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平安爷,你咋还沉默了呢?”
吴老二打着哈哈,故意调节气氛。
“我们千里迢迢跑过来,你不会就让我们喝茶水吧?上菜啊!”
“对啊!”
剃头跟着起哄,“我坐了一天飞机,都饿坏了!”
“你还有脸说?”
小刀翻了个白眼,“坐个飞机,哐哐一顿吐,差点没把我熏死。”
“说的好像你没吐似的!”
“我那是被你熏吐的好吗?!”
几个人你一嘴我一嘴地打哈哈,气氛立刻就热闹了起来。
于平安本来还想讲几句煽情的话,一看这样,也忍不住笑了。
“对,边吃边聊。”
他冲外面喊道:“小九,让他们上菜!”
很快,一道道带着马尼拉特色的中餐被端了上来。
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小九拿着酒瓶,想给大家倒酒,却被于平安一把抢了过去。
“我来吧。”
他拿着酒瓶,走到每个人身边,恭恭敬敬地倒满一杯。
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没有坐下。
他站着。
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
于平安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这个人,不喜欢说伤感的话。”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你们能来。”
“我很高兴。”
“也很感激。”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这一杯酒,我敬大家。”
“谢谢!”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
没有长篇大论的感激词。
可每个人都能感觉到。
于平安此刻的心情有多重。
“说那话!都是自己人,说什么谢啊?”
吴老二一拍桌子,举杯就干。
“我干了!”
白牡丹端着酒杯,笑盈盈地看着他,眼角却泛着光。
“你可是我的‘未婚夫’呢。你的事儿,我当然得帮了。”
她一仰头,同样一饮而尽。
“我也干了!”
“干了这杯酒,干他娘的!”
剃头猛地站起身,把酒杯重重一顿。
“什么长青会,什么会长。”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动平安爷,就干他!”
“干!!”
小刀也跟着站起来,情绪激昂。
来之前,李先生特意嘱咐过。
到了马尼拉,全都听于平安的。
不用管对手是谁。
统统干倒。
洪可欣笑了笑,举杯一饮而尽,眼神里满是坚定。
边萌则挥舞着小拳头,跟着叫嚷:“干他们!”
于大虎没讲话。
他只是默默地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下去。
然后重重地把酒杯砸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眼底闪过的狠意,比任何人都浓烈。
比任何人都深沉。
一杯酒。
彻底把屋内的气氛点燃了,变的十分热闹。
中餐到了国外,口味多少会变。
比如那道大名鼎鼎的‘左宗棠鸡’,还有‘李鸿章杂碎’,都是洋人嘴里的中餐代表。
但这家馆子的厨子,显然是下了真功夫的。
总体而言,味道都不错。
大家吃得都很满意。
酒足饭饱,剃头忽然放下筷子,抹了把嘴,问道:“平安爷,你跟我们讲讲呗,你到底怎么从吉省逃到马尼拉的?”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饭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放下筷子,齐刷刷看向于平安。
眼神里,满是好奇。
当时马路博那帮人,一口咬定于平安死在了海里,尸骨无存。
连于大虎、刀疤这些跟他关系最近的朋友,都找不到半点线索。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
于平安这次,是真的栽了。
可现在。
他不仅活着,还不声不响地从马尼拉支起了这么大一个摊子。
他们太好奇了。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于平安点了一支烟,用力吸了一口。
烟雾从嘴角缓缓溢出,在灯光下缭绕散开。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仙儿被熊鹏按住以后,为了救她,我决定不跑了。”
“去把那批丢掉的货,找回来。”
“但没想到……”
他弹了弹烟灰,眼神微凝,“当天晚上,我就遭到了刺杀。”
“紧接着就接到通知,说有人下了江湖追杀令,要我的命。”
“当时情况紧急,再加上杀手太多,我就决定,和大家分开跑路。”
于平安回忆起了他从吉省开始的逃亡之路。
当听说他和赵萱萱被关在暗无天日的船舱里、像货物一样被塞在地下室里时。
“啪!”
吴老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乱颤。
“这个王八蛋!”
他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都是江湖上混的,竟然这么不讲道义!”
“都答应白爷送你们离开了,竟然还敢反水。”
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真是该死!”
其他人也是愤愤不平。
他们这群人能聚在这里,心里都还揣着一个‘义’字。
义字当头,最恨的就是背叛。
马路博和表哥办的那些事儿,三刀六洞都不解恨。
剃头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当时听到风声说平安爷在黑省被按住了,我们的人就杀过去了。”
“可等我们赶到地方的时候,船都出海了。”
他摇了摇头。
“我们也是一点招都没有,哎。”
江湖追杀令出来以后,李先生就让他们去吉省帮于平安。
可从齐鲁到吉省,坐火车得整整一天。
等他们到了吉省,于平安早没影了。
而且那段时间,于平安被叛徒闹得心神不宁,手机没怎么开机。
李先生联系他,也联系不上。
再等接到消息,就是于平安在冰城出现,他们又火急火燎地赶去了冰城。
可当时,于平安已经上了船。
就这么阴差阳错地,错过了。
“不过……”
白牡丹忽然开口,“这口气,已经有人帮平安爷出了。”
“什么意思?”
“有人报仇了?”
小刀眼睛一亮,好奇地追问。
“嗯。”
白牡丹点了点头。
“前不久,黑省的马路博、表哥,包括他们的手下,全都去投胎了。”
“谁做的?”
剃头有些惊讶。
马路博他们,在黑省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哥级人物。
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消失,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好像是赵萱萱。”白牡丹道。
“不是。”
吴老二立刻摇头,语气笃定。
“赵萱萱确实调动了辽省和吉省要门的高手,在黑省大闹了一场。”
他顿了顿,“不过,她只是把那群人给废了。”
“没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