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惊天回归,楚千钧有了兄弟,又乐起来了。
关键是,两人岁数虽然差很多,却是最聊得来的。
本质上来说,两人都是老阴人,只是表象不同。
一者大仁大义,一者阴沉狠毒。
正好又是过年前夕,没什么大事,都有时间。
楚千钧叫上爱莲、王凤仪、公主等人,连同洪惊天一起,真正游览了一番港岛。
盟主游得高高兴兴,黑道干得热火朝天。
三圣宫公开大讲数,谈崩了!
没有楚千钧压场子,后果相当严重。
一大票龙头在三圣宫,根本就不可控。
耀文负责主持人,也就是让双方冷静,不会当面动手。
其他时间,装木头,任由双方自己谈。
没法子啊,耀文不是楚千钧,又不能一言堂,直接给两大社团定调子。
其他人呢?
盟主没在,不装了,疯狂拱火!
谈判当天,三圣宫门口,都没进去呢。
邓威已经得到东英动物园、同联顺骆家人、洪合任擎天、长乐坐馆亞龙、义丰莫一烈等人的支持。
一群龙头表态了,蒋天生敢强词夺理,小威你什么都不用谈。
直接掀桌子!
我们帮你,一块儿打他。
东英骆驼不用说,对生哥是真爱。
一听说是生哥的亲信大佬B惹祸。
骆驼激动得差点上墙。
就蒋天生那假仁假义的风格,百分百不会交人。
想要赔钱了事,小威你缺那点钱嘛?
同联顺不用说,历来跟着骆驼的步伐前进。
盟主在,就跟盟主,盟主没在,就跟动物,稳稳当当。
洪合任擎天呢,属于受到点侮辱。
大家都打电话问罪蒋天生,他身为龙头,当然也要画面。
结果别人打,小蒋就认怂。
自己打过去,他还反过来骂。
对此,任擎天立马站队动物,上蹿下跳,到处挑事。
长乐坐馆亞龙,属于是同洪兴有仇。
平时小仇小怨比较多,这次有机会,当然希望群殴。
义丰莫一烈就不用说了。
义丰是北区唯一的一流社团。
莫一烈好不容易从二流爬起来,暗中抱着楚千钧的大腿。
蒋天生竟然敢公开宣布,派大佬B来北区插旗。
连电话都没给自己先打一个。
简直没把自己放眼里。
莫一烈为人阴险,表面也不说,三圣宫里面各种阴阳怪气。
蒋天生那边,本来是人多势众,洪字头一心。
但这次输道理啊!
连蒋权都劝小蒋。
你还公开谈什么,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私下聊啊!
赔钱也好,卖小弟也好,外面又不知道。
你这一公开,很多时候就会被架住。
事实上情况和蒋权推测得一样。
小威觉得自己占尽了道理,所以谈判一开始,就开出极为苛刻的条件。
捅人那个小弟,不管跑去哪儿了。
洪兴负责抓回来,送和联胜手上。
这个,蒋天生同意了。
实际也是蒋天生当众表态,我没让干这事儿,我是守规矩的。
接着,小威要求赔偿,数字贼大,各种算账。
就连和联胜出兵打了洪兴,钱都还要洪兴给。
小弟们被条子抓了,保释费,安家费,也得给。
这个,数字上面有争议。
蒋天生的说法是,阿乐的医药费什么的,洪兴肯定给。
甚至还要给他一笔补偿。
但出事了,你先打电话呀。
直接反击,砍我们堂主,杀我们小弟,现在还要我赔,这个不可能。
谈不妥就先搁置。
之后小威又提出,大佬B管教不力,贬四九仔还不够。
我的乐当年有点小毛病,都赔了一只手。
大佬B至少都得给自己来一刀。
毕竟他做错事,还安排小弟跑路。
这个蒋天生也不能接受。
蒋天生的意思是,大佬B是洪兴堂主,他也已经罚过了。
阿乐根本不是龙头,没那么大事。
讲数这种事,其实有一个强势的公证人,很容易谈妥。
公证人说点江湖规矩,你们各退一步。
稀泥稀泥,也就妥了。
可坑人就坑在,现场没有强势的公证人。
别看黑道很太平,那是楚千钧压得住,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楚能力也强,每次都能照顾到各方势力。
大家吃点小亏,也吃得开心。
所以很多时候,看起来都很简单。
这次楚千钧没在,反而有很多强势的搅屎棍,问题就大了。
在骆驼等人一通搅混水之下,小威与蒋天生都被架住。
洪兴是不是要认怂?
大佬B啊,那是你蒋天生的亲信,江湖上谁不知道。
你要是交人,就是不讲义气。
和联胜是不是A钱流?
你们龙头都被捅了,要点钱就算了?
你们以后还怎么混,干脆解散。
都说不是是吧?
好,那就开战!
这下子,过年的气氛更浓了。
街上天天见红。
一群混到年底,正好没钱打牌的蓝灯笼、四九仔们。
高兴坏了。
武兆南、攀脚龙、火爆明、飞全这些兵站老板,也乐了。
警方、律政署见状,想不到年底还能创收,更乐了。
港岛各个区,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
港岛元朗公路上。
一辆宾利,一辆面包车组成的小队,慢悠悠行驶着。
宾利车后排座上,一位四十岁左右,穿着花格衬衫的汉子,一脸的疑惑:
“叶秋,港岛现在乱成这样了?”
“两年没回来,怎么我感觉比菲律宾还要乱啊。”
“我们锦田没什么事吧?”
“没事啊,老大。”
俊字叶秋一脸的开朗,回话道。
车上小弟们也是一脸得意,插话道:
“是啊老大,我们不仅没事。”
“你走了之后,秋哥还带我们打下了深水埗九江街。”
“我们现在有两块地盘了。”
叶秋倒是谦虚,赶忙道:
“也不全是我的功劳,旺角明哥帮了我不少。”
“钧字波哥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也借了100万给我们。”
能被叶秋称呼老大的,无疑是刚刚回归的堂主车房强。
“哦?”
“怎么回事,我不是给你留了200万港币嘛。”
“那笔钱够你花几年。”
“你怎么还去借啊?”
呃……
面对问话,叶秋有些尴尬,老老实实道:
“老大,当时你刚走,我做了代堂主,急着立功。”
“结果打进九江街,不懂规矩,砸坏很多老板的场子。”
“我以前不懂,原来砸坏老板的场子,是要赔偿的。”
“那次赔了不少………”
车房强倒是一个很好的大哥,点头道:
“那现在债怎么样,还了嘛,还差多少啊?”
“去年就还完了,波哥也没收我利息。”
车房强听得,立刻教导道:
“你真是笨死了,他不收你硬给啊。”
“人情债最难欠了。”
“而且你有老大啊!”
“我是去了菲律宾,不是去了火星。”
“你缺钱跟我说啊,你嫂子也在家,你可以找她拿啊。”
正说着,车房强就看到元朗街头一群人,气势汹汹,不知道上哪儿。
领头的人还挺熟。
“停车停车!”
车辆停下,车房强按下车窗,大声道:
“沙猛!”
街上带头的男人,立即看了过来,随即喜色道:
“强哥,你也回来啦?”
“两年没见,听说你发财了。”
车房强拿出一根雪茄,顺着车窗递给沙猛,谦虚道:
“发什么财啊,还不是一样卖黑车。”
“菲律宾,穷地方,客人很少的。”
“你这是去哪儿啊?”
沙猛接过雪茄,闻了闻,很有品味道:
“正宗古巴货啊!”
随即,方才兴奋道:
“六大派围攻光明顶。”
“我们去尖沙咀,找洪兴太子麻烦。”
车房强听得就奇,话语道:
“我听我小弟说,和联胜和洪兴开战。”
“有你们东英什么事啊?”
“我们主持正义啊!”
沙猛振振有词,话语道:
“蒋天生不讲道义,派人捅龙头老大,破坏江湖规矩。”
“事后拒不认错,还要敲诈肥仔威。”
“这种欺压弱小的事,我们东英怎么可能不管。”
“…………”
车内,沙猛看不到的地方。
他一边说,叶秋就一边摆手,显然是告诉车房强。
沙猛满嘴跑火车。
车房强也很了解沙猛,打断道:
“行行行,那你快去吧。”
“我刚下飞机,先回家了。”
沙猛听得,点头道:
“那我晚上去锦田找你喝酒啊。”
“后天吧,明天我们社团开会,论功行赏。”
“我今晚不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