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中原战场上,
自封常清于洛阳屡战屡败后,
便于高仙芝会师于陕郡,
然陕郡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已经领教过叛军兵锋的封常清,自知凭借此地根本无法阻挡叛军铁蹄,
于是力劝好友高仙芝放弃陕郡,坚壁清野退往潼关!
与封常清共事多年的高仙芝知道自己这位好友不会无的放矢,
想到如今自己手下大军已是关中最后的防护,是有了闪失,长安百姓以及圣人将直面叛军铁骑,
思虑良久,高仙芝遂同意了封常清的建议,率领大军退往潼关,并以此筑造坚固壁垒!
但在潼关驻守期间,监军边令诚时向高仙芝索贿遭拒,心怀怨恨。
于是在回京向李隆基述职时,诬陷高、封二人“弃地、盗减军粮”,
李隆基已经下达了将兵败失地的高、封二人就地处决的圣旨,
并启用卧病在家的哥舒翰为太子先锋兵马元帅,率河西、陇右勤王兵马前往潼关接防!
在长安前往潼关的必经之路上,
邵俊在此已经静候多时,
一刹那,邵俊猛地睁开双眼,
远处视线尽头,上百精骑簇拥着一辆马车飞快驶来,卷起漫天飞尘!
来者正是奉旨赶往潼关处决高、封二人的边令诚,随行的是李隆基派遣的禁军士卒,以及宣旨的仪仗队伍!
这边令诚的名声在后世可能不及高力士以及李辅国等权宦名声响亮,但是其所做之事确实影响巨大,
他是典型的庸监军误国:不懂军事却擅干政,私怨凌驾公义,自毁长城,
直接削弱了唐军早期平叛力量,是安史之乱初期局势恶化的重要推手。
待马车队伍靠近邵俊两百步时,
邵俊身后瞬间射出一阵箭雨,刹那间一阵人仰马翻,
护卫队伍的禁军纷纷勒马挺枪,警惕的扫视周围,
由于急停,正在马车中小憩的边令诚差一点没被甩出马车,
整个人趴伏在马车地板之上,官帽歪斜,额头更是直接见了血!
可还不等其大骂出声,马车外便有随行小宦官哆哆嗦嗦的回禀道,
“大人,大人不好了,前面有强人劫道!”
边令诚闻言更是恼怒异常,堂堂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劫朝廷兵马的道,
边令诚一把推开马车门帘,想要看一下何人如此大胆?
只是当其目睹前方那气势强横,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千人的骑兵时,边令诚心中火气瞬间被自己强压了下去!
更是在心中骂了刚刚小宦官无数遍,你管这叫强贼,这TM比自己身边禁军还显得像是正规军!
此时对面站着的,乃是东厂督主曹化淳,以及一千东厂番子!隐隐将唐军队伍包围在中间,
每个番子手中弩箭闪耀着嗜血的寒芒!
只见曹化淳策马从人群中走出,用兰花指指着狼狈不已的边令诚,
夹着嗓子,语气满是不屑的询问道,
“你便是叫那边令诚的家伙!”
边令诚闻声,猛地抬起那垂下去的头颅,神情满是错愕,没想到来者竟是同道中人!
“小的正是边令诚,不知公公出自何宫?小人侍奉在圣人身边,为何未曾见过公公?”
边令诚也是会审时度势,见到对方来者不善,把姿态放得极低,
同时隐隐提出自己的后台是圣人,让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同为老狐狸的曹化淳又怎会听不出对方言外之意,可是却浑不在意!
“那就没错了,来人,给咱家拿下!”
曹化淳冷笑着挥了挥兰花指,语气平淡的命令道,
当即便有提骑向前要去拿人!
见到对方突然翻脸,边令诚也不再虚与委蛇,立刻转身跳上马车,厉声下令道,
“掩护本官冲杀出去!”
周围残余禁军闻言便准备策马冲锋,可是同一时间,周围番子没有丝毫犹豫扣动手中的弓弩,
弩箭又一次倾斜而出,而这一次面对面近距离射击,禁军身上的盔甲根本抵挡不住,
纷纷被射成刺猬,刚坐上马车的边令诚还不等松口气,
数十只弩箭便从马车周围木板上透体而出,最近的一支箭矢距离边令诚额头只有不到一掌距离,
吓得边令诚亡魂大冒,没用多长时间,马车外的喊杀声便停止了,
仅有数十名禁军在箭雨下幸存,皆下马跪地不敢再做反抗!
两名东厂番子粗暴地进入马车,将惊魂未定的边令诚如拖死狗般拖了出来,
此时边令诚满头大汗,脸上用白粉涂白的脸,因为汗水像是面糊一样挂在脸上,像鬼一样,
引得曹化淳一阵嫌弃,忙用手帕遮住口鼻,挥手让人将其带下去!
番子也从马车中翻出处死高、封二人的圣旨,
以及属于边令诚的监军信物!
曹化淳捧着这些东西一路小跑的跑向不远处看戏的邵俊。
邵俊只是打眼一扫,便将东西又重新交到曹化淳手中,然后对曹化淳一番交代后,便策马离开此地!
曹化淳则带领着千余名东厂番子向着潼关赶去,
途中更是直接处决了那数十名禁军,而边令诚作为潼关监军,在军中肯定还有亲信,
所以自然不能让其轻易死去!
一行人一路上慢慢悠悠,对边令诚可谓是动用的看家手段,
论权势,明朝太监可能不及唐朝的宦官,但是若比刑讯手段,曹化淳自认从不服谁!
边令诚落到东厂手中,那简直是想死都难,一开始其还闭口不言,但当一个个大刑上身后,
边令诚就连小时候何时尿床都交代了,
至于其所说内容真假,东厂自有手段分辨!
在距离潼关不足十里的地方,曹化淳也是终于对边令诚失去了兴趣,
而此时的边令诚已经没有了人的样子,赤身裸体,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曹化淳只是往其身前一站,便使其忍不住的打摆子,精神也是几近崩溃!
曹化淳抽出珍藏的小匕首,笑吟吟的走近边令诚,
“下辈子好好做个人!”
言语间,匕首已经没入边令诚心脏,边令诚没挣扎两下就断了生机,一张苍白的脸上尽是解脱神情!
“拖进山中喂野兽!”
曹化淳语气没有丝毫怜悯,用手帕擦了擦沾染上血迹的匕首后,径直甩在边令诚的下体,
总归人死为大,不能让其一丝不挂的走,这也算是给其留个最后的体面!
曹化淳翻身上马,带领队伍向潼关赶去,
同时两名番子留下拖着边令诚的尸体向山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