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
楚奕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地锁住桶中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指挥使这一身汗还没擦干净呢，怎么就够？”
萧隐若几乎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想避开这过于亲昵的触碰，却被腰间那只铁箍般的手臂猛地收紧，牢牢按回原位。
他修长的指尖隔着湿润的布巾，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锁骨边缘最敏感的那片肌肤。
“楚奕……你……别太过分……”
她的声音早已软得不成样子，尾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颤。
那句本该严厉呵斥的“滚出去”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因为就在此刻，一股陌生的、令人心慌的暖流在心底蔓延开——
她竟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并不真的想让他离开。
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如同惊雷，让萧隐若心跳骤然漏跳了一拍，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楚奕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身体瞬间的僵硬与随后而来的软化。
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拢，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更紧密地、几乎毫无缝隙地按进自己坚实的怀里。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几乎要贴上她小巧的耳廓，灼热的呼吸带着湿意拂过那片敏感的肌肤。
“指挥使，你身上……好烫。”
萧隐若的脸颊瞬间红得如熟透的樱桃，几乎要滴出血来。
羞赧与慌乱让她下意识想反驳，想说是这热水熏蒸的缘故，可当她的目光触及他紧贴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只大手时。
所有辩解，全都堵在了唇边。
隔着那层湿透的布巾，他掌心的热度异常清晰，如烙铁般灼人。
那温度霸道地透过肌肤，一路向上蔓延，所到之处仿佛点燃了无形的火焰，烧得她浑身发软，骨头都酥了半分，只能无力地倚靠着他。
“你……放开……”
楚奕非但没有松开半分，反而得寸进尺地将线条利落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光裸的肩窝处。
他呼出的气息更加灼热，尽数喷洒在她颈侧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
“不放。”
萧隐若认命般阖上了双眼，不安地剧烈颤抖着。
她紧咬着下唇，最终放弃了徒劳的挣扎，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令人窒息又沉沦的怀抱里。
为了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
她强迫自己找回一丝威严，声音努力维持着一贯的清冷，却因这暧昧至极的氛围和心底翻涌的莫名情绪，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你过来干什么？有什么事赶紧说！”
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在给自己转移注意力罢了。
楚奕自然洞悉了她的小心思。
他的目光克制地落在她水汽氤氲的脸上，没有肆意地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流连，却也并未刻意回避。
只是那份沉甸甸的存在感，比任何露骨的打量都更具侵略性，无声地填满了整个空间。
“自然是来给指挥使送银钱的，第一批红薯售卖的钱财已经清点入账，足足上万贯。”
“数目不小，卑职不敢耽搁，特来禀报。”
萧隐若心中微动，一丝惊讶掠过眼底。
她虽素来对黄白之物不甚看重，却也清楚此番精心布局所能带来的获利绝非小数。
只是，未曾料到第一批便能有如此惊人的进项。
这男人的敛财手段，简直强得令人咋舌。
她压下心头的波澜，面上却只维持着一贯的淡漠，眼波清冷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平静无波：
“本官知道了，钱财的事，放下便是。”
楚奕口中应着“是”，却丝毫没有起身告退的意思。
萧隐若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重量。
“陛下将救灾赈济之事全权交予你，朝野上下，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接下来，你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险象环生。”
“只要稍有纰漏，便会被那些虎视眈眈之人抓住把柄，无限放大，借机发难。”
楚奕微笑道：“指挥使方才……这是在关心卑职？”
那温热的气息几乎直接拂上她裸露在水面之上的肩头肌肤。
萧隐若的心跳骤然失序，漏跳了一拍，她猛地别过脸去，耳根红得滴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羞恼：
“没有！”
“那可真是……可惜了。”
楚奕故意拖长了尾音，发出一声故作遗憾的叹息，却并未退开。
他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玩味，轻轻捻起一缕散落在光滑桶沿上的乌黑发丝，指尖缠绕把玩着，动作间带着一种亲昵的狎昵。
“不过，请指挥使放心，那么多灾民，卑职心中早已有了万全的处置之法。”
“所以，指挥使大可安心便是。”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今晚吃什么一般随意。
可那份从容与笃定，却让萧隐若心中莫名安定了几分。
尽管，她总是在心里骂这是个讨厌的坏家伙，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办事能力确实强得离谱。
强到让她这个惯于掌控一切的人，偶尔也会生出几分……依赖？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定了定神，将那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换回公事公办的语气：
“李元的事，背后多半是魏王在推波助澜。”
“此人阴险狡诈，行事滴水不漏，你要多加留意。”
“若被他抓住把柄，本官也未必保得住你。”
“我明白。”
楚奕应道，却并未立刻接话，而是静静看了她片刻。
水雾缭绕间，她那张褪去冰冷面具的脸，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的艳色。
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水珠顺着锁骨缓缓滑落，没入水面之下。
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凤眸此刻半阖着，长睫上沾着细密的水汽，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这样的萧隐若，与白日里那个坐在轮椅上、用毒舌和冷酷将所有人拒之门外的“胭脂阎罗”，判若两人。
楚奕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片刻，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肩头一缕湿发。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