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了解诗钰,那丫头即便实力暴涨,大概率也不会刻意摆架子或刁难她们。
但在修真界,尤其是在师尊这样的强者身边,实力永远是地位最直接的体现。
若诗钰的修为战力远远将她们甩在身后,她们再想像从前那样,以师姐的身份“管教”、“调侃”小师妹,底气难免不足。
“提升是必然的,具体到哪一步,难以预料。”
李鸾凤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几分清冷。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侧头看向独孤傲霜,压低了些声音道:
“除了小师妹这件事,师姐……你可有听闻另一则消息?”
“嗯?”
“我偶然听闻师祖,似乎不久前曾私下向她寻求的炼体功法与材料。”
李鸾凤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炼体?”
独孤傲霜初时不解,挑眉:
“师祖寻求强化体魄的天材地宝,这不是很正常吗?
以她如今的境界,感觉到瓶颈,想要在别的地方寻求突破,再合理不过。”
然而,话一出口,她自己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师祖的修为她们是知道的,早已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寻常的炼体根本无法获得多少提升。
想到什么,独孤傲霜的瞳孔微微收缩,一个大胆甚至有些荒诞的猜测浮上心头。
她看向李鸾凤,从对方同样变得微妙的眼神中,得到了确认。
“好家伙……”
独孤傲霜难得地吸了一口凉气,语气复杂:
“难道……师尊在那方面的‘实力’与‘需求’,已经让师祖都感到有些忌惮和压力,需要未雨绸缪,提前强化‘装备’了?”
她指的“实力”与“需求”,自然不是斗法修为,而是某种更隐私的能力。
李鸾凤白皙的脸颊飞起两抹红霞,但眼神却异常认真,她点了点头,印证了独孤傲霜的猜测:
“似乎,确有这种可能。”
两位师姐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消息比诗钰被“吃掉”更让她们心情复杂。
连师祖都需要寻求外物辅助了,那她们……
半晌,李鸾凤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向独孤傲霜,声音虽轻,却带着斩钉截铁般的意味:
“师姐,我觉得我们不能这样固地自封。”
“你的意思是?”
“趁师尊他们尚未返回宗门,我们不如再去找徐云笙前辈‘请教请教’?”
李鸾凤说到“请教”二字时,脸颊更红,但眼神却格外坚定:
“尤其最好是能学到一些需要我们两人协同配合,方能发挥最大效果的‘招数’或‘法门’。”
“鸾凤,你……”
独孤傲霜闻言,不禁微微一怔,看向师妹的目光充满了惊讶。
她确实有过类似的想法,但考虑到李鸾凤平素清冷高傲、且对独占师尊有着某种执念的性子,一直没敢轻易提出。
万没想到,今日竟是李鸾凤主动捅破了这层窗户纸,甚至提出了“两人协同”这种大胆的建议!
这着实出乎她的预料。
被师姐这样看着,李鸾凤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但她挺直了背脊,努力维持着清冷的声线,解释道: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连师祖她老人家都开始寻求‘新装备’和‘新招数’了,我们若还是固步自封,抱着那点旧有的‘技艺’和‘矜持’不放,将来如何能跟上师尊的‘步伐’?
如何能在,那么多‘竞争者’中,守住我们应有的‘份额’与‘地位’?”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止是我们俩,最好,也顺便帮诗钰那丫头问一点适合她的东西。”
说出这番话,李鸾凤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心跳也快得不像话。这简直是将自己最深处的“小心思”和“危机感”赤裸裸地摊开在师姐面前。
但为了长远的“幸福”与“地位”,这点羞耻心,必须暂时放下。
独孤傲霜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缓缓地、极其无奈地长叹了一声,那叹息中包含了太多情绪——对师尊“沾花惹草”本性的无奈,对现状的妥协,以及对未来的隐忧。
“哎……师尊那个家伙啊……”
她摇着头,语气复杂:
“若是他能稍稍收敛些,只守着咱们几个,我们又何必整日琢磨这些,旁门左道,费尽心思去‘提升自我’!”
话虽如此,她的手却已经探入怀中,摸出了一枚通体晶莹、刻着云纹的传讯令牌——正是与那位经验丰富、精通各种“奇技淫巧”、被她们私下称为“老司姬”的徐云笙前辈联络的专用法器。
指尖灵光微闪,令牌被激活,独孤傲霜清了清嗓子,对着令牌低声道:
“徐前辈,晚辈傲霜,与师妹鸾凤,有修行疑难,欲向前辈请教,不知前辈近日可否得空?”
......
就在两位“逆徒”潜心钻研如何“对付”自家魔头师尊时,身处温柔乡的江尘羽已然悠悠睁眼。
身侧,热辣魅魔魔清秋依旧偎依着他,显然还沉浸在深度调息之中,周身隐隐波动的魔气显示她正在消化此前获得的丰厚“战利品”。
江尘羽动作极轻地抬起手,带着几分随意与亲昵,拍了拍她靠在自己肩头的小脑袋,指尖拂过她柔顺的紫发。
随后,他坐起身来,舒展了一下修长挺拔的身躯。
骨骼发出细微而清脆的轻响,连日的疲惫与消耗,在这番温存与调息后,已然消散大半,只余下通体的舒泰与隐隐恢复的充沛精力。
“行了,我先走了。”
他低声开口:
“至于这房间的‘残局’……就交由你收拾了。”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略显凌乱的床榻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旖旎气息。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魔清秋便睁开了眼。
她仰起脸,舌尖极快地在微微红肿的唇瓣上舔过,留下一点暧昧的水光,眼中的笑意如同漾开的春水,毫不掩饰地流淌出来:
“好的,主人您先走便是。
清秋这次得了这么多‘好处’,总得干点活不是?”
她语带双关,既指江尘羽给予她的那些妖兽材料与精纯能量,亦指昨夜那番亲密“交流”所带来的身心满足。
江尘羽闻言,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敏感的、泛着淡淡粉色的耳垂,引得她身子轻轻一颤。
他不再多言,只微微颔首,便起身下榻,随手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袍,步履从容地朝门外走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隔壁诗钰小萝莉的房间门前。
未等他敲门,房门便从里面被轻轻拉开了一道缝隙,一双清澈明亮、带着几分急切的眸子从门后露了出来——正是诗钰小萝莉。
看到江尘羽的身影,诗钰连忙将房门彻底打开,自己则像只轻盈的蝶儿般后退半步,背着手,仰着小脸看他。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白寝衣,长发披散,衬得小脸愈发莹白精致。
她眨了眨眼,目光在江尘羽脸上逡巡片刻,似乎在观察他的气色。
她沉吟了一瞬,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扑过来,反而微微歪着头,朝着自家魔头师尊投去一个带着明显询问意味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
“师尊,您……休息好了吗?现在……可以了吗?”
其中蕴含的期待与一丝小小的挑衅,不言而喻。
江尘羽见状,忍不住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抬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记。
“你这小没良心的,为师才从隔壁‘战场’撤下来,又被你清秋姐姐‘消耗’了不少精力,你这刚一见面,就又想对为师‘动手动脚’?”
实际上,以他的修为根基与恢复能力,此刻虽非巅峰,但应付体力同样不在最佳状态的自家小徒弟,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他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尤其诗钰初尝情事,更需要时间适应与回味,一味贪欢并非上策。
适当的休憩与温情陪伴,有时比激烈的欢爱更能滋养感情。
“别了!”
他走近一步,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轻轻带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温存:
“好歹让为师,也稍微偷个懒,休息片刻。
今日阳光正好,不如陪我懒散一会儿?”
听到这话,诗钰小萝莉眼中那点跃跃欲试的光芒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被宠溺的甜蜜与乖巧。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用力点点头:“嗯!听师尊的。”
随即,她退出他的怀抱,转身像只灵巧的小鹿般蹦回床边,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她拍了拍身旁空出大半、铺着柔软云锦褥子的位置,又拍了拍那个蓬松的绣花枕头,然后转过身,冲着仍站在门边的江尘羽露出一个甜得能沁出蜜来的笑容,声音又软又糯:
“师尊,一起陪我睡个回笼觉呗?
这次徒儿保证,绝对、绝对不会对您‘动手动脚’的!
就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您睡觉!”
看着她这副模样,江尘羽哪里还有拒绝的心思。
他轻笑摇头,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微光与声响,然后踱步到床边,极其自然地跟着躺了下来。
柔软的床榻微微下陷,带来令人心安的感觉。
江尘羽拉过那床轻薄却暖和的云丝被,细致地盖在两人身上,又仔细掖了掖被角,确保不会漏风。
做完这一切,他才侧过身,与同样侧躺着的诗钰面对面。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少女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面容,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赖与幸福。江尘羽心中一片柔软,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她细腻的脸颊,低声道:
“晚安……哦,不对,瞧我这记性,该说‘早安’了。”
他瞥了一眼从窗棂缝隙透入的、已经颇为明亮的晨光,自嘲地笑了笑。
诗钰被他逗乐,“扑哧”一声笑出来,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师尊您真笨”。
随即,她也伸出手,学着他的样子,用微凉的指尖碰了碰他的鼻尖,然后俏皮地打了个响指。
随着这清脆的响指声,房间内布置的简易遮光阵法被悄然激活。
柔和的光芒自墙壁四周泛起,迅速将窗外透入的天光过滤、柔化,直至房间内陷入一种适合安眠的、暖融融的昏暗之中,只有极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和彼此近在咫尺的眉眼。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自然而然地靠近,最终相拥在一起。
诗钰乖巧地将脑袋埋进江尘羽的颈窝,呼吸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江尘羽则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如同安抚婴孩。
或许是连日紧绷后的彻底放松,或许是怀抱心爱之人的极致安心,这一觉,两人竟都睡得格外深沉香甜。
没有旖旎的试探,没有不安分的“小动作”,仅仅是最纯粹、最温暖的依偎与陪伴。
诗钰的呼吸轻浅均匀,江尘羽的心跳沉稳有力,交织成一曲宁静的安眠曲。
时间在这片温馨的黑暗中悄然流逝。
……
约莫一个半时辰后,江尘羽的生物钟让他率先从沉睡中苏醒。
他并未立即动弹,只是缓缓睁开了眼,感受着怀中依旧温软馨香的娇躯,以及那规律拂过他颈侧的、属于诗钰的呼吸。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少女睡颜上。
她睡得正熟,长睫如蝶翼般静静垂落,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粉嫩的唇瓣微微嘟着,显得毫无防备,纯真得像个孩子。
只是那微微红肿的唇角和锁骨边若隐若现的红痕,无声诉说着此前的疯狂与亲密。
江尘羽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柔情。
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才极轻地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
这一细微的动作,却似乎惊动了怀中人。
诗钰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初醒的眸子里带着些许迷茫的水汽,但很快便聚焦,对上了江尘羽含笑的视线。
“师尊……您醒了?”
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娇软。
“嗯,刚醒。你呢?睡得好吗?”
江尘羽温声问,指尖将她颊边一缕乱发拨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