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靖央从殿宇里出来以后,阿柳围了过来。
“大将军,她死了。”
耳房的屋打开,宫人们将浑身是血的穆知玉拖了出来。
死相凄惨,七窍流血。
许靖央没有让人给她下药,她却死的这样惨烈,还睁着眼睛,已经失焦的眼睛不甘地看着某处。
阿柳哼了一声:“刚刚听验尸的太医说,这是气的血脉爆裂而亡,不明白,她有什么可气的?一切的后果,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许靖央抿了抿唇,对穆知玉的死很是淡漠。
“人心一旦贪婪,就会失去自我。”
说罢,她转头看着阿柳:“这次辛苦你了,雷川那,我会帮你说。”
阿柳脸一红,低下头摸着耳边一绺发丝。
“大将军,您说什么呀,我都听不懂了。”
“你这么多年不肯嫁,不就是等着雷川吗,他也到年纪了,马上回京述职,我帮你同他说,你们早日完婚。”
听到这话,阿柳娇羞的叫了一声,捂着红彤彤的脸。
“大将军!您可千万别,雷将军是个顶天立地的好人……我,我配不上他。”
“你怎么配不上?你们都是苦命人,又都互相喜欢,往后的日子里相互陪伴,不好吗?”
阿柳抬头,看着许靖央的眼睛:“大将军,您说什么,雷将军喜欢我?这,这怎么可能呢!”
许靖央一笑。
“雷川那样粗糙的性格,若不喜欢你,为什么每年回京述职都来陪你?”
“他是为了看大将军留下的茶楼。”
许靖央瞧着她:“这个理由你自己说出来,你信吗?带兵打仗,雷川没问题,茶楼盘账,他可一窍不通。”
“他都是为了你。”
阿柳脸上浮起幸福的浅笑,耳根子也红了。
许靖央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样才好,人有了家,就像是心有了锚,就不是在世上漂泊无依的人了,雷川奋斗了半生,无数军功身家,娶你这一位贤妻,你们好好地过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阿柳感慨:“多谢大将军~”
这时,那名独眼老蛊师走来,朝许靖央拱手作揖,脸上笑眯眯的。
“昭武王,您安!这次好生凶险,好在,蛊是都解了,现在草民也要离开了,可否请您给个盘缠,草民也好路上行的顺当。”
许靖央看向他,唇角凝出一抹淡淡的冷。
“我正想去找你,”说罢,她一声令下,“将他按住。”
旁边的御林军顿时动手,眨眼间,独眼老蛊师惨叫两声,脸贴着地被按倒了。
他惊愕不已,瞧着许靖央,惶恐地问:“昭武王,草民做错了什么?帮着解蛊,事情也解决了,您不仅不讲理,怎么还要杀人灭口不成!”
许靖央走到他面前,垂眸冷冷瞧着:“你真以为,我看不出你是假的?”
独眼老蛊师一抖,壮着胆子说:“您说什么?草民不明白。”
许靖央弯腰,盯着他低冷道:“司天月送你过来之前,早就跟你说明白了吧,你不会真以为,是你胡乱开的那两个药方,瞎猫碰上死耗子,恰好解蛊了?”
独眼老蛊师见被拆穿,很是紧张。
“这……这都是那位大人交代的!其余的,草民什么也不知道啊。”
许靖央直起身,一脸冷漠,不想同他废话:“所以,你不用着急,我马上带你去找她,带下去!”
独眼老蛊师高呼着求饶,被拖拽带走。
两日后,京畿。
司天月等在驿站内,悠闲地捧着茶盏。
算算时间,许靖央应该快赶来汇合了。
她故意拖延时间等着许靖央,北梁使臣们早已有些怨声载道。
但,司天月可不放心自己走,她怕许靖央心软,被两个孩子彻底留下。
突然,驿站楼下传来些微的嘈杂声。
司天月刚站起来,门扉就被人踢开。
下一瞬,一个麻袋被扔到了她脚下,麻袋口子刚好敞开,假蛊师鼻青脸肿,双手双脚被捆。
他仰头看着司天月,满口是血的求饶:“贵人,救命啊!草民一切都是听您吩咐的。”
司天月拧眉,抬头看去。
只见许靖央站在门口,秋风吹过,她高扬的发尾摇晃,浑身气息寒冷如冰。
身后是涌上来的北梁护卫,皆严阵以待地盯着许靖央。
“大公主,你没有话,要单独跟我说么?”许靖央开口了。
司天月闭了闭眼,知道肯定是瞒不住她了。
于是抬起手,示意侍卫们退下。
“靖央,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