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雅把数学试卷发下去。
“选择和填空题先对，忘了的题先别急着确定，把当时写的步骤想一遍，你们考试那天脑子里装了什么，现在还记得多少，自己最清楚。”
投影亮起。
答案一题题放出来。
有人念叨着寄了，有人压着声音算分，还有人盯着试卷发呆，半天没动笔。
大概就是忘光了。
姜云露算得很快。
她考完就对过一轮，今天再估，只是确认。
分数和她预想的差距不大，反正报考的方向也不会变。
可她没急着放下笔，而是朝林墨看了一眼。
林墨连试卷都没看，就看着投影上的答案。
这家伙，反正就是全对的。
陈小雅讲到后面的大题，忽然停下。
“林墨。”
林墨抬头。
“后面第一道大题，你上来写一下吧。”
班里有人吹了声口哨。
陈小雅补了一句：“用他们看得明白的解法。”
这蛐蛐一道普通的数学题，陈小雅觉得林墨肯定有更高级的解法，但在场大部分都是普通学生，还是得用简单的解法让他们理解。
“老师，你这话很伤人。”苏明钊举手。
“你要是能看得明白，我就不说。”
苏明钊放下手，认了。
毕竟林墨的解法确实比较难明白。
林墨拿着粉笔上台。
题目不难，考的是函数和数列的结合，计算量不小，步骤也容易绕。
他本来可以用更短的方式推出来，但陈小雅特意提醒过。
今天是估分，不是展示。
他从已知条件开始写，先拆出关键关系，再把容易丢分的地方圈出来。
“这里别直接代。”
林墨敲了敲黑板。
“直接代也能算，但中间少写一步，后面符号一错就没分，先把这个关系整理出来，再往下推......”
林墨写完最后一行，放下粉笔。
陈小雅看了眼黑板，答案和过程基本上都没问题。
再扫一眼下面的大家，其实大家都已经不在学习状态了。
所以她补了一句。
“你们啊，看清楚，得分点林墨都写出来了，现在让你们学肯定是学不进去了，不过估分还是要仔细看，确定自己做没做错。”
随后林墨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神识扫了一圈，大家都心不在焉，估分什么的，大部分人都不在意，他们更在意接下来的合照。
之所以先估分后拍照，完全是因为拍照需要一个班一个班来。
基本上就是按照班级顺序来决定拍照顺序。
陈小雅刚讲完最后一道大题，隔壁六班的班主任就走过来通知。
“雅，差不多到你们班拍照了。”
“好！”
陈小雅把粉笔放下，转身看向讲台下的学生。
“都收拾一下，轮到我们班了，这是最后一次全班合照，一个个精神点，想笑就笑，别等照片洗出来以后嫌自己脸臭。”
“陈老师，拍照能不能重拍？”
“你先把头发梳好，再考虑照片的事。”
“那我能不能站女生旁边？”
“这是毕业合照，不是你俩的PLAY！”
一个个似乎都有所准备，很明显是打算在今天留下浓重的一笔。
姜云露几个人拖着行李箱往外走，而其他的一些女生也从包包里拿出小镜子和化妆品。
方俊看着她们，问：“拍毕业照而已，至于吗？”
其中一个女生头也没抬。
“你们男生不用化妆，是因为你们已经放弃治疗了。”
方俊被说得没话，转头整理自己的领带。
“老墨，你看我这领带怎么样？”
“歪了。”
“哪里歪？”
“不知道，你问问罗瑞玉吧。”
林墨说完，转身就走。
这话几乎没有压着声音说，而不远处的蔡君煌忍不住扭头看了方俊一眼，又立刻转回来。
此时的她就像是个一个小心翼翼的贼。
心虚。
方俊看了看罗瑞玉那边，没去找她，只是自己重新系了一遍。
走到林墨身边时还顺手甩了甩领带。
“今天我必须拍出偶像剧男主的效果。”
林墨看着他：“你先把校服裤脚放下来。”
方俊低头一看，才发现刚才坐着的时候把裤脚卷了起来。
“这叫造型。”
“这是黄毛。”
“你不懂时尚。”
“你懂个鸡毛。”
林墨说完，拿起手机往楼下走。
方俊站在原地整理了半天，最后还是把裤脚放了下来。
操场此时正不少人。
拍完集体照的学生没有马上离开，有的三五成群拍合照，有的拿着相机到处找人。
拿着相机的同学忙得脚不沾地，刚拍完一组，又有人在旁边喊着自己的班级。
林墨刚走到操场边，几个女生就认出了他。
“林墨来了！”
“先别走，合照！我要跟大学霸合照！”
“林墨，能不能拍一张？”
三班的几个女生小跑着过来，手里还拿着相机。
她们原本只是想拍一张，等看见林墨没有拒绝，后面又有人跟了过来。
“未来状元，借我们沾点喜气。”
“别乱说，成绩还没出来。”
“赌不赌，我保证林墨肯定是状元，如果不是，我倒立吃屎，如果是，你倒立吃屎。”
“我看上去像傻子吗？”
看得出来，大家都对林墨的实力充满了认可。
林墨这几天正火热，风波不停的情况下，学校里的学生基本上都是站在林墨这边的。
要拍照的人太多了，就干脆大合照。
林墨站在中间，配合着调整位置。
他今天不急着走。
学校里的人愿意留下照片，说明他们是真把这段日子当回事。
至于所谓沾喜气，听着不太靠谱，拍照本身倒没什么问题。
方俊接过相机，开始安排位置。
“女生往右边站，男生别挤，老墨站中间，谁都别挡住他。”
“放松一点，不要那么紧绷，说的就是你，老墨！”
方俊一连按下好几次快门。
“好好好！男帅女靓，一级棒。”
方俊低头看了一眼照片，展露出摄影师自信的笑容，然后才把相机还了回去。
合照从三班拍到六班，男生女生都来了。
有人站在林墨身边，有人干脆从后面探出脑袋，只要能在照片里留下位置就行。
看得出来，大家都很认可林墨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