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加快脚步不一会就追上了王伯。
“老爹,您不用在铺子里承接生意吗?怎么也跟着夫人的马车过来了?”
王伯背着手,脚步不急不缓,很是淡定自若的答道。
“承接生意这事有你柳叔在,也不是非我不可。”
“今日我与夫人说了咱们铺子里还缺几个账房先生和一楼掌柜。”
“我想想这事还是别麻烦夫人了,就想来与夫人说一声,不知不觉就跟到了这里。”
“老爹您这理由用的好生牵强,是担心夫人身边没人保护才跟来的吧?”
“您直说就是,我这不也和您一样。”
暗香兴致勃勃,继续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说起这事,我就要说常护院的不是了,明知夫人身边没护卫,也不知道给夫人安排几个。”
王伯想了想答话道。
“倒也怪不得常胜,没准是夫人不让人跟着,平安不是带人过来了吗?”
暗香想起她也问过国公夫人要不要陪着,被国公夫人拒绝了,点着头说。
“八成是夫人与那位时夫人所谈的事,不想让别人听到。”
“我到楼上时,牛嬷嬷和时夫人身边伺候的人都在房门外等着呢!”
两人说着话,脚步却不慢。
回到朱雀大街的楼外楼时,月红和柳树林已经接了三个商户的订单。
月红拿着清单对王伯和暗香说。
“老爹、妹妹,这三家商户订购的都是优质精米,订购数量一百石、两百石不等。”
“他们都是打算赶在过年前销售一批试试。”
“若是顾客回馈好,他们便会与我们签订长期供货合约。”
“城东的荣盛米行是宣王介绍过来的。”
“城北万顺米行的万老板则是听说了咱们王氏商行是皇商,这才主动上门。”
“城西泰隆米行的严掌柜,是上来看了咱们样品袋里的精米颗粒饱满,售价合理,才心生合作之意。”
王伯听后,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温和的笑意。
“不错不错,既然接了订单,那咱们这边也早些给人送去验收,省得到时订单多了忙不过来。”
月红看着订单,头也不抬的说。
“以王氏商行的车辆来运送倒也不费事,只是这几家米行分布城中各个区域。”
“先前咱们打算让二萧去送货,他只怕不熟悉路线。”
“宁虎虽说熟悉了些,可他是郡王,怎好让他去给商户送货?”
王伯看向柳树林。
“柳兄弟,这承接生意的事暂时由你来负责。”
“我对京城熟悉,带着二萧先熟悉熟悉京城的路,之后送货就能让他上手。”
柳树林点头应下。
“行,王大哥,您就带着二萧多跑几趟。我守着铺子,把承接生意这块看好。”
暗香搓着手,笑眯眯的说。
“老爹,算上我一个,他们今日都叫我少东家呢!作为您的闺女,我不得帮您分担分担?”
王伯捋着胡须考虑着要不要答应,月红一句话就敲定了此事。
“咱们暂时采用在清水县时那法子,年底了,我也得每日在前厅里处理年礼的事。”
话不用说的太明了,王伯、柳树林、暗香三人都懂,他们皆是点头应下。
刚说好此事,月娥和陈佳怡敲了门走了进来。
月娥神色有些讪讪的说。
“姐姐、暗香姐姐,阿娘说让我和佳佳带你们回去柳宅用午膳呢!”
陈佳怡补充着道。
“王伯伯、柳叔叔,后院小厨房里也在做着饭食,我听徐姨说,你们中午都在这边用餐。”
几人听了她俩这话,才知已经临近饭点。
月红也终于想起了陆沉他们,轻声问月娥。
“你姐夫他们呢?可还在厢房那边谈事?”
“他们没谈多久就走了,说是不便久留。”
月娥声音越发小了。
一旁的暗香看出了不对劲,拉着月娥的手问。
“月娥,你是不是受委屈了?怎么看起来不怎么高兴?”
月娥顺势拉着暗香的手就往外走。
月红笑了笑,对柳树林和王伯说道。
“那就这样吧!车辆这会停在柳宅,老爹您用过膳后,带二萧回去送货。”
说完,和陈佳怡一道走了出去。
她们走后,柳树林才关心起自己的小闺女。
“月娥她怎么了?”
王伯这一天事儿也多,还真不知道月娥把皇帝拉下楼梯的事儿。
他拿过清单,对柳树林说道。
“柳兄弟下楼去柜台那边问问,弟妹兴许知道。”
到底是当爹的,柳树林还真就去问了。
这边徐氏只知道自家姑爷带来的不是女子。
她担心从楼梯上抱成一团摔下来那事,会影响到小闺女的清誉,叫柳树林啥也别说。
柳树林能说啥?告诉孩她娘,那人是年轻的帝王?
但若不说,又怕她们不知深浅,下次再闹出更大的乱子来。
.......
另一边,月红、暗香、月娥、陈佳怡坐着马车回柳宅。
常胜带着几个护卫也跟去柳宅蹭饭。
月娥在车厢里与两个姐姐说起今日之事。
“我和佳佳在楼上看到姐夫带着一个女子来店里,当时他俩看着很亲密。”
“我......一时气不过,在他们上楼的时候,拉扯了那人的衣裙,把他从楼梯上拉得滚下了楼。”
月红、暗香忽听这事,顿时就瞠目结舌。
陆沉带来的女子,那不就是乔装打扮的文德帝?
自家妹妹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这么大胆的事,陛下没治她一个大不敬的罪?
御前侍卫们没拔刀?
是了,皇帝乔装出行,不会带上御前侍卫,但肯定会带上大内高手。
看来那个杜公公也是身兼数职,武功深不可测。
就听月娥耷拉着脑袋继续说道。
“后来,二萧哥哥下楼告诉我们,那人是个男的,我把他当成女子,还拍打了他屁股上的灰。”
陈佳怡轻拍着月娥的后背,给予她安慰。
“就因为那人是男的,徐姨才教育了月娥好一会。”
“月娥也后悔当时的冲动,都没敢再上二楼,一直待在柜台里边不吭声。”
“听说沉表哥他们走了后,我俩才去楼上叫你们回去柳宅吃饭。”
暗香也顺着月娥的背,安抚她受伤的心灵。
月红捋了捋思路。
按理来说,陈佳怡也是陆沉的表亲,她难道也不认识女子装扮的文德帝?
“佳佳,那你认得那人不?”
暗香、月娥同时看向陈佳怡。
陈佳怡如实答道。
“当时真不认得啊!不过,姑母认得那人,那人还叫姑母“舅母”呢!”
“我见姑母没否认,隐约能猜出那人的身份。”
月红、暗香、月娥三人六目齐刷刷看向陈佳怡。
好似在催促,那你还不说出来?
陈佳怡用披风兜帽包裹住自己的脑袋,肩膀轻微的抖动,原来是在那偷偷笑。
月娥扯了扯她。
“佳佳,你是不是在笑?”
陈佳怡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月娥你扯住了一个皇帝,和皇帝一起从楼梯上滚下来。”
“事后,皇帝丝毫没有怪你的意思,这也太新奇了,我得写进话本子里去。”
月红......
暗香......
不知该作何表情,才隔几岁就有了代沟么?
月娥却是才反应过来。
“佳佳,你是说那人是皇帝?”
陈佳怡一把掀开兜帽,笑眼弯弯的看向月娥。
“这会更加后怕了吧?”
月娥窝进暗香的怀里,撒着娇说:“好怕怕!”
月红“......”
暗香“......”
和两个妹妹在一起时,感觉自己都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