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燕军将领沉声道:“将军,想必是匈奴人得知东胡倾巢而出攻打平刚城,想趁机夺取东胡的西部领土,沙狐驿是他们东进的必经之路!”
都仁点点头,瞬间做出决断:“来不及多想了!
传我号令,血衣军即刻集结,依托沙狐驿的围墙与干沟,准备迎敌!
燕军守住东侧缺口,防止匈奴人迂回包抄!”
话音未落,西边的沙丘之后,已然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骑兵。
三万匈奴先锋部队如同潮水般涌来,马蹄踏地,震得沙地微微颤抖。
匈奴将领阿古拉勒马立于阵前,看到沙狐驿的围墙已然插上了血衣军的红旗,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与轻蔑。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占我匈奴的囊中之物!”
阿古拉高举马鞭,高声嘶吼,“儿郎们,冲上去!把这些家伙斩尽杀绝,占领沙狐驿!”
“杀!杀!杀!”
三万匈奴骑兵应声而动,朝着沙狐驿猛冲而来。
他们大多身着皮甲,手持弯刀与弓箭,气势汹汹,仿佛要将沙狐驿彻底踏平。
都仁冷冷地看着冲来的匈奴骑兵,高声下令:“强弩手准备!目标,前方骑兵梯队!”
早已占据围墙制高点的血衣军强弩手立刻搭箭上弦,数百支强弩如同黑色的暴雨,朝着匈奴骑兵倾泻而下。
匈奴骑兵冲锋的阵型密集,瞬间便有数百人中箭倒地,战马的悲鸣声此起彼伏。
“废物!”阿古拉见状,怒喝一声,“继续冲锋!他们只有几千人,撑不了多久!”
匈奴骑兵虽然伤亡惨重,但在将领的逼迫下,依旧疯狂地朝着沙狐驿冲来。
很快,他们便冲到了围墙下,开始攀爬围墙,与血衣军展开近身搏斗。
血衣军士兵手持长戈与弯刀,死死守住围墙缺口。
他们的铠甲坚硬无比,匈奴人的弯刀砍在上面,只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根本无法造成伤害。
他们力大无穷,体魄惊人,每一次攻击,都能轻易劈开匈奴人的皮甲,带走一条生命。
他们杀人技艺精湛无比,总能以最简单的动作,最快的速度收割生命。
三万匈奴以极快的速度消逝,化作堆叠在地上的冰冷尸体。
“这是什么铠甲?怎么砍不动!”
“这群人是怪物,他们的力量太大了……”
一名匈奴士兵满脸惊恐,刚喊出这句话,便被一名血衣军士兵的长戈刺穿了喉咙。
都仁见匈奴人攻势凶猛,知道被动防守不是上策,万一对方怂了逃跑,他还没法将其全部留下。
他目光扫过旁边的干沟,心中有了计策,高声下令:“第一梯队守住围墙,第二、三梯队跟我来,从西侧干沟迂回,偷袭匈奴人的侧翼!”
说完,都仁翻身上马,率领三千血衣军骑兵,悄悄从沙狐驿西侧的干沟绕了出去。
干沟内沙丘林立,正好可以遮蔽身形。
匈奴人一心猛攻围墙,根本没有察觉到侧翼的威胁。
待绕到匈奴阵型的侧后方,都仁猛地拔出弯刀,高声喊道:“杀!”
三千血衣军骑兵如同从地狱中冲出的修罗,朝着匈奴人的侧翼猛冲而去。
他们的突然出现,让匈奴人瞬间陷入混乱。
血衣军骑兵手中的长戈横扫,轻易便能将匈奴骑兵连人带马劈成两半,弯刀挥舞间,一颗颗头颅滚落尘埃。
“不好!侧翼有敌人!”
阿古拉见状,脸色大变,急忙下令调兵支援侧翼。
可此时,沙狐驿围墙上的血衣军第一梯队也发起了冲锋,朝着匈奴人的正面阵地猛冲而去。
腹背受敌的匈奴骑兵彻底乱了阵脚,再也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
他们纷纷丢盔弃甲,转身逃窜。血衣军则紧追不舍,如同跗骨之蛆般,不断收割着逃窜的匈奴士兵的生命。
“撤退!快撤退!”
阿古拉见大势已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带着身边的亲兵,疯狂地朝着西边逃窜。
血衣军的追杀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夕阳西下,才渐渐停下。
沙狐驿周围的沙地上,遍地都是匈奴人的尸体与战马的残骸,鲜血染红了黄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将军,匈奴人已被击退!共斩杀一万八千余人,俘虏五千余人,剩余的匈奴残部已逃回匈奴境内!”
一名血衣军将领上前禀报。
都仁勒马立于一片狼藉的战场之上,脸上溅满了鲜血,眼神依旧冰冷:“可惜了,让他们逃走了不少。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清理战场。
燕军负责看管俘虏,加固防御。
传信给君上,沙狐驿已守住,遭遇匈奴三万先锋,反杀大半,匈奴残部逃窜,请求下一步指令。”
“是!”
夕阳下,沙狐驿的红旗在风沙中猎猎作响,有斥候一骑绝尘奔向远方。
朔风卷着枯草掠过荒原,将白鹿部马场的轮廓清晰地铺展在章邯眼前。
这片被草原部族视作命脉的马场,坐落于两山夹峙的河谷之间,东侧是奔腾的浅水河,西侧是连片的沼泽地,仅在南北两端各留出一条狭窄通道可供通行,天然形成易守难攻之势。
河谷内部地势平缓开阔,数以万计的战马在此啃食着枯黄的牧草,远远望去如一片流动的墨色海洋。
为守护这十万匹战马,白鹿部在此布下了三四万守军。
不仅在南北通道处筑起了丈高的土夯城墙,墙后密布着拒马、鹿砦,通道两侧的山坡上还隐藏着数不清的暗哨与箭楼,城墙之上更是架满了强弓硬弩,箭矢的寒光在阳光下密密麻麻地闪烁,尽显防御的严密。
“将军,前方便是白鹿部马场,南北两门皆有重兵驻守,西侧沼泽泥泞难行,东侧河水虽浅,却架设有多道绊马索,水下恐还有暗桩。”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语气凝重地禀报。
章邯勒住缰绳,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扫过前方的防御工事,眸中毫无波澜。
此次他麾下仅有五千血衣军与两千燕军,相较于守军三四万的兵力,悬殊不小,但对于血衣军来说,这种局面能够带来的只有兴奋。
鹰巢峡一战的余威尚在,血衣军的悍勇早已刻入骨髓,更何况这些经“血衣军炼体诀”淬炼的战士,个个力大无穷,体魄如虎,皆是以一当十的特种兵,寻常军队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传令下去,燕军分为两队,分别在南北通道外列阵佯攻,虚张声势,吸引守军主力注意力。”
章邯的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入身旁将领耳中,“五千血衣军分为三队,一队随我从东侧浅水河突破,另外两队借助西侧沼泽的掩护,绕至马场后方,伺机夺取北门,断敌退路。”
军令如山,麾下将士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如雷,震得周遭枯草簌簌作响。
燕军迅速铺开阵型,旌旗招展,鼓声大作,朝着南北两门发起了猛烈的佯攻,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墙,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城墙之上,白鹿部的守将兀颜骨闻言冷笑,他俯瞰着下方数量稀少的燕军,眼中满是不屑。
“不过数千残兵,也敢来觊觎我白鹿部的马场?传令下去,严守城门,待他们疲惫之时,再出城掩杀,让他们有来无回!”
在他看来,凭借马场天险与三四万守军,别说数千人,就算是数万人来攻,也只能铩羽而归。
此时的他,自信满满,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战后如何向首领邀功。
就在燕军与守军激烈对峙之际,章邯已率领两千血衣军悄然抵达东侧浅水河畔。
河水仅及腰腹,却暗藏杀机,水下的暗桩锋利如刀,多道绊马索横亘其间。
“动手!”章邯一声令下,两名血衣军战士上前,各自抓起一根碗口粗的巨木,猛地朝着水下暗桩砸去。
只听“砰砰”几声闷响,坚硬的暗桩竟被直接砸断。
其余战士则手持特制的铁钩,精准地勾住绊马索,齐声发力,硬生生将多道绊马索拉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片刻功夫,水下的陷阱便被尽数破除。
“冲!”
章邯拔剑出鞘,率先跃入水中,冰冷的河水并未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五千血衣军紧随其后,踏着河水稳步前行,手中的盾牌护住身前,警惕着上方的箭矢。
城墙上的守军察觉到东侧动静,急忙调转方向,朝着河中射箭。
箭矢密集如雨,却大多被血衣军的兵器挡开,少数穿透缝隙的箭矢,也被血衣军强悍的铠甲硬生生抗住,即使突破了厚重的铠甲,杀伤力也已经降低到了极致,仅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根本不影响行动。
那些血衣军依旧如狼似虎。
兀颜骨见状,脸色微微一变,心中第一次升起一丝不安。
这些敌军的装备竟然如此精良?体魄竟如此强悍?
他来不及细想,急忙下令:“启动一号陷阱!让他们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浅水河两岸的山坡上,突然滚下无数裹着火油的圆木,圆木落地后燃起熊熊大火,瞬间在河谷边缘形成一道火墙,试图将血衣军困在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