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龙海商会临时分部,朱红大门前的石狮子威严矗立,却挡不住一道骤然降临的身影。
凌苍身着青袍,步履沉稳,周身气息内敛却自带压迫感,无需通报便径直闯入,沿途守卫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那是源自于实力上的绝对震慑。
毕竟,凌苍不仅是隐龙会的实权长老,更是一尊气府境的修武强者!
修武九境,一境一重天。
即便是锻体境巅峰的强者,在气府境强者面前,也只能接受被只手镇压的下场。
更别说,龙海商会的这些寻常守卫了。
一刻钟后,凌苍从商会主楼走出,神色依旧冷淡,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目送他离去的龙海商会主管柳正明,脸上的客套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铁青与愤怒。
他望着凌苍消失的方向,拳头死死攥起,指节泛白,心中满是憋屈与愤怒。
凌苍此行,态度强硬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直言曹巍山失踪、柳乘风被杀之事另有隐情,要求龙海商会就此揭过,不得再与隐龙会为敌
这无疑是打了龙海商会的脸,作为龙海商会的管事,如何能够轻易接受。
柳正明深吸一口气,快步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拨通了柳之江的电话。“副会长,隐龙会的凌长老刚才来了。”
他语气凝重,将凌苍的要求与态度一一说明,接着道:“他说此事有误会,希望双方罢手言和。”
电话那头,柳之江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自从得知独子柳乘风被杀的噩耗,他便气急攻心,一病不起,至今未能彻底恢复。
听完柳正明的话,他沉默片刻,随后接连说了三声“好”,声音沙哑却带着滔天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他怎么可能罢休?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的心头肉。
如今惨死,凶手却逍遥法外,隐龙会轻飘飘一句“误会”便想了事,简直是欺人太甚!
可柳之江也清楚,仅凭柳家的力量,想要对抗底蕴深厚的隐龙会,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必须借助龙海商会的力量,才能为儿子讨回公道。
挂断电话,柳之江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不顾柳家人的劝阻,驱车直奔龙海商会总部。
……
龙海商会,总部大楼。
顶层就是龙海商会会长林震南独属的区域,一整层都是他的活动空间,集办公休息为一体。
此刻,林震南一张龙头椅上,神色平淡地听着柳之江的哭诉。
柳之江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声音哽咽:“会长,我柳之江为龙海商会殚精竭虑几十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从未有过半点怨言。我这辈子别无所求,只求儿子能平安顺遂,可如今,他却被人残忍杀害,凶手至今下落不明,隐龙会还想就此翻篇,我怎能甘心啊!”
他磕了一个头,额头重重砸在地面上:“求会长为我做主,只要能找到凶手,让他血债血偿,我柳之江愿为商会付出一切!”
林震南缓缓抬手,示意他起身,语气平静:“之江,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乘风的死,商会不会坐视不管。若是连自己人都护不住,传出去,只会让人觉得我龙海商会软弱可欺,寒了上下的心。”
他转头对着门外吩咐道:“传我命令,让赵烈即刻前往江城,处理此事。告诉隐龙会,想要罢手可以,但必须给商会一个说法——三天之内,找到曹巍山,将其带到商会,听候发落!”
“赵长老前往?”
柳之江闻言后脸色一喜。
赵烈是龙海商会的供奉长老,也是一个气府境的强者,要论实力比起隐龙会的凌苍恐怕还强上一分。
“多谢会长!多谢会长!”柳之江喜极而泣,再次对着林震南深深鞠躬,接着说道,“会长,既然赵长老前往,那我也一同前往江城。”
“你也去?”
林震南目光如炬,一下子看穿了柳之江虚弱的身体状态,迟疑道,“之江,你儿子之死,让你心神俱损,消耗极大。你这样的状态,不适合去江城啊。”
柳之江咬牙,说:“会长,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有赵长老同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林震南沉吟了声,说道:“你刚大病初愈,本不该再劳心费神,但既然你执意要去江城,便一同前往吧。记住,一切以赵长老的安排为准,不可冲动行事。”
“是!属下明白!”柳之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亲眼看到杀死儿子的凶手生不如死。
哪怕是与隐龙会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会长,那我先告辞了。”柳之江开口,正欲离去。
“等等!”
林震南开口,他屈指一弹,一枚散发奇香的丹药飞向柳之江,接着道,“这是三元丹。能恢复你的精气神,对你的修为也有帮助,你服用后再去吧。”
“谢谢会长!”
柳之江满脸感激,对林震南更加的心悦诚服。
……
江城。
青龙湖府邸的庭院中,陆风正手持一柄黑剑,细细端详。
这些时日,只要有空,陆风便会拿出黑剑研究。
尤其是每次境界有所突破的时候,便尝试着将自身真气注入其中,希望能探寻到其中的奥秘。
可无论他注入多少真气,都如同石沉大海,黑剑始终没有半点回应,仿佛只是一柄普通的凡铁剑。
“难道这真的只是一件普通的兵器?只是材质特殊?”陆风眉头微蹙,心中有些疑惑。
这把黑剑乃是装在白家祖传纳戒中,能被如此珍视,其中定然另有隐情,只是他暂时未能察觉罢了。
就在他思索之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一看手机,是秦小汐打来的。
陆风脸上瞬间露出笑容,接通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小汐,是不是想我了,才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秦小汐怯怯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陆哥哥,蔡奶奶马上就要生日了,一些儿时的玩伴联系我,希望大家一起为蔡奶奶庆生。你……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蔡奶奶?”
听到“蔡奶奶”三个字,陆风心中一暖。
当年他在孤儿院长大,蔡奶奶对他照顾有加,待他如同亲孙子一般,这份养育之恩,他一直铭记在心。
如今蔡奶奶生日,他自然要去庆贺。
“好啊,必须去!”陆风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我现在就去接你,我们一起过去。”
“不用不用,陆风哥哥,你不用特意来接我。”秦小汐连忙说道,“我自己过去就好,等到了饭店,我们再汇合吧。我把定位发给你。”
陆风闻言,也没有强求,笑着说道:“行,听你的。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陆风将黑剑收回纳戒,不再多想。
无论黑剑有什么秘密,该自己知晓,总有知晓的一天,反之亦然。
他转身走进车库,驱车朝着秦小汐发来的定位方向驶去。
饭店位于江城老城区,离孤儿院不远,是一家充满烟火气的家常菜馆。
陆风抵达时,却并未看到秦小汐的身影,不由拨通秦小汐的电话。
“陆哥哥,你到了吗?路上有点堵车,我过儿才到,要不你先进去吧。”秦小汐颇为歉意开口。
陆风点点头,刚准备说什么,一道带着讥讽的声音传来——
“哟,这不是陆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