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一具古怪的青铜棺椁被维度本源意志的伟力笼罩,李越第一眼都没有发现。
此时维度本源意志的伟力散去些许,才显现出来模糊的轮廓。
“这维度意志本源伟力的化身,怎会握着一具青铜棺椁?”
李越眯着眼睛。
他轻轻招手。
维度本源意志所化的古兽松开爪子,青铜棺椁飞出,悬浮在他面前。
通体青铜色,上面还长了不少铜锈,形成极其古怪的花纹。
而在对着李越的那一面,刻画着一名青衣女子,对方正在受刑,但脸上却满是倔强,不屈的望着天穹。
虽然只是一幅青铜壁画。
但李越却仿若深入了画中,真真切切看到了青衣女子,感受到了对方所受的刑罚!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风刑,风从心肝脾胃起、从四肢百骸起、从天地四方起、从神魂深处起、从真灵本源起!
哪怕青衣女子身上的气息丝毫不次于执道级,依旧承受不住,痛苦无边,可青衣女子却不愿认罚!
李越眉头微皱。
这青衣女子是谁?
又是谁在对其惩戒?
心念动间,面前的青铜棺椁转动了下,换了另一面。
看到这一面的壁画,李越瞳孔猛然收缩,目中露出震撼之色。
青铜棺椁壁上——
青衣女子蜷缩在浩瀚的三十六品青莲中,身上弥漫出与当初创世佛陀‘白禅’、盘古大神等禁忌生命相似的开辟者气息!
这名青衣女子成了开辟者!
一位执道级禁忌生命,成了开辟者!
若之前那幅壁画是前面一幅,难不成青衣女子不屈服刑罚,所以被罚来成为了开辟者?!
“不对。”
“这幅壁画应该才是第一幅。”
“青衣女子于无尽黑暗中醒来,是一位开辟者。”
李越深吸口气,将刚刚的想法掐灭,立即看向下一幅壁画。
青铜棺椁再次转动。
这一幅壁画上,青衣女子开辟了一方浩瀚维度,但她却抬着头,目光看向无尽高远之处,脸上满是倔强与不屈!
这让李越瞳孔再次收缩。
这与他最先看到的那幅受刑图中的神情一模一样!
难道那真是第一幅图?
这是第三幅图?
他心中惊疑不定。
难不成这里面涉及到了开辟者的起源?
三千维度的开辟,都是开辟者所为。
若无开辟者,就不会有三千维度,更不会有无穷生命。
“开辟者身份会无时无刻的产生恶意……”
“开辟者身份几乎不能弃,除非如白禅般,能找到一座完美维度为依靠……”
“开辟者……他们于无尽黑暗中醒来,天生就拥有创世级或者执道级的实力……”
“那么——”
“若假设。”
“他们实际上本就是一位位禁忌生命。”
“只是因为特殊原因,被抹去了记忆,送到三千维度成了开辟者……”
“嘶……”
想到这一点,李越都忍不住倒吸冷气,这个猜测实在太惊人了。
是什么样的恐怖存在,能将一位位禁忌生命抹掉记忆?
这可比斩杀一位位禁忌生命还要困难太多!
而他可是知晓。
盘古大神天生就是执道级巅峰的禁忌生命!
哪怕就是维度级禁忌生命,如行墨、神梦、星这样的存在,恐怕也无法抹除掉一位执道级巅峰禁忌生命的记忆吧?
若能做到,他们麾下的禁忌生命早就成百上千了。
而且还要在对方记忆中植入开辟维度的天生使命!
“也许是我猜错了。”
“这三幅壁画,我看到的第一幅,实际上是最后一幅。”
“脸上的神情,只是青衣女子的意志。”
“青铜棺椁飞来的第一幅壁画,让我有了一种先入为主的思想……”
“这种思想影响了我的判断,让我将其当做了三幅壁画中第一幅。”
“我要摒除这种先入为主的影响。”
李越深深呼吸了口气,他看向青铜棺椁的最后一面壁画。
这一幅壁画青衣女子不再是主角。
她与许许多多的生灵屹立在一位身影模糊、但却手持金色战刀的存在身后。
那位存在在壁画中太过模糊了。
仿佛对方的身影根本就不是一面壁画所能浮现出来。
哪怕这青铜棺椁的材质非常特殊,也不能显现其身!
只能有模糊的轮廓。
他们站在无尽黑暗中,前方被撕开一条浩瀚的裂缝,裂缝内有一双冰冷漠然的眼眸正俯视着他们。
“一位执道级的禁忌生命,跟随着一位神秘存在,在征伐什么地方?”
“当真可怕。”
“青衣女子周身与她地位相似者,数量并不在少数。”
“他们为何攻伐某处?”
“那里又是哪里?”
“那双冰冷漠然的眼眸,又是什么存在?”
“与我看到的第一幅画结合起来,难道是他们的攻伐失败了,青衣女子被抓住受刑?”
李越心中喃喃。
他有一种预感,眼前这一幅壁画所表达的事件,必然是三千维度无尽可怕的一场事件!
不过他又隐隐有一种感觉。
有没有可能——
眼前这幅壁画就是最后一幅?
他最先看到的第一幅,实际上就是第一幅?
“九成九的可能,是青衣女子跟随一位逆天存在征伐未知所在,失败后被擒、受刑。”
“一分可能,是青衣女子受刑不屈,被罚成了开辟者,最后跟随一位逆天存在征伐未知所在,胜败未曾显现。”
“不过——”
“这青铜棺椁内有什么?”
“难不成是青衣女子的尸身?”
“对方应该就是这一方天权维度的开辟者。”
“开辟者的尸身被维度意志本源伟力所化的古兽握在爪中,就说得通了。”
“维度意志本源虽然没有意识,但却有些许本能,开辟者就是其父母,自然会在这些许本能下保护开辟者尸身。”
李越喃喃。
他看着面前青铜棺椁,迟疑了下,并没有打开,反而将之送回维度意志本源所化的古兽爪中。
“哎……”
一声叹息突然从青铜棺椁中传出。
砰——!
青铜棺椁的盖子自行打开,一名披头散发的青衣女子悄无声息走出,趴在了李越背上。
“救我……”
幽幽的声音从披头散发的青衣女子口中传出。
可李越对这一切,甚至就是对最初的那一声叹息都没有任何感知!
他此刻正松了口气,目光看向始终站在一侧的王萱。
但他发现——
王萱正一脸惊悚的看着他背上,声音都结巴了:
“首……首领……你背上有……有人!”
李越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