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发现这艘船又大又沉，还不好吃。
厨子惊魂未定：“船长，您看到了吗？刚才是不是有一道金光投进来，咱们就获救了？有神仙在救我们？”
“胡说什么，哪里有神鬼，玻璃反光。”船长打断他，“你说得对，此地不宜久留，咱们不能在这儿等救援，得想办法先离开这里。”
……
海面下，众多生物接触到金光，逐渐安静下来，不再暴力地攻击其他物种。
浓郁的魔气依然源源不断向活物的身体里钻，但接触到金光，瞬间被驱散了一些，被占据躯体的大鱼逐渐找回自己的意志。
海鱼们不知道魔气是什么，也不知道金光是什么，但生物本能告诉他们，要尽量靠近金光，才能好好的生存。
几十英里外，一艘货轮正准备改道航行。
一位中年女人靠在甲板上，举着望远镜观测。
水手好奇：“你在看什么？”
女人抬起头，面色煞白，慌道：“没什么，我们现在什么时候会穿越中心位置。”
“还早着呢，前方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船长接到预警，正准备改道。”
他的权限有限，不知道实情。
但他怀疑预警是幌子，其实是因为船员的身体。
这两天有十几个船员的腿脚同时出问题，他们说，似乎是不受控制，好像有人在掌握他们的腿一样。
一开始只有一两个人，船长还以为是他们偷懒。
后来越来越多，现在足足有十几个都是腿脚出了问题。
他们的饮食都是从上一站带来的，很正常。
他刚才听大副说，医生怀疑是附近的磁场有问题。
“不过去了？”零急道。
“对啊，航道有危险。”水手以为她害怕，安慰道，“你放心，就是一点小事儿，洋流变化。很正常的。”
这个女人是船长带上来的，要搭乘他们的船去北欧，她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儿，听说女儿得了重病，活不了几天了，女儿最大的梦想就是去冰岛看极光。
她女儿的身体不能乘坐航班，加上时日无多，临时搭乘他们的船。
他们私下都在讨论，船长答应违规让这母女两个上船，到底收了多大一笔巨款，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险。
他现在有点怀疑，船上的传染病不会是这个女人带上来的吧。
从她上船到现在，他们还没见过她的女儿出舱。
“怎么不让你女儿出来走走，总在船舱里也不行啊，出来透透气。”
零温和笑道：“她不太舒服，可能是海上湿冷，有点感冒，下不了床，免疫力太差了。”
“要不让医生看看，这样躺着也不是办法。”
“不，不用，我了解她的身体，能照顾好。她比较怕生。”
水手觉得她的态度很奇怪：“真不用？”
“嗯，谢谢。您是不是还有事要忙，就不耽误你了，我先回去看看她。”
零搪塞了两句，快步回到船舱。
这是一个小的员工宿舍，一张床一张桌子，腾出来给她们母女两个用。
江明珠现在的情况比之前还差，她从来到这片海域后，几乎就没醒过。
她现在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如果让医生来看，只会以为这是一个死人。
零将江明珠的睡袋打开，她的脸色发青，嘴唇没有颜色。
她抹了抹她的脖颈，还是没有脉搏。
但她知道，她随时都可能睁眼醒过来，只是这具躯体彻底不行了，从生物意义上来讲，江明珠现在就是一个死人。
想到这里，零的心脏揪了一下。
她这两天心慌的厉害，越接近目的地，这个感觉越明显。
她总觉得，还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她，这道声音和她血脉相连。
这个感觉是她见到江明珠时不曾有过的。
“珠珠，马上就到地方了，别害怕，你很快就能清醒，说不定，还能获得极大的机缘。”
“妈妈本来打算明天再走，但这艘船要改道，我们不能等了，一会儿妈妈就带你离开。”
她已经掌握了这艘船的换班时间，救生艇也准备好了。
只是他们要换小艇在北冰洋上航行，很是很危险。
但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想来这里，只有这一条路。
如果她不想被研究所的人发现的话。
刚才她在甲板上，看到水下似乎有东西游过去，看起来像是鲸鱼，也可能是看错了，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鲸鱼。
就算有，也不会突然出现在货轮附近。
就在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放在枕头边的卫星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这个号码只有她老公知道，她下意识接通。
“你在哪儿！”
电话里发出吱啦吱啦的声音，半晌没有人说话。
“说话！你到底在哪儿！我联系你为什么联系不上！”
从研究所出来后，她们就断了联络。
半晌没有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零不确定他的安危，也不确定他的处境，不敢再问。
只能屏息听着里面的动静，试图找到一些线索。
就在她注意力全在手机上的时候，她没注意到，床上的江明珠忽然睁开眼睛。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无数魔气从海上升起来，钻入船舱，钻进江明珠的身体。
魔气逐渐修补了她身上溃烂的皮肤肌肉，挤入她的大脑，试图攻占她的身体。
这些魔气唤醒了江明珠体内的另一道意识。
画皮被层层叠叠的魔气推挤，它们甚至想要吞噬掉画皮的神志。
画皮在江明珠的身体里睡的好好的，忽然出现这么多能量想霸占他的身体。
他起初还在努力争夺，最后发现这些黑色能量越来越多，他根本没有余力对抗。
打不过就加入，他吞吃了一口魔气，身体能量瞬间充盈。
这东西对它来说，大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