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轰轰轰......
滋滋滋......
此时小鬼子的阵地到处都是白磷弹轰炸燃烧的声音。
一个小鬼子中队长从碉堡的门洞里冲了出来......他的军装烧没了半边,左臂和左脸严重烧伤,皮肤呈焦黑色,有些地方还在冒着烟......他跌跌撞撞地跑了几步,摔倒在地,又爬起来继续跑......但他跑的方向不是独立旅的阵地,而是相反的方向......此时的他已经彻底丧失了方向感,只知道要逃离那片火海。
一颗白磷颗粒落在这个小鬼子中队长后背上。
滋滋滋......
他感觉后背像被烙铁烫了一下,伸手去摸,手指沾上了更多的白磷......火从后背烧到手臂,从手臂烧到脖子,从脖子烧到头发。
最后,这个小鬼子中队长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火人,在晨光中奔跑,像一个移动的火炬......他跑出去不到二十米,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死的不能再死!
碉堡群完全变成了一片火海。
白色的火焰在灰色的混凝土上跳跃,像无数只白色的幽灵在跳舞。
浓烟滚滚,遮住了半边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混合着皮肉烧焦的恶臭,让人窒息。
碉堡里,那些没有被云爆弹震死、烧伤的小鬼子士兵,此刻正在白磷的炼狱中挣扎......有人被烧得浑身是火,惨叫着从碉堡里冲出来,在空地上打滚,滚了几下就不动了......有人蜷缩在碉堡最深的角落里,用泥土把自己埋起来,试图隔绝空气,但白磷燃烧不需要外部空气——它自带氧化剂,埋在土里也能烧......有人实在受不了了,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一声枪响,结束了所有的痛苦。
一个碉堡的门洞里,一个小鬼子少佐跪在地上,面朝东方,双手握着军刀,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他的军装已经被烧得千疮百孔,脸上全是烧伤的水泡,但他的手很稳......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军刀刺进腹部,然后横向一拉,内脏从伤口涌出来,他的身体缓缓前倾,额头抵在地上,再也没有动。
切腹自尽!
火烧到他的尸体上,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李云龙站在炮兵阵地后方,举着望远镜,看着那片火海,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够了。”李云龙放下望远镜,转过身,对着通讯兵道:“传我的命令,地面部队立即是发起进攻!”
“是!”通讯兵立即是下去传达命令!
前线战场。
沈泉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还在燃烧的碉堡群。
通讯兵来到沈泉的面前敬礼后道:“报告沈营长,团长命令......白磷弹烧不了多久。火一灭立刻冲锋。碉堡里可能还有活着的,一个不留......我们独立旅的军旗要插到最高处。”
沈泉立正,重重地点头:“明白!”
说完,沈泉转过身,面对自己的一营。
三百多名战士趴在战壕里、弹坑里、废墟后面,枪口指向碉堡群的方向......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紧张,有兴奋,但更多的是决心。
“战士们......”沈泉的声音沙哑但清晰,望向了在场众人道:“小鬼子的碉堡群,被咱们的炮弹烧得差不多了......但里面可能还有活着的。咱们的任务,就是冲上去,把每一个碉堡都给我清干净一个不留!”
没有人说话,但三百多双眼睛里燃着火焰。
前方的火势渐渐小了。
白磷烧得很快,几分钟就消耗殆尽。
白色的火焰变成了红色的余烬,浓烟还在升腾,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遮天蔽日了。
碉堡群在晨光中显现出它的轮廓......混凝土的外壳被烧得发黑,表面坑坑洼洼,有些地方露出了里面的钢筋。
射击孔里还在冒着烟,门洞前的沙袋被烧成了灰烬。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臭味。
沈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六点五十二分。
“冲锋......!”
战士们一个个跃出战壕,端着77式半自动步枪,向碉堡群冲去。
“杀——!”
三百多名战士从掩体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漫过那片被炮弹犁过无数遍的土地,涌向那片还在冒烟的碉堡群。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民兵团紧跟其后,朝着碉堡发起了猛烈地冲锋进攻!
没有枪声。
碉堡群里没有射出一颗子弹。
即便是有枪声!
也是十分零星的枪声!
砰砰砰......啪啦......砰砰......
突突突......
这些枪声和火力是根本挡不住独立旅的进攻冲锋。
很快战士们冲进了碉堡群......他们端着枪,猫着腰,从一个碉堡搜到另一个碉堡。
碉堡里的景象让最老的老兵都惊叹不已!
第一个碉堡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的小鬼子七窍流血,有的小鬼子浑身焦黑,有的小鬼子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气味——血腥、焦糊、化学制剂、排泄物,混合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地狱汤药。
“清!继续清!”连长在碉堡外面吼着。
战士们跳过尸体,检查每一个角落。
一个碉堡的角落里,一个小鬼子士兵蜷缩着,浑身发抖,双手抱头......他的军装被烧掉了一半,脸上有大面积的烧伤,但还活着。
他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大概是求饶。
一个战士举起枪,对准他的脑袋,直接就是一枪!
嘭......
小鬼子死的不能再死了!
独立旅是从来不会收小鬼子俘虏的!
第二个碉堡里没有活人。
十几个小鬼子士兵全部被云爆弹的超压震死了......他们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姿势——有的小鬼子捂着耳朵,有的小鬼子抱着头,有的小鬼子蜷缩成一团......他们的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惧的瞬间,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放大,嘴巴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第三个碉堡里的景象最惨。
白磷弹直接命中了这个碉堡的通风口,白磷颗粒被吹进了内部。
里面的十几个小鬼子士兵全部被烧死,有的小鬼子被烧成了焦炭,蜷缩成一团,已经认不出人形......有的小鬼子被烧得浑身起泡,皮肤脱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有的小鬼子在死前试图爬出去,手指在混凝土地面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一个民兵战士捂着鼻子退了出来,蹲在地上干呕......这些民兵战士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的情况!
“继续清。”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碉堡——每一个都差不多。
云爆弹和白磷弹的联合打击,把这片曾经固若金汤的碉堡群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
几百多个小鬼子士兵,活下来的不到几十个,而且个个带伤......这些幸存的小鬼子不是被震聋了,就是被烧伤了,没有一个人还能拿起枪。
第七个碉堡,也是最大的一个。
沈泉带着一个排冲进去......碉堡分上下两层,下层是射击室和弹药库,上层是观察所和指挥所。
下层的小鬼子已经全部被震死或烧死,尸体散落一地。楼梯通向二层,楼梯口有一扇铁门,铁门关着。
“炸开它。”沈泉下令。
一个战士从腰间摘下一颗手榴弹,拔掉保险,塞进门缝,退后几步。
轰隆隆......
铁门被炸开了,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
沈泉第一个冲上去。
二层是碉堡的指挥所。
一个小鬼子中佐倒在指挥桌前,胸口有一个枪眼——他是在碉堡被围攻时自杀的。
军刀插在桌面上,刀身上刻着菊花纹章。
墙上挂着作战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城北防线的部署。
一个战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光涌进来,照亮了昏暗的碉堡内部。
沈泉走到窗前,往外望去。
承德城北门就在眼前,不到五百米。
城墙在晨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城门紧闭,城墙上空无一人......守城的小鬼子要么已经被消灭,要么已经逃往城内。
在确定小鬼子的碉堡群被清理之后,沈泉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通讯兵说:“给团长发报——碉堡群全部拿下。城北门,没有抵抗。”
通讯兵飞快地记录着,然后跑向电台。
沈泉走出碉堡,站在高地上,环顾四周。
战士正在打扫战场。
碉堡群的独立旅军旗已经升起来了,不是一面,而是七八面,插在每一个碉堡的顶上。
啪啦啪啦......
军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远处,城北门的方向,李云龙指挥其他部队正在向前推进。
沈泉看了片刻,转身走进碉堡,走到那张指挥桌前,拔出那把插在桌面上的军刀,看了一眼,然后随手扔给旁边的战士。
“收着吧,战利品。”
随后,沈泉率领着部队继续向城北发起进攻了!
............
城南方向,正午时分。
太阳升到了头顶,把整片战场照得通亮。
僧冠峰和蛤蟆石两处高地上,独立旅的军旗在阳光下猎猎作响。
从高地上往下看,承德城南门的一切尽收眼底——城墙、城门、街道、工事,清清楚楚,像一幅摊开的地图。
孔捷站在僧冠峰半山腰的一块巨石上,举着望远镜,目光穿过硝烟,落在城南门上%那道城门已经被炮火炸得千疮百孔,门板碎了大半,露出后面黑洞洞的门洞。
城墙上,小鬼子的旗帜还在,但旗杆已经歪了,旗面被弹片撕成了几条破布,在正午的热风中无力地飘动。
“差不多了。”孔捷放下望远镜,转过身,面对身后的炮兵指挥员,道:“再打一轮,然后步兵冲锋。”
炮兵指挥员点头道:“明白!”
僧冠峰和蛤蟆石两处高地上的数十多门火炮同时昂起了炮口......这些火炮是昨天夜里用骡马和人力拖上来的——山炮、野炮、迫击炮,大大小小,各式各样。
可以说,从这里开火简直就是最佳的炮兵阵地啊,可以完全的火力覆盖!
“放——!”
红旗落下,数十多门火炮同时开火。
咚咚咚......
嗵嗵嗵嗵......
炮口的火光连成一片,。
硝烟冲天而起!
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大量的炮弹密密麻麻地划过天际,飞向城南门。
很快,第一轮炮弹落在城墙根下,瞬间是响起了一阵阵轰鸣爆炸声。
轰隆隆......轰轰......
隆隆隆......
呼呼......轰轰......
火光冲天!
硝烟弥漫!
爆炸形成的冲击波和气浪炸起漫天的泥土和碎石。
青砖城墙被炸开了一个个缺口,砖石飞溅,灰尘弥漫。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城门楼……城门古老的建筑轰然倒塌,木梁和瓦片砸落下来,激起一团巨大的尘云。
嗖嗖嗖......咻咻咻......
第二轮炮弹越过了城墙,落在城内的守军阵地上,再次是响起了接二连三的轰鸣爆炸。
轰隆隆......轰轰轰......
隆隆隆......呼呼......
小鬼子的巷战工事被一段一段地掀开,防御阵地的工事沙袋飞上了天,战壕工事被炸塌,藏在里面的小鬼子士兵被活埋。
轰隆隆......轰轰......
一个弹药堆放点被引爆,殉爆的弹药像烟花一样在城内炸开,噼里啪啦地响了整整一分钟。
在如此猛烈地轰炸打击下,城南的小鬼子是毫无还手之力......即便是小鬼子的精锐都是根本都打不过。
炮击进行了整整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轮炮弹落下时,城南门的城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