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老白开着车，两眼盯着前方路况，偶尔从后视镜瞥一眼后座。
柳政坐在副驾驶，半侧着身子，手里攥着两份报告，正跟林墨说这些天的调查进展。
“名单上的人，我们分了三组，轮班盯着，吃饭跟，上班跟，下班也跟，排除了大半，有几个吃回扣的，有几个私生活乱的，但跟咱们要查的事没关系。”
林墨翻了翻第一份报告，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每个人的行动轨迹，社交圈，资金流水。
炎黄觉醒这边做事确实细致，光是一个人的背景调查就能写满三页纸。
名单上几十号人，每个都要查，工作量摆在那。
林墨合上了报告。
也不能怪炎黄觉醒办事不力，毕竟这里这么多人，名单上的每个人平摊下来，要调查和排除。
所以林墨只是说道：“其实问题也不大，既然找不到就先这样吧。”
“别急。”
柳政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袋，“没说全军覆没，还是捞到一条鱼的。”
好家伙，先抑后扬是吧。
柳政将另外一份报告递给林墨。
林墨接过来拆开，里面是第二份报告，比第一份薄不少，但每一页都用红笔画了重点。
第一页贴着一张证件照——林志明，四十三岁，分公司的老总，身家不算太厚，甚至在这座城市的商圈里排不上号。
但这个分公司最近业绩很好。
林墨往下看。
炎黄觉醒盯了这人整整五天，前三天还算正常，从第四天开始，才发现不对劲。
林志明每次出入酒吧，搭讪成功率百分之百。
不是那种砸钱请客的百分之百，是走过去说两句话，对方就跟着走了那种。
而且无论是年轻的，成熟的，高冷的，活泼的，全都一个反应。
有天晚上他甚至同时带走了两个。
第二天精神抖擞地又出现在酒吧门口。
老白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林墨翻到的那页，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体力也是没谁了。”
柳政白了他一眼，继续说：“搭讪只是表面上的问题，真正让我们警觉的是他的变化还有业务能力。”
报告后半部分记录了林志明近两周的商业活动。
七笔合同谈判，七笔全部拿下。
有趣的是，这七笔生意的对手方几乎都是同一个模式，林志明开什么条件，对方就答应什么条件。
不压价，不还嘴，不犹豫。
做生意做成这样，要么是对方全都欠他钱，要么就是不正常。
柳政补了一句：“我们派人私下接触过其中两个合作方的负责人，事后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当时为什么会同意那些条款。有一个还说回去越想越不对劲，但合同已经签了。”
林墨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炎黄觉醒内部的分析评估。
“高度疑似受异常物品影响，具备精神干扰或心智操控类效果。”
他把报告放下，摇了摇头。
“这人八成就是个捡漏的，不知道从哪弄到了东西，或者被人塞了东西，自己都未必清楚怎么回事，拿到手发现好用，就一直用下去了。”
柳政点头：“我也是这么判断的。他以前的商业记录还行，公司年年虽然盈利，但增长不快，突然最近两周像开了挂，要是真有这种本事，早就发了，不至于混到现在才翻身。”
“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本来想继续盯着，顺着他往上摸，看看东西到底是谁给的。”
柳政说到这停了一下。
“但有个问题，他用得太频繁了，每用一次，就多一个受害者。
那些被他谈下来的合同，涉及的资金已经过千万了，那些女的就更不用说。”
老白又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这回没吭声。
柳政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我跟咱们代理局长报备过了，再三权衡，还是决定先收网，先把人控制住，东西没收，后面的线索慢慢查，总不能为了钓大鱼，眼看着他继续祸害人。”
林墨靠回座椅，手指在报告封面上点了点。
“其实按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他可能是替罪羔羊了，像是掩盖什么。”
“有这个可能，但没办法，总能查到的。”
柳政把报告收回去，塞进公文包，“我已经专门调了一些装备过来，抓捕时间定在今晚，要一起吗？”
“不了，回家吃饭，搞不定再找我吧。”
车子回到城中村。
林墨提着包就下车了，他顺路去菜市场买了些虾，还买了些菜。
又去烧腊店买了一整只烧鹅和一大块烧肉。
就算是体型较小的烧鹅，那也是比鸡和鸭都要大。
“鹅腿不要斩了，给小孩子吃，其他斩件。”
“冇问题！”
烧腊师傅手起刀落，将砧板大的烧鹅给斩开。
把里面的肥油和淋巴都剔出来。
有很多烧腊视频里面，很多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把烧鹅的肥油和淋巴剔出来。
淋巴就不解释了，那就是不好的肉。
而鹅油很肥很腻，冷了还会带有鹅腥味。
如果不剔除这个鹅油，基本上这鹅肉是一口停，两口止，三口就不想吃。
当然了，也有一些人喜欢留这个鹅油，那提前跟烧腊师傅说就行了。
他也省了功夫。
提着几大盒上楼，这个时候学校还没放学，谢雨灵和宁青橙都还没放学呢。
林墨也顺便给谢雨灵发去信息，让她们三人今晚回来吃饭。
站在门口，林墨敲响了房门。
“郑阿姨，我回来啦！”
神识里，郑媛匆匆擦手，就立刻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哎哟，小墨你终于回来了。”
门打开，郑媛就看到了林墨手里的饭盒。
“哎，你怎么回来还买菜上来，她们还没放学呢，看着感觉你又瘦了，我煲了汤，西洋菜猪骨煲陈肾，先给你来一碗。”
郑媛絮絮叨叨着，让林墨心里一暖。
他笑着说：“郑阿姨，让我先进去吧，我还买了很多东西回来，我们不急。”
“哎，对对对，你看我......”
郑媛立刻退开位置。
粤东老妈基本上就是这种属性。
不过也是这种属性，让人感觉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