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妃浑身猛地一颤,如一头受惊的蝶翼。
她的指尖倏然失力,那册薄薄的手稿便从掌心滑脱,“啪嗒”一声轻响,跌落在地毯上。
她慌忙俯身去拾捡,动作仓促得甚至带起了一丝微风。
可这一弯腰,平日里被宽大繁复宫装严密包裹的身形,瞬间显露无遗。
柔韧的腰肢在烛光下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柔和的弧线,丝质的裙裾因动作而微微绷紧,紧贴着她的身体线条,勾勒出平日里深藏不露的窈窕曲线。
那瞬间的惊鸿一现,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诱惑。
楚奕就站在她身侧不远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那道因弯腰而显露的、流畅优美的腰臀弧线。
“咕噜!”
喉结却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魏王妃已迅速捡起书册,直起身来。
她垂着头,不敢看他,只觉得脸颊连小巧的耳垂都烧得通红滚烫,仿佛要滴出血来。
那抹红晕在烛光下无所遁形,一直蔓延到纤细的颈项。她的声音比平日轻软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侯爷……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进来。”
楚奕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素色细棉长袍,显然是刚沐浴完毕。
他的头发并未完全擦干,几缕湿润的碎发不羁地垂落在饱满的额前,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俊朗脸庞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罕见的、慵懒随性的气息。
“是我吓到王妃了。”
“没有。”
魏王妃几乎是脱口而出,语速快得像要掩盖什么。
她下意识地将手中的书册攥得更紧,指腹几乎要陷进纸张里。
“是本宫看得太入神了,没……没听见脚步声。”
楚奕的目光终于落定在她手中那册手稿上,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示意她递过来。
魏王妃犹豫了一瞬,才将书册轻轻放在他干燥温热的掌心。
楚奕接过来,随意地翻动了几页,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随手写的东西,字迹潦草,让王妃见笑了。”
“很好看。”
魏王妃几乎是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自己的急切,脸上红晕更甚,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羞赧。
“真的……比本宫的好看。”
她的目光飘忽不定,就是不敢落在他脸上。
“不信。”
楚奕看着她那副急于肯定又害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了。
他向前踱了一步,距离拉近了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王妃写几个字,让本侯看看,也好让本侯心服口服。”
魏王妃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的字虽不算顶尖,但也是自幼得名师指点,娟秀工整。
可不知为何,在他面前,她总觉得自己的字显得格外稚嫩,拿不出手。
然而他既已开口,她实在不好推辞。
“那本宫献丑了。”
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宣纸,墨锭搁在一旁。
魏王妃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拿起一支狼毫笔,在砚台里仔细地蘸饱了浓墨。
笔尖悬在纸上,她定了定神,手腕微沉,落下笔锋,一行娟秀清丽的小字便在素白的宣纸上显现出来:
“秋风生渭水,落叶满上京。”
字迹端正秀雅,笔画清晰,是标准的闺阁风范,透着一股温婉,却如她所言,少了些遒劲的力道和洒脱的风骨。
魏王妃轻轻放下笔,侧过头飞快地瞥了楚奕一眼。
“没有侯爷的好看……差远了。”
楚奕没有立刻接话。
他直接站到了她的身后,距离近得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魏王妃下意识地想要向前挪动一小步,拉开这令人心悸的距离,却发现书案的边缘已紧紧抵住了她的腰腹,退无可退。
“本侯来教王妃写字。”
楚奕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沉沉地落下来,低沉醇厚,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
魏王妃的心跳骤然失序,如密集的鼓点敲在胸膛上。
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贝齿在柔嫩的唇瓣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理智在疯狂叫嚣,这太不合适了!
自己是魏王妃,他是外臣,深夜同处一室已是大大逾越了礼法规矩。
若再有肢体接触,一旦传扬出去,便是万劫不复的滔天丑闻!
她该立刻推开他,该厉声斥责他退下,但心底深处却涌起一股难以抗拒的、隐秘的渴望。
“好。”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只宽厚而温热的大手便覆上了她握着笔杆的右手。
楚奕的手很大,骨节分明而有力,带着常年习武握剑留下的薄茧,触感略显粗粝。
那干燥温热的掌心,完完整整地将她冰凉细腻、柔若无骨的小手包裹住,严丝合缝。
魏王妃浑身猛地一僵,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流瞬间击中!
那股从他掌心传来的、滚烫的温度,如最烈的酒,沿着她的指尖、手臂,以燎原之势迅猛窜遍四肢百骸,直抵心脏。
他指腹上那些薄茧,摩擦着她娇嫩的手背皮肤,带来一种奇异而强烈的对比。
粗犷的力量包裹着极致的柔软,危险而诱人。
“放松。”
楚奕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那些温热的气息,拂过魏王妃敏感的耳垂和颈侧细小的绒毛,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酥痒感,让她几乎要软倒下去。
“写字的时候,手不能太僵,手腕要活。”
说着,他带着她的手,重新将笔尖探入砚台,饱蘸了浓黑发亮的墨汁。
当第一笔落下时,
魏王妃的注意力早已彻底溃散。
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她的后背,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还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带着温热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一横,要稳。”
楚奕的手指有力地压着她的手指,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感,引导着笔锋缓缓向右行去。
他施加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控制着笔画的粗细和走势。
然而。
魏王妃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在他大手的包裹下,早已软得使不出一丝力气。
这一刻,她仿佛所有的筋骨都被那滚烫的温度熔化了,只能被动地任由他牵引。
“王妃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