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一更:4197章!1/4!
……
说回主战场这边。
原本,在红火那龙吟狮吼的咆哮声中,克格莫那铺天盖地的火力被成功遏制住了。
那张深渊巨口虽然还在不断喷吐毒液,却已被赤金色的龙息压得抬不起头,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火焰的洗礼。
可谁也没想到,虚空行者·卡萨丁会突兀地从虚空中杀出。
那柄由蛊神上颚所化的虚空神器,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裂痕,裹挟着足以撕裂一切的虚空之力,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红火的头顶。
那柄利刃上释放出的虚空之力,带着一种诡异的、让人无法抗拒的压制——不是攻击肉身,不是攻击灵魂,而是直接切断了红火与外界的法则联系。
红火瞬间哑火。
大荒凶炎如同被掐住了喉咙的猛兽,从狂暴的咆哮变成了低沉的呜咽,然后彻底熄灭。
那双金瞳中的火焰骤然一黯,他的气机从巅峰直落谷底,仿佛一条被搁浅的鱼,拼命挣扎却无法回到水中。
连带他的身体,都被那柄虚空之刃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伤口。
赤金色的龙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在虚空中化作点点火星,转瞬便被虚空圣境的黑暗吞没。
红火瞬间陷入危机。
在无法感知外界法则的情况下,他就像鱼儿离开了水,鸟儿折断了翼,一身惊天动地的本事,十成中使不出三成。
可红火就此束手待毙,只能依靠别人来救了吗?
当然不是!
前世的他,可是炎神坐骑,跟随那尊执掌天地火之本源的神明纵横八荒,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一世的他,也是先天人皇、如今荒主的坐骑,跟随许坤从微末中崛起,在万族争霸中杀出赫赫威名。又岂会这般轻易被人拿捏!
既然外界的法则之力被隔断了——无法从天地间汲取力量,无法与金、火两道共鸣,甚至连大荒凶炎都难以凝聚——那么……
燃烧自身的赤炎金猊兽的本源之力吧!
那是刻入他血脉深处的、与生俱来的、不需要外界法则支持的本源之火。
它不是从天地间借来的,而是从他自己的生命、自己的灵魂、自己的每一寸血肉中燃烧出来的。
在虚空之刃还在不断破坏红火肉身、那道银白色的裂缝还在他伤口中疯狂蔓延的情况下,红火自内而外的气机猛然一震。
那震动不是从外界注入,而是从他的丹田深处、从他的本源核心、从他的灵魂最底层——轰然爆发!
随着他化为赤炎金猊本相,那尊通体赤金、四蹄踏火、鬃毛如焰的荒古神兽从虚空中轰然显现。
大荒凶炎从他浑身毛孔之中喷吐而出,不是从外召唤,而是从内燃烧——每一缕火焰都是他的生命,每一次燃烧都是他的呐喊。
仅仅一个甩身,那粗壮如柱的龙尾裹挟着熊熊烈焰,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赤金色的弧光,惊得卡萨丁不得不撕碎虚空,身形一闪,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那柄虚空之刃虽然还握在手中,可他的眼中已经多了几分忌惮。
在红火展露本相的同时,卡萨丁并没有就此罢手。
他挥动手中的虚空之刃,那柄由蛊神上颚所化的神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轨迹,一道硕大的能量脉冲如同雨幕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地击打在了红火的赤炎金猊法身之上。
那是足以撕裂虚空的力量,那是足以让寻常六境强者灰飞烟灭的打击。
可大荒凶炎只是黯淡了刹那。
那赤金色的火焰在被虚空之力压制的瞬间,又如同被浇了油的烈火,以更加凶猛、更加狂暴的姿态重新燃起。
红火的气机再度昂扬,他那双金瞳中,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加炽烈。
他嘶吼着,四蹄踏破虚空,如同一颗燃烧的陨星,朝着卡萨丁冲了下去。
那姿态,那气势,那视死如归的决绝,竟让那位虚空行者的身形都为之一顿。
“好强的肉身!”
内瑟斯望着施展出赤炎金猊法身、硬扛着卡萨丁那足以撕碎虚空的能量脉冲却依旧生龙活虎的强悍肉身,不由瞪大了狗眼,那双幽绿色的眸子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身上释放的是龙威嘛……为什么感觉我在哪里见过他?”
他的狗鼻子微微抽动,努力地在记忆深处搜索着那股熟悉的气机。
那火焰,那龙威,那赤金色的本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似乎在那个人身边见过……
月蝉儿看了他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无奈。
随着如今荒岛深入,遇到的敌人逐渐变强,包括她在内,想隐藏更多的真容已经是非常困难了。
之前的蜥祖就已经逼得众人全力而为,连广寒世界、月神法身都不得不祭出。
眼下面对蛊族诸强,更是容不得半点马虎。
作为和许坤有过交集的内瑟斯,或对红火、食夜没有深入了解——毕竟许坤在世时,地狱犬族不过是万族中的小角色,内瑟斯连靠近许坤的资格都没有——可对于许坤的这两头坐骑、战兽,他肯定是有过耳闻的。
毕竟,当年许坤带着一龙一凤两头坐骑横行万族的画面,至今还在许多老辈修士的记忆中挥之不去。
“别叭叭了。”
月蝉儿的声音清冷而急促,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
“红火暂时拖住了这两名虚空生物,剩下的,看看怎么安排吧。”
她将内瑟斯的注意力拉了回来,那双清冷的眸子投向远处那还在不断酝酿攻势的克格莫,投向那个在虚空中时隐时现的卡萨丁,投向那还在不断逼近的、铺天盖地的虫群。
还不等内瑟斯开口,身后一直发出低沉嘶吼的雷恩加尔,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主动冲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冲出的刹那消失不见——不是被遮挡,不是被掩盖,而是如同融入了虚空,连一丝气息、一缕波动都没有留下。
只有在空中留下的道道宛如心脏跳动般的律动,从强到弱,从近到远,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月蝉儿凝眸望去,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月华流转,竟也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转瞬即逝的虚影,根本捕捉不到雷恩加尔的确切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