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程咬金会这么想。
如此精微深奥、需漫长岁月浸淫的医术体系,楚天青作为开创者与绝对的主导者,他本人又是如何掌握,并在如此年纪就达到这般令人仰望的高度的?
听到这话,李世民唇角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毕竟只有他知道楚天青这个最大的秘密,他也想看看楚天青会怎么圆。
楚天青看着程咬金灼热的样子,又瞥见李世民眼中那丝等着看戏的、意味深长的笑意,心中着实无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怎么能这么快掌握?
因为我有系统啊!
那些精细到变态的手术操作,都是系统模拟空间里的日常锻炼项目,我闲着没事就进去练几把,专挑高难度的挑战,练的就是手稳、眼准、心细。
毕竟虚拟空间不缺病人。
一晚上高强度练习的次数,比寻常外科医生一年经手的病例都多。
熟练度能不飙升吗?
再说了......
我现在多趁钱啊!!
待会儿王大牛那边情况稳定些,我立马就去系统商城“购物”!
断肢再植相关的进阶医术详解、并发症处理大全、康复方案优化......
反正我现在兜里积分充裕得很,不花出去提升自己,那我心里刺挠!
想到这些,楚天青不由的瞥了程咬金一眼,见他还在那儿瞪着眼睛等答案,一副不弄明白不罢休的样子。
随机,楚天青挺直了腰板,抬起下巴,神色极其嚣张。
“为什么?”
“因为我是天才!”
“这个理由够不够啊!?”
厅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程咬金听愣了,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简单粗暴却又无法反驳的答案。
孙思邈眼中也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摇头失笑。
这话狂妄吗?
放在任何其他二十岁的青年身上,都堪称狂妄至极。
可眼前这年轻人,想想他一手建立的这所医院,想想那些迥异于世却行之有效的器具与法门,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情,似乎......又让人无法反驳。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或许真需匹配这天才二字才可以。
李世民摸了摸鼻子,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楚天青此刻这副“我就是这么厉害,你有意见?”的模样,倒比任何精心编织的理由都更鲜活。
也更符合一个拥有惊世之才的年轻人该有的,偶尔流露的锋芒。
“天......天才?”
“好像也是哦。”
他嘀咕着,那股非要刨根问底的劲头,竟被这直白到近乎无赖的答案给冲散了。
“不是天才,也弄不出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干不成这些吓死人的事儿......”
程咬金忽然感觉脸上有点发热,觉得刚才自己刚刚问的那个问题很傻,很天真。
跟天才讲什么常理?讲什么年限?那不是自找没趣么!
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眼神游移了一下,避开楚天青那嚣张的目光。
“咳咳......那个......天才好,天才好啊!俺老程就是......就是随口那么一问,没别的意思!楚小子你是天才,那是咱们大唐的福气!对,福气!”
说完,他像是要掩饰尴尬似的,用力清了清嗓子,转而将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病房门,刻意将注意力转移,嘟囔道。
“这王老汉进去也够久了,咋还没个准信儿出来?磨磨唧唧的......”
这番生硬的转折和那略显窘迫的神态,落在李世民和孙思邈眼里,两人都心照不宣笑了笑。
楚天青也是轻笑一声,没在臊弄程咬金,随即转向李世民说。
“像这种惊喜的手术你就先不要想了,不过战场上将士伤亡,大多并非源于这等极端重伤。更多的是失血过多、伤口恶化、骨折处置不当,或是搬运挪动时造成的二次伤害。而这些,恰恰是可以通过规范、系统的急救知识来大幅降低死亡率和伤残率的。”
“所以,若你想让军医学些实用的,我倒可以教授这些战场急救之法。”
李世民闻言,脸上露出喜色。
“好!甚好!朕回去后便立刻着手,从太医署及边军之中,遴选出机敏稳重温良的医官,尽快送到你这里来,专习此战场救命之法!”
他随即看向程咬金。
“知节,此事便由你协同天青,先在左右领军卫中挑选一批机敏之人,由太年轻教导,尽快练出些模样来,总结经验,以便日后推广至各军。”
程咬金闻言,精神一振,刚才那点尴尬彻底抛到九霄云外,抱拳大声道。
“陛下圣明!这事儿交给俺老程,保管办得妥妥的!
楚天青看着这君臣二人兴致勃勃的样子,也是不由自主地扬了扬眉。
若是到时候自己教他们若是遇到穿透性心脏损伤,需要伸进伤口,徒手摸到心脏破口的位置,完事儿按压......那些人会是什么表情。
想必一定很精彩。
楚天青兀自笑了一声,补充道。
“老李,派人来学可以。不过得等灵儿的病治好再说,眼下王大牛这边也需我亲自盯着,实在分不出身。一切,等我这儿忙完了再议。”
李世民点头道:“那是自然,一切以你这里为重。此事也不急在一时,待你腾出手来,我们再细细商议。”
话音刚落,病房门再次打开。
王老栓走了出来,眼比进去时更红,脸上泪痕未干,但先前的那种茫然没有了,有的只是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直直看着楚天青。
“楚公子,大牛他......他要接。”
“他说,就算只有一丝指望,他也想试试,没了右手,他觉着自个儿......不算是个人了。”
王老栓狠狠吸了下鼻子。
“这条命是您捞回来的,这线希望也是您给的。楚公子,您......您就放手治吧!治好了,是我们王家祖上积德,一辈子念您的大恩,治不好......那也是他的命。”
“我们......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