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过去了。
天京一直相安无事。
连培训基地的人都变少了。
第三次的比赛即将到来,也就是国际赛前的最后选拔即将开始。
第一次的比赛一个月前在华清大学中举行。
筛选了一半的学生。
第二次的比赛半个月前在培训基地内举行。
又筛选了一半的学生。
最后剩下的二十几名学生里面,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了。
童冬还没走,跟他一个宿舍的王杰也没走。
但另外两个齐鲁大汉已经打包回家了。
不过他们也都得到了保送资格。
毕竟他们也是第二轮比赛才走的。
而留下的二十几个人,基本上都确定保送资格了。
怎么说这二十几个人已经是站在学生山巅的那批人了。
培训基地内,童冬看着林墨在做英语卷子,有些好奇。
“你怎么在做这个卷子啊。”
“我问班主任要的月考卷子来做,毕竟我是打算终考的。”
童冬点头,“我也打算终考试试看,我等到也要一份来做。”
林墨头也没抬,“不过你应该是打算去华清大学了?”
“嗯,我爸给我打电话了,但我不想理他,而且以后从广八毕业了,也没地方去了。”
很长时间,童冬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
他的生活里虽然也有其他人给予的温暖,但他也不想太过于麻烦别人。
华清大学愿意收下他,还给奖学金什么的。
可能学杂费都能全免,那已经很好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去香江的大学读书,只不过那样可能还是会和自己的人渣老爸碰上。
最后的最后。
还是决定去华清。
在林墨做题时,王杰也走了过来。
“我是不打算终考了,毕竟我其他科目其实不怎么好,就数学比较出色而已。”
看得出来,王杰对自己还是有很深刻的认知。
其实这才是常态。
很多数学很好的学生,其实仅仅是数学好。
偏科才是常态,不然那些高校也不会提出保送的奖励。
如果仅仅是参加终考,那可能数学是满分,但其他科跟不上,那也只能名落孙山。
王杰看着林墨,忍不住问道:“其实林墨你肯定是最后那六人之中的其中一个,是铁定保送的,为什么还要终考?”
“因为想要个状元名头吧,做这样的话,会很帅。”
林墨一本正经地说道。
王杰也从童冬那听过,林墨和童冬都是全能型选手,但他也不是特别清楚这个全能型的上限是多少。
林墨写完了卷子,就去培训基地的复印机前扫描了自己的卷子,再发给陈小雅。
学校那边会直接打分的。
至于真不真实,他都主动要卷子来做了,谁还会在意林墨会不会作弊。
实际上,林墨也只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实力会不会退步而已。
--系统:装逼就装逼,还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广八。
“喂,月考成绩今天贴榜吧?林墨和童冬那俩祖宗都休假了,也不知道谁能称大王了。”
旁边的人立刻接话:“可不是,他俩一跑,剩下的人才算解放,有得争了。”
“我看啊,最板上钉钉的,就是跟他们同班的薛子规了,平时就咬得紧。”
“一门三至尊,太可怕了。”
“说什么离谱,薛子规真能拿第一,那也是捡了个漏,纯运气好,占了林墨他俩不在的便宜。”
“那怎么不见你运气好?”
薛子规就在不远处,本来想过来看看,却被这几句扎耳的话钉在了原地。
那些话像细密的针,扎得他心口发堵。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听着就来气,偏偏又无可辩驳。
他承认自己心底深处,的确有那么一丝期待,没有林墨和童冬压着,这次总该轮到自己了吧?
那种隐秘的,又有些见不得光的渴望,让他呼吸都紧了几分。
他迈开步子,走向那张今天放出来的榜单。
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心跳声在耳边擂动。
所以他走到了公告栏,看到了上面第一名的位置,赫然是...林墨,然后是第二名的童冬。
最后才是他这个第三名。
“嗯?”
薛子规愣住,鼻腔里发出一声短暂的闷哼。
他应该沮丧,可心头涌上的,却是说不出的轻松。
奇怪,真奇怪。
这算...解脱吗?
其实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了,自己是能考数学150分是因为他能考150分。
而林墨他们,是因为卷面只有150分,所以才考150分。
怨不得,但也羡慕不来啊。
薛子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了。
但这种离去带着一丝轻松,这样的话,他的心反而不用承受一些东西。
回到班上,他拿出了书来看,班上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有人开始讨论。
“林墨和童冬不是去天京了吗?怎么还能考月考呢?”
“我知道,我之前路过办公室,听到丑小鸭在说林墨主动要求做月考卷子。”
这样一说,倒是很合理了。
薛子规也没想到是林墨主动要做的。
“真不知道图什么,非要做这个月考卷子,受虐狂吗?”
“哎,人家是学霸,你懂个勾八呢。”
“学霸又能怎么样?大学毕业出来不也都还是牛马。”
吃不到的葡萄,都是酸的。
会说这些话的,基本上都是新加入班上的学生。
他们对林墨认识不深刻,自然也就对这个刚开学就离开班级的人没有太多感觉。
但其他人可不是这样想的。
应文深才不惯着这些逼,他直接站起身来嗤笑一声。
“你们是牛马,但人家林墨可不是,他现在可是参加国赛集训,最低都能保送华清大学,人家是牛马,那你们呢?你们是菜鸟吗?还是垃圾?”
应文深一番话,让那个嘲讽林墨的家伙一阵脸红。
但他还是不爽地站了起来。
“关你鸟事啊。”
“怎么不关我事,最讨厌你这种人了,连别人一根都比不上,只会在背后蛐蛐,我记得你,班级排名三十多,数学才一百零九分,真菜啊。”
应文深知道怎么让人最难受。
果然,下一秒,那个家伙就破防起身,看向了应文深。
“你踏马!”
结果应文深身边立刻走来了另外一个人。
“怎么?说错你了?你这个一百零九分。”
苏明钊大大咧咧地盯着那人,眼神中只写着:来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