那三头最大的,我自己带回来了,剩下那些小一点的,让那边的朋友帮忙托运。”
这么回答,是刘根来深思熟虑的结果,他料定石唐之肯定不会细查这种破事。越是过年,他越忙,哪有闲心想别的,还不是怎么说他怎么听?
“那就送吧,不用多,三百斤左右就行。”
果然,石唐之没有深究这个问题,交代完,就继续忙活他的事儿了。
从石唐之书房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逗弄小疾风的石蕾。
这疯丫头啥时候来的?
咋一点动静都没有,不是专门跑来偷听的吧?
刘根来正琢磨着,石蕾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跟她出来,还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又有啥事儿?
等跟着石蕾去了她的房间,刘根来才知道石蕾找他是啥事儿——古主任找到她了,问他什么时候去。
这是也着急了?
在刘根来的计划里,明天送的几家里就有北大,他可是答应过古主任年前会给他送野猪的,岂能食言?
只是,这事儿还用得着神神秘秘的?
再一想,刘根来就琢磨透了石蕾的心思,她是怕柳莲嫌她给他这个弟弟找事儿。
打猎可不是啥轻松活儿,不缺吃不缺穿的,柳莲这个当干妈的自然不想他这个干儿子为这事儿进山。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出了点岔子,这年可咋过?
“跟古主任说,野猪我都准备好了,明天下午就能送过去。”
“你啥时候准备的?”石蕾一怔。
她还以为刘根来要现去打猎呢,所以才那么心虚。
书房隔音效果真好,她居然啥都没偷听到。
刘根来便把对石唐之的那套说辞又说了一遍,石蕾一听,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伸手就要扭刘根来的耳朵。
“你咋不早说?害我瞎担心。”
你还讲不讲理了?
女人啊,真是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