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大事自然不能当做儿戏。”
平安肯定的说道。
他的婚姻就是月红作为当家主母给他安排的。
不管他是否心甘情愿，这么多年下来不也过得好好的。
清明点点头，对平安的话表示认可，接着又说道。
“刘大叔，不瞒您说，我心仪柳姑娘，真心诚意想娶她为妻，还望您成全！”
平安听到这话，一时有些发懵。
他家少夫人的事哪是他能做主的？
少夫人虽然外表上年轻貌美，可实际上她的孩子们比清明还大几岁。
“这事......月红她与你说过？”
清明点点头，将月红那日说的话复述给平安听。
平安听后沉默不语。
十八年了，少爷若是还在世上，早该回来找少夫人了。
他俩之间的缘分早已尽了，如今少夫人另觅良人有何不可？
良久，他开解清明道。
“清明，这不是很好吗？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对婚姻的看法也不尽相同。”
“月红她能独自来江南游玩，说明她追求的就是无拘无束，自由如风。”
“你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不是该懂得让步吗？”
“在你看来名正言顺才是对她好，可你有没有想过，她或许也有她的苦衷。”
平安顿了顿，觉得有些事还是得提前说清楚。
不然，往后细水流长的日子里，也会因为不够了解情况，而生出诸多误会和嫌隙。
“清明，关于月红的过往，我都与你哥说过了，你不妨回家问问他，再做决定。”
平安深深叹息一声，不再言语转身离去。
清明目送平安走远，一刻也没耽搁，立马去找夫子告了假，从书院后门绕道回了家。
次日，月红和暗香在客院厢房下棋，婆子来报。
“柳姑娘，清明公子求见。”
月红挑眉，眼睛更加明亮，嘴角扬起微笑的弧度。
暗香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放下手中棋子，笑着起身。
“姐姐，这局我认输，我去湖光山水代你弹奏古琴去。”
月红打趣她道。
“我也想听听妹妹的琴声呢，格外金戈铁马气势如虹。”
“下次一定弹奏给姐姐听，今日我先去给姐姐撑场面。”
暗香说着就走到了门外，与清明擦肩而过时，她低声警告。
“不许惹恼她。”
清明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进了雅间，看到月红正在棋盘边，清明行了一礼。
“月红姑娘，好久不见。”
月红撇撇嘴。
“也没多久，不过几日时光，清明公子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清明自顾自的在月红对面坐下，没正面回答月红的问题，而是看着棋盘说道。
“没想到月红姑娘还会下棋，真是多才多艺，不如我们对弈一局？”
月红眼珠子转了转，丢下手中的团扇，坐正了身子。
“行啊，不过得有个彩头。”
月红眼神狡黠，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若我赢了，你便要答应我一件事。要是你赢了，我也会满足你一个要求。”
清明心下一喜，这不就找到了最合适的台阶可下，自己可得把握好机会。
他微笑着点头。
“好，就依姑娘所言。”
两人摆开棋盘，开始对弈。
月红落子果断，攻势凌厉，每一步都暗藏玄机。
清明也不示弱，沉稳应对，步步为营。
一时间，棋盘上风云变幻，局势紧张。
随着黑白子分别落在棋盘上，月红渐渐占据了上风。
她看着棋盘，心中已有了胜券。
就在这时，清明突然落子，打破了月红的布局。
月红微微一怔，随即调整策略，继续与清明周旋。
最终，月红凭借着精妙的棋艺，赢得了这一局。
她抬起下巴，得意地看着清明。
“清明公子，愿赌服输，你可得答应我一件事。”
故意输棋的清明笑着拱手。
“在下愿赌服输，姑娘请说，只要我能做到，定当全力以赴。”
机会送到月红面前，月红反而不好先上次那样张口就来了。
“清明公子，我并不想影响你的生活，你想读书考功名，我可以资助你，于我来说，资助一些读书人不算什么。”
清明听到这话，缓缓摇头，把话挑明了来说。
“姑娘，你们都说我长得像齐国公陆沉，若是有朝一日，我通过科举去到京城，会不会给不少人带来困惑？”
月红顺着他的话陷入沉思。
必然会的。
虽然已过去了十八年，但认识陆沉的人不在少数。
他们不可能全然忘记陆沉那绝世容颜。
陆家，柳家，皇室，文武百官，京城百姓......
清明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月红的思绪。
“我不想考功名了，做一名闲散画师也不错，那样我便能时常见到你。”
月红转头看向清明，一双桃花眼里熠熠生辉，星星点点。
“你可想好了？”
清明目光坚定的对上月红的目光，认真说道。
“我想好了。功名于我而言，远不及伴你左右重要。”
“我对绘画也有几分天赋，做画师于我而言，也是乐事。”
月红心中泛起阵阵涟漪，她没想到清明会为了她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的眼神中既有感动，又有担忧。“你为我放弃学业，我怕你日后会后悔。”
清明鼓起勇气握住月红的手，这一握他便舍不得松开，语气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姑娘不必担忧，我心意已决。”
“与你相处的日子，是我生平最快乐的时光。”
“我不愿为了追逐功名利禄而错过与你相伴的机会。”
月红感受到清明温热的掌心，那是陆沉给予过的爱意和温情。
对清明是什么样的感情她已经分不清。
只有心中甜蜜做不得假，她想要的不过是心之所向。
她轻轻反握住清明的手。
“既如此，那我便陪着你一起做这闲散之人。”
“我们可以游山玩水，将世间美景都绘于笔下。”
清明看着月红，眼中满是无怨无悔的温柔爱意。
“好，以后无论走到哪里，我都陪着你。”
两人相视而笑，轻轻相拥在一起。
此刻，时间仿佛静止，只余彼此的深情在空气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