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部落首领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凑近浑邪王,压低声音说道:“说起来,东胡这一次倾巢而出攻打平刚城,国内兵力空虚,牧场与据点都无人驻守,这倒是给了咱们一个绝佳的机会。
不如咱们即刻点兵,紧随休屠部之后进军东胡,抢先占领几处水草丰美的地盘与隐秘商道。
到时候,让休屠部那些家伙在前面与东胡的势力打生打死,咱们跟在后面坐收渔利,打些轻松仗,就能稳稳占领地盘。
就算右贤王殿下追究起来,也只会优先责罚擅自兴兵的休屠部,对咱们最多只是顺手责罚,可那时候,咱们占到的地盘与利益已是实打实的,殿下也不可能让咱们吐出来啊!”
这话正中浑邪王下怀,他眼中瞬间闪过炽热的光芒,神色颇为意动。
长久以来,休屠部一直压他一头,若能以休屠部为挡箭牌,趁机抢占东胡的富庶地盘与商道,此消彼长之下,浑邪部很可能彻底取代休屠部,成为右贤王麾下第一强部。
而且就地理位置而言,他浑邪部背靠匈奴腹地,无需同时面对休屠部与白羊部的夹击,届时右贤王再想制衡自己,也绝非易事。
浑邪王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弯刀刀柄,脑海中飞速盘算着调兵遣将的细节。
如何分派兵力、如何隐蔽行军、如何抢占关键据点,越想越是兴奋,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算计的笑容。
就在他沉浸在扩张地盘的美梦之中时,帐外忽然传来亲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禀报声打破了帐内的热闹:“首领!右贤王殿下的使者到了!”
浑邪王浑身一僵,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与心虚,仿佛自己刚刚盘算着不守规矩、抢占地盘的心思被人当场撞破一般。
他眼神闪烁了几下,连忙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凌乱的衣袍,强装镇定地对着帐外厉声喝道:“快请使者进来!”
使者身着右贤王部的制式皮甲,甲胄上绣着狼纹标识,身姿挺拔,昂首阔步步入大帐。
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最终落在浑邪王身上,对着他恭敬地躬身行礼,“属下见过浑邪王首领。
奉右贤王殿下之命,特来为首领传讯。”
浑邪王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与不安,努力挤出一副客气的神情,抬手虚扶了一下,语气柔和地问道:“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
不知右贤王殿下有何吩咐?
本王定当遵令行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中给周遭的部落首领使了个眼色,示意众人噤声退下。
使者直起身,脸上的神色已经变得无比凝重,语气低沉道:“殿下令我告知首领,休屠部已彻底覆灭。
其部落大本营被扫荡一空,部众、牲畜、物资尽数消失,没有留下任何活口,究竟是被何方势力所灭,至今尚未查明真相。
殿下特意叮嘱首领,当前局势诡异难测,令您务必老实驻守本部领地,严守边界,切勿擅自出兵侵占休屠部旧地。
后续休屠部地盘的分配,自有殿下亲自决断。”
使者的话语如惊雷般回荡在大帐之中,紧随其后的是死一般的沉默,连帐外呼啸的漠风都似被这死寂隔绝。
大帐内的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神呆滞地望着使者,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方才他们还围坐在一起,眉飞色舞地计划着如何跟在休屠部身后入侵东胡,在乱局中虎口夺食、抢占牧场。
可转头就被泼了一盆冰水,得知整个休屠部竟已彻底覆灭,不光大军踪迹全无,连部落大本营都被扫得干干净净。
偏偏传讯者是右贤王的亲信使者,这消息绝非空穴来风,劲爆得让众人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消化,大脑一片空白。
片刻之后,浑邪王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厚重的兽皮座椅被撞得向后滑动半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虎目圆睁,死死盯着使者,声音因觉得荒诞而有些发颤:“你说……你说休屠部覆灭了?
那可是坐拥二十多万部众、十万精锐骑兵的大部落,根基深厚,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物资、牲畜也全都凭空消失了?
这绝不可能!
使者,你莫不是在和本王开玩笑不成?”
使者缓缓摇头,脸上神色愈发凝重,语气沉重地补充道:“此事千真万确,雄鹰斥候营已深入休屠部营地探查核实,绝无半分虚言。
休屠部大本营仅残留些许弯刀残片与一些古怪的焦黑痕迹,却不见一具尸体,对方手段诡异得很,实力不明,但显然极为强大。
殿下也是为了浑邪部的安全着想,如今事情真相未明,恐有未知凶险潜藏,特令首领恪守领地、严守边界,切勿轻举妄动,以免惹祸上身。”
浑邪王听得心惊肉跳,后背悄然沁出冷汗,脸上的震惊渐渐掺杂进深深的疑惑。
休屠部十万兵力绝非摆设,即便战败溃散,也不可能连一丝突围痕迹、一具伤残尸体都不留下。
这般悄无声息、干干净净的覆灭方式,让他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但他不敢质疑右贤王的命令,只能强压下翻涌的疑虑,连连点头:“本王知晓了,多谢殿下关心与提醒。
请使者回禀殿下,本王必定恪守领地,绝不擅自出兵、妄动分毫。”
送走使者后,浑邪王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与不解,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
他挥手屏退帐内无关的亲兵与侍从,只留下方才那几名亲信首领,沉声道:“休屠部怎么会突然覆灭?
二十多万部众、漫山遍野的牛羊牲畜,还有积攒多年的金银物资,全都凭空消失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们说,右贤王殿下真的不知道真相吗?
会不会是他故意隐瞒了什么?”
一名亲信首领皱着眉沉思片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猜测说道:“首领,会不会是休屠部得到了假消息,误以为东胡后方空虚,贸然进军后恰好撞上了东胡回援的主力?
双方展开死战,休屠部不敌溃败,被东胡主力一路追杀至大本营,连窝都被端了,部众与物资全被东胡掳走,才造成了这般‘消失’的假象?”
浑邪王缓缓摇头,语气笃定地反驳:“不可能!东胡总兵力不过二十多万,此次倾巢而出攻打平刚城,就算尽数回援,也绝不可能一举覆灭休屠部十万精锐。
而且,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进犯边境、攻打休屠部,动静必然惊天动地,咱们浑邪部与休屠部接壤,不可能半点风声都听不到。
更何况,休屠部就算战败,也必有残兵突围求援,怎么会连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
这事太奇怪了,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邪性。”
其他首领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凝重:“首领说得是,就算休屠部不敌东胡大军,凭借坚固的营地与精锐骑兵,撑上十天半月不成问题,东胡想要轻松吞掉休屠部,绝非易事。”
“这事情实在邪门得很,若非是拥有碾压级兵力的势力,又有什么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无声无息地让休屠部化作一片死地呢?”
众人心中都泛起一丝凉意,面色愈发不安。
要知道,休屠部的总体实力比浑邪部还要强盛几分,连这样的强部都能凭空消失,背后的神秘势力若是想要对付浑邪部,他们恐怕也没有多少反抗之力。
大帐内再度陷入沉默,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恐慌。
片刻之后,一名首领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喜色,连忙上前劝道:“首领,不管背后是何方势力所为,休屠部覆灭对咱们浑邪部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啊!
休屠部一灭,右贤王殿下麾下便以咱们浑邪部实力最强,日后休屠部的地盘,殿下就算要分,也必然会多分给咱们。
届时咱们的势力定然能再上一个台阶,彻底取代休屠部的地位!”
这番话瞬间点醒了众人,其他首领也纷纷动心,脸上的恐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是啊首领!那灭掉休屠部的势力再厉害,也有右贤王殿下去操心应对,殿下如今定然比咱们更重视这件事,咱们何必自寻烦恼?”
“而且咱们已然提前知晓消息,就算那股神秘军队真的来犯,咱们也有了防备,一有不对劲立刻禀明殿下,里应外合之下,定不会步休屠部的后尘。”
“那休屠部与咱们斗了这么多年,天天想着扩张地盘、压咱们一头。
现在倒是好了,贪心不足蛇吞象,贸然入侵东胡反被人覆灭,最后还要把辛苦攒下的地盘拱手送给咱们,这可是天大的好处!
休屠部境内有好几处水草丰美的牧场,还有几条隐秘商道,若是能拿到手,咱们部落必然愈发强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中的贪婪渐渐冲淡了此前的恐慌,也成功分散了浑邪王的注意力。
浑邪王眼中也渐渐透出炽热的贪婪之意,缓缓点头道:“说的也是,休屠部纯属自寻死路,贪心冒进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咱们定然不会这般大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帐外休屠部的方向,眯起双眼,语气冷冽,“至于休屠部的地盘……殿下绝不会多分给咱们的。”
浑邪王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洞悉与不信:“按右贤王的性子,必然会将休屠部的地盘平分给咱们与白羊部,甚至会刻意多分给白羊部一些,好让白羊部壮大起来,继续制衡咱们浑邪部,绝不会让咱们一家独大。
不行,咱们得早做打算,先下手为强!”
他当即做出决断,对着亲信首领们厉声下令:“你立刻调派三千精锐骑兵,伪装成边境巡逻队,前往浑邪部与休屠部的边界驻守。
表面上是防备未知凶险、探查动静,实则趁机侵占休屠部西侧的水草丰美之地,能占多少算多少,先把地盘攥在手里再说!
另外,再派一批顶尖斥候,乔装打扮后悄悄潜入休屠部营地与东胡边境,务必查清楚休屠部覆灭的真相。
若是东胡那边也乱了起来,咱们也好趁机再多捞些好处。”
众首领闻言顿时眼睛一亮,纷纷躬身恭维:“首领英明!”
随后立刻领命而去,火速安排调兵遣将之事。
不多时,浑邪部的三千骑兵便集结完毕,披着夜色朝着休屠部边境疾驰而去,一边假意巡逻警戒,一边暗中蚕食休屠部的领地。
那队精锐斥候则分成两队,一队直奔休屠部大本营,一队循着休屠部与东胡的边境脉络,悄然深入探查。
浑邪王独自坐在大帐之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总觉得此事太过古怪,右贤王使者所言未必是全部真相,内里或许另有隐情。
“或许,根本没有什么神秘敌人,休屠部的覆灭本就是右贤王殿下亲自策划的?
可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越想越疑,心底对右贤王的猜忌愈发浓烈,却又毫无头绪,只能低声自语,“算了,还是等斥候回报再说,总能查出些蛛丝马迹。”
次日午后,一队斥候便率先折返,直奔浑邪部大帐。
斥候统领浑身沾满沙尘,神色凝重,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地禀报道:“首领,属下已带人探查完毕,休屠部营地情形与右贤王使者所言一致,部众、牲畜、物资尽数消失,宛如人间蒸发一般。
营内只剩零星的弯刀残片与模糊的战斗痕迹,无一具尸体、无半分突围迹象,许多关键痕迹都被刻意销毁,只剩淡淡的异香残留。”
浑邪王猛地前倾身躯,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虎目死死盯着斥候统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就没有任何证据?
哪怕是一丝能够证明元凶底细的线索?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悄无声息灭掉休屠部二十多万部众?”
斥候统领缓缓摇头,语气满是无奈:“属下带人翻遍了休屠部营地及周边百里范围,掘地三尺也只找到那些兵器残片与异香痕迹,再无其他指向性线索。
对方行事极为缜密,似是故意掩盖了所有行踪与痕迹,根本无从追查元凶来历。”
“不可能!”
浑邪王猛地拍案而起,厚重的实木桌案被震得隆隆作响,烛火剧烈跳动,“十万大军、二十多万部众,就算被一锅端了,也不可能连一点蛛丝马迹都留不下!
这背后定然有古怪,右贤王绝对有问题!”
他踱步到大帐中央,眉头拧成死结,心底对右贤王的怀疑愈发浓烈。
右贤王会不会早就知晓真相,甚至休屠部的覆灭就是他一手主导的?
不然这么大一个部落,怎会凭空消失得毫无痕迹?
就在他心绪翻涌、猜忌丛生之际。
又一队斥候的首领闯入大帐,神色带着极致的凝重与难以置信,带来了更惊人的消息:“首领!属下探查东胡边境时,有了惊天发现!
东胡靠近我部的鹰巢峡、白鹿马场等几处关键据点,已被一支中原军队占据!
属下远远观望,其旗帜、甲胄制式既非东胡样式,也不是燕军装扮,应是……应是秦军!”
说到最后,这名斥候的声音都有些不自信,眼神中满是茫然。
这个发现太过离奇,完全超出了常理认知,连他自己都不敢确信。
“秦军?!”
浑邪王一脸懵逼,猛地顿住脚步,脸上的怀疑转为茫然,眉头拧成死结。
他满是错愕问道,“不是,怎么会是秦军?你认识秦军的旗号吗?莫不是认错了?”
斥候首领连忙说道:“属下虽从未与秦军正面交战,但秦军的玄黑旗帜与图腾,属下早有耳闻,也曾在往来商人口中听过描述。
首领,属下可以画出来给您看!”
说着,他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块平整的木板与炭笔,颤抖着双手在木板上快速描摹。
不多时,一面玄黑底、鎏金图腾的旗帜样式便呈现在眼前。
浑邪王凑上前一看,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木板上的旗帜样式,赫然正是秦军独有的制式图腾,绝不会认错。
原本对局势的所有猜测,都被这个极度违反常识的发现彻底推翻,他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几乎成了一团浆糊,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真是秦旗……”
浑邪王喃喃自语,眼神涣散,脚步虚浮地后退半步,“怎么会是秦军?
秦军远在千里之外的关中腹地,隔着燕国与东胡两大势力,怎会跑到塞外草原上来?
就算是燕军趁机扩张领地,也比秦军出现在这里合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帐内的首领们也彻底炸开了锅,纷纷面露惊疑之色,议论不休:“秦军怎么会来塞外?这不合常理啊!”
“难不成燕国已经被秦军灭了?可咱们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混乱的议论声中,恐慌再度蔓延开来。
浑邪王强压下心头的混乱,猛地抬手大喝一声:“闭嘴!”
大帐内瞬间安静下来,他盯着那名斥候首领,厉声下令:“再探!给本王往深了查!
不光是边境据点,还要潜入东胡腹地,查东胡王庭、查平刚城,务必摸清这支秦军的底细,他们到底从哪冒出来的?有多少兵力?怎么会轻易占了东胡的关键据点!”
斥候首领不敢耽搁,立刻领命,带着人手连夜加急再度深入东胡腹地探查。
到了第二日下午,斥候们风尘仆仆地匆匆赶回,带来了最终的探查结果。
汇报之人语气中带着极致的凝重:“首领,属下冒险潜入东胡腹地,查明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事!
东胡境内!不止是边境据点,整个东胡王庭,乃至东胡全域的关键区域,都已被秦军彻底占领。
东胡部落子民全被秦军管制,昔日的东胡狼头旗,全被秦旗取代了!
甚至于燕国的平刚城,现在也是秦军占领着的!”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大帐内所有人的心上。
浑邪王僵在原地,就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彻底懵了。
心底的疑惑与恐慌交织蔓延,呼吸都变得沉重。
“秦军……为何会是秦军?怎么会是秦军呢?”
“就算是秦军,也该是左贤王那边出现,为何会在咱们这边出现?他们是从燕国来的?那燕国呢?”
“难道是秦军灭了燕国,又横扫东胡,又悄无声息灭掉休屠部?”
“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发现简直莫名其妙,让他完全摸不清头绪。
大帐内陷入死寂,半晌后,一名年长的首领才缓缓开口,打破沉默:“首领,属下斗胆猜测一番,或许能串起这些怪事。”
“说!”浑邪王猛地回神。
那首领沉吟道:“会不会是东胡倾巢而出攻打平刚城,却被燕军击溃?
东胡残部退回领地时,恰好撞上了前来攻打东胡的休屠部大军。
双方本就有仇怨,当即展开死战,打得两败俱伤。
就在这时,燕军追杀出城,形成三方混战,最后三方拼杀殆尽、无力再战。
而恰逢此时秦军悄无声息潜入平刚城,正好遇到平刚城的燕军追杀东胡主力,平刚城空虚。
于是秦军占领平刚城之后,又紧随其后追杀燕军,追到战场时,发现休屠部、东胡、燕军三方拼杀殆尽,于是暴起突袭,坐收渔翁之利,一举拿下了休屠部残众、东胡领地与平刚城!
这样就解释了,为何休屠部有十万大军,却轻松被灭,连根拔起,也解释了东胡突然覆灭,更解释了秦军为何出现在这里!”
话音落下,大帐之中又是沉默了许久。
大家都觉得,这个说法也很离奇,但是又莫名的合理。
毕竟还有什么事情,比现在出现的情况更奇怪呢?
“这……真能有这么巧的事?”
“说起来,这个猜测虽离奇,却能勉强解释所有疑点,秦军为何出现、休屠部为何覆灭、东胡为何易主?要知道,这三方单独任何一方拿出来,都不是容易覆灭的势力,一时半会很难灭掉。”
“也是,秦军若是真有那么强,能够以一己之力,灭了燕国又灭东胡,灭了东胡还顺手灭了休屠部,那他们为何不在秦国边境大获全胜,杀入咱们匈奴腹地呢?说白了,他们也是运气好,才一下子占领了这么多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