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就是我们这里最红的妈妈桑。”
“南韩、泰国、马来、印尼、非洲、中东、欧洲、乌、内地……”
一名身材高挑，妆容夸张的女人，正站在楚千钧等人面前介绍着。
不同于一般客户挑选小姐。
老板来了，整个夜总会最好的妈妈桑直接站面前来了。
各国都有。
这些妈妈桑，小的二十多岁，大的四十岁。
妆容各不相同，长得都很漂亮。
而做介绍的女人，楚千钧认识，正是和合图的女老大，文慈。
以前是在港岛混的。
和十三妹的属性差不多，庙街做欢场。
“文慈，想不到这里你做主啊。”
“不错啊，这么大场子。”
既然是熟人，楚千钧也打了个招呼。
文慈听得，娇笑道：
“是啊楚先生，好久不见了。”
“我也是全靠老大关照。”
“嗯！”
楚千钧点头，也没多说，突然用国语道：
“你是内地人，哪儿来的？”
这话，无疑是对那个内地的妈妈桑说的。
昏暗的灯光，遮掩不住对方的美貌。
这个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狐狸眼、鼻骨紧凑，唇形如花瓣，三脚瓜子脸，下巴很尖。
这些分开，都不算好看。
可是组合在一起，非常的不错。
都不等那位妈妈桑说话，文慈将其推出，介绍道：
“她叫范丽，丽丽。”
“是内地偷渡过来的。”
“本来自己开了一家酒吧，被我们和记收购了。”
“我觉得她适合做妈妈桑，所以让她来。”
“她会说国语。”
“丽丽，这位是楚先生，我们这里从来没有过的贵客。”
那个名叫丽丽的妈妈桑，一开始听不懂楚千钧与文慈的对话。
他们说的是粤语，讲得又特别快。
突如其来的国语，加上文慈的介绍，让其愣住。
但是很快，妈妈桑的技能，让她立刻醒转，躬身用国语道：
“楚先生你好！”
楚千钧一听就明白了。
别看文慈说得简单，里面东西多了。
本来一家酒吧老板娘，场子被收购。
这能是简单收购吗？
本来是一家酒吧老板娘，转职做妈妈桑了。
真就是自愿转行吗？
不过，这就是黑道。
看向高文彪，楚千钧大赞道：
“文慈真是有本事啊。”
高文彪得意笑容，假谦虚道：
“她也就会做这些了。”
“怎么，让你挑人，你挑一个妈妈桑？”
楚千钧白眼道：
“你也会说啦，东南亚有名的女马王，就是我手下呀。”
“来夜总会找小姐，不适合我。”
“就她了，聊会儿天。”
说着，楚千钧看向武兆南与连浩龙等人，挑事道：
“阿武、阿龙，你们肯定喜欢欧美人，火力旺嘛。”
“文慈，麻烦安排一下。”
“大哥！”
“老大！”
素素与攀脚龙听得，阴着就给了龙哥与武哥几下子。
整得两个大男人龇牙咧嘴。
倒是连浩东、罗定发等人，没什么顾忌，招呼起妈妈桑，安排起来。
“哈哈哈……”
楚千钧大笑，这才再次用国语招呼道：
“丽丽是吧，过来坐。”
高文彪见状，也不再管老楚，招呼过文慈，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好家伙，楚千钧看出来了，老高和蒋天生一样，还喜欢这出呢。
蒋天生当年就是同靓妈有一腿，之后给了靓妈深水埗堂主。
老高把文慈从庙街的小场，调到新宿最大夜总会做主持。
啧啧啧，原来有潜规则啊。
丽丽来到楚千钧身边坐下，立即倒上一杯酒，商业笑道：
“楚先生您好，我敬您一杯。”
“您也是内地人吗？”
看着对方喝下酒，楚千钧并未举杯，也没有回答，问话道：
“内地不好嘛，为什么来日本？”
丽丽见楚千钧的态度，也不敢说什么，灿烂笑道：
“我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是华人。”
“我在家乡待不下去。”
楚千钧一听就懂了，原来是时代的悲剧产物。
什么意思呢？
当年抗战胜利，但是留下的创伤巨大。
特别是许多妇女，怀了日本人的孩子。
胆子大的，直接就打掉了。
胆子小的，却生了下来。
那问题就来了，这些小孩是双血统。
那个时代，混血儿可不是什么好词。
一听说你是日本杂种，从小被歧视。
生孩子的女人就更惨了，全村骂你，问你当时为什么不自杀。
有些激进的村子，甚至会拉到祠堂打死。
好一些的，也是冷落，什么东西不卖给你，让你自生自灭。
这种情况下，在家里确实待不下去。
可是来了日本，日本人又觉得她们是华人。
依旧生活在社会底层，受尽欺辱，永世不得翻身。
这就是时代问题。
你出生就有罪，无国无族，一辈子有罪。
“既然你父亲是日本人，那为什么还要自称内地人？”
“以后不再提家乡，做一个日本人不就好了。”
“听说你以前是小酒吧老板，搞一套日本身份，应该不难。”
楚千钧对这样的人，还是有两分同情的。
老实说，真的有点惨。
人家妇女当时没办法，遇到小鬼子，受尽了欺辱。
全怪光头不给力。
最后呢，什么责任都到小孩身上来了。
丽丽似乎没想到，这位贵客竟然同自己聊这些，解释道：
“我妈妈是华人。”
“呵！”
楚千钧听得笑了，评价道：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却是这么纠结。”
“我教你一个办法。”
“眼界拔高，不断往上拔，那你就不会去想这些了。”
“人类如果不亡，终有一天，会完成大一统。”
“到时候，世界上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称呼，地球人。”
“即使没有大一统。”
“就在今晚，你和一群非洲人，遇到了妖怪。”
“那也只会区分，人族与妖族。”
“在那个时候，只要是人，你都会觉得亲切。”
“错不在你，用不着去纠结。”
“来，我和你喝一杯！”
说着，楚千钧拿起一杯啤酒，简单喝了一口。
呃……
丽丽双手拿着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这个楚先生的侧脸，感觉非常特别。
这种话，她这辈子都没听过。
这人的聊天方式，以她妈妈桑的见多识广，都没见过。
“你这样的人，在日本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