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0点。
号码帮大殿敞开。
大殿内外,人头涌动。
连殿外的广场上,都站满了观礼的人。
巨大的关公像前。
阿华、乌蝇等人全副武装。
白衫黑裤,头上红巾,或刀或棍,各站方位。
殿内观礼者众多,不仅有黑道人士,也有商界人士,政界人士。
连港岛十富,也都来齐了。
葛雄独自坐在主位,旁边站着两位大爷,口号不停:
“洪家兄弟有千万。”
“散乱天下在四方。”
“翻江倒海尤不惧。”
“二路元帅统八荒。”
“1990年3月1月26,号码帮红棍王宝,累功无数。”
“由龙头楚千钧提议、三大长老盖印、五十三位堂主公推,数十万弟子见证,授予二路元帅一职。”
“赠帅印、旗号、锦袍、玉带,以资鼓励……”
一个又一个的堂主完成仪式,手拿帅印,兴奋站到一边。
在场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见识开堂,感觉非常新鲜。
其他各界人士,也感受到黑道的尊荣。
几十万人见证下,获得了巨大成就。
此时已经很难说清,这到底是做了大官,还是成就了大业。
当然,也有人比较冷静,并不在乎这些。
比如李半城,问向旁边的吉米仔道:
“李先生,楚先生没来吗?”
吉米仔倒是给足李半城面子,答话道:
“楚先生在偏殿祭祀,一会儿就出来了。”
……………
“吼……”
“老大了不起。”
左边的偏殿内。
楚千钧面对着密密麻麻的牌位,一边欣赏,一边听着外面的热闹。
洪惊天站在楚千钧身后,默默陪伴。
“洪伯,你说如果葛煌看到我们号码帮今天的成绩,应该满意了吧?”
“十个他,都没你做得好。”
洪惊天说着,从供台上拿了三炷香,撇断两根,随即点燃,插进了香炉。
“嗯?”
楚千钧看得奇怪,疑惑道:
“洪伯,你为什么把香断一半啊?”
洪惊天一脸淡漠:
“两长一短,催命香。”
“两短一长,长生香。”
“.........”
楚千钧直接被干了个无语。
好家伙,团藏对于寿命,真是无时无刻注意啊。
什么现实主义,神话故事,封建迷信,全搞上了。
上个香都还挺讲究。
再看洪惊天一张冷酷的脸,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笑。
“咳……”
洪惊天也有几分不好意思,反问话道:
“龙头,今天那么多人扎职,你为什么不去主持?”
楚千钧也没隐瞒,话语道:
“10点钟开始,几十个元帅,上千个小弟。”
“要搞到下午4点才结束。”
“我去那儿坐着,每个人还要敬我一杯茶。”
“这一天下来,我要喝多少啊?”
“而且那么多人看着,连上厕所都不能去。”
“临时走开,会让兄弟们觉得看不起他们。”
“这一天下来,不是背断了,就是膀胱炸了。”
“这种好事,还是葛叔适合。”
“反正他岁数大了,玫瑰也怀孕了。”
“葛叔的肾,要不要无所谓了。”
“憋七八个小时,一点问题没有。”
“我先在这儿躲一躲。”
“一会儿出去随便说几句话就行了。”
“这样还能说我爱护兄弟,独自祭奠呢。”
“不对,是我们两兄弟,一起祭奠。”
呃……
洪惊天看着楚千钧认真回话的模样,实在绷不住了,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
“龙头,你是真不演啊。”
楚千钧耸了耸肩,再度看向众多灵位道:
“还是要的!”
“只是在你面前,在这些死去的兄弟面前,没必要嘛。”
“而且,我也确实想告诉一下葛煌。”
“我楚千钧对得起祖师爷。”
“我扛了招牌,就没有抹黑。”
“我带着兄弟们,没向任何人下跪。”
“我已经把社团,做到了光明正大。”
“我相信,以后我们号码帮扎职,甚至可以成为一种文化传承。”
“所有人都能看,所有人都能观礼。”
“我们帮会的人,都能活在阳光之下。”
“对了洪伯,一会儿元帅扎职结束,还要照相的。”
“你每天穿着一身黑袍,今天过年也不换啊?”
洪惊天瞥了楚千钧一眼,白眼道:
“你不也是!”
“我和你不一样,我这是防弹西服,只有黑色的。”
“我有人,用不着防弹。”
洪伯一句话,又把老楚干沉了。
一老一少躲在偏殿悠闲,消息传出,确实得到不少美誉。
人人很快都听说了。
楚千钧大仁大义。
喜庆日子,首先想的是祭祀死去兄弟。
二长老洪惊天,表面狠毒,内心还是挺柔软的,也跟着祭呢。
大长老葛雄,风评又受害了。
正殿坐着出风头的,就是他。
老葛其实坐了一个钟头,就想开溜。
他表面看起来牛。
每个大哥扎职,都要给他敬杯茶,跪一下子。
连港岛十富看到老葛,都觉得威。
关键问题是,茶水涨肚。
平均几分钟喝一杯,老葛都要吐了。
心里面,把楚千钧与洪惊天,骂了个狗血淋头。
明明三个人一块儿坐,两个王八蛋不来。
说什么分工合作。
每次合作起来,我就没好过。
中午12点,23个元帅扎职完成。
雄爷已经是双腿夹紧,都不敢站起来了。
还好,老楚和团藏终于出来解救一大爷。
饭点到了,龙头将在广场训话,说几句感谢就吃饭。
小弟的扎职嘛,吃了午饭再来。
大伙儿听得,纷纷走出大殿。
葛雄看到人离开,这才赶紧叫过身边的乌蝇道:
“乌蝇,快给我找个瓶子。”
“雄爷,什么事啊?”
乌蝇眉开眼笑,手上拿着一大叠红包,收获颇深。
“我上厕所,快!”
葛雄也不敢站起来,催促连连。
乌蝇没能理解,疑惑道:
“雄爷,那你去啊,又没人阻止你。”
“你秀逗啊,门口人挤人,我怎么去啊?”
“快给我找瓶子,我憋不住了。”
葛雄大骂,还得压着声音,非常可怜。
“哦!”
乌蝇看了看门口。
此时楚千钧与洪惊天等人已经站到了台阶上,摆好了台子与话筒。
新上位的元帅,无不手拿帅印,站在其身后。
各路猛人站在两侧。
看那情况,确实不容易出去。
“雄爷,这里也没瓶子啊。”
“要不你借二爷的香炉用用吧。”
“雄爷,快啊,门口在叫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