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三更：4183章！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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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伤疤的边缘，不是愈合后的平滑，而是如同被撕裂的布帛，参差不齐，隐隐有黑色的气息从伤口处渗出。
连带着一只眼睛，也已经彻底失去，只剩下一个空洞洞的、被疤痕组织填满的眼窝。
那伤口上，残留着某种诡异的力量——那是连六境强者的自愈能力都无法修复的道伤，是从本源层面的撕裂，是无法愈合的、永恒的创口。
雷恩加尔微微低头，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恨意，有不甘，也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彩衣小姐安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
“我之所以加入了地狱犬族，是因为我在和那虚空虫族的九大虚空强者之一的虚空掠夺者·卡兹克打过一场。”
他顿了顿，那只有力的手掌缓缓抬起，摸了摸脖子上那条骨链。
骨链上的骨骼在虚空之力的压迫下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在共鸣，仿佛在哀鸣。
“那一战，我险些陨落。幸得地狱犬族施以援手，救下了我。故此，我加入了地狱犬族。”
九大虚空强者。
虚空掠夺者·卡兹克。
这两个名字，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月蝉儿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雷恩加尔晃动了一下脖子上的骨链，骨链上的骨骼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如同风铃般的声响。
那声音在死寂的虚空圣境中格外清晰，带着几分诡异，几分凄厉。
他又摸了摸贯穿整个脸颊、乃至彻底失去了一只眼睛后的眼眶。
那空洞的眼窝中，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一片虚无。
“我的修行之路，以打败天资强大者为目标，并收集他们的遗骸精华，用以淬炼这条特制骨链。”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像是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
“葬林之战不敌狮神子后，我便又踏上了挑战天骄之路。之后，就遇到了彼时和我境界相当、同为半圣之境的卡兹克。”
他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猎手遇到值得出手的猎物时的兴奋，是战士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时的战意。
“我见猎心喜。直觉告诉我，如果我能猎杀他，并摘下他的脑袋，我的骨链将彻底圆满。”
“同样的——”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
“他也对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将我视作了猎物。”
月蝉儿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那一战，我和他之间打得难分难解。从森林打到高空，从高空追逐到江河湖海……直至战到双方法身破碎，伪圣域坍塌，彼此的底牌一张接一张地翻出，却始终无法彻底压倒对方。”
他的声音微微发紧，那只独眼中，闪过追忆的光芒。
“本以为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斗，双方都会力竭而退，各自疗伤，来日再战。”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
“可没想到——”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那空洞的眼窝。
“他居然可以动用虚空之力。一爪——”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那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剜去了我的左眼。而且是从本源撕裂而走的……”
切割本源。
这四个字，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沉。
堂堂六境强者，圣躯不坏，断肢可再生，残血可重铸。
可若是本源受损，那便是道基有缺，是根基上的创伤，不是简单的肉身修复可以弥补的。
卡兹克那一爪，不是剜去了雷恩加尔的一只眼睛，而是从本源层面，将那只眼睛的存在彻底剥离了。
这就是为什么，以六境中期的修为，雷恩加尔依然无法修复那只眼睛。
不是他不想，而是——那只眼睛，从存在的根基上，已经不属于他了。
好霸道的力量。
好霸道的手段啊！
月蝉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的目光从雷恩加尔的伤疤上移开，重新投向了远处那座庞大的星岛，投向了那九个缓缓旋转的光环，投向了那些蛰伏在黑暗中的、虎视眈眈的虫群。
虚空之力——那不是天人的特权吗？怎么半圣之境的卡兹克就能动用？
除非……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而是某种被赋予的、借来的、甚至是被植入了本源之中的“天赋”。
难道说那九大虚空强者，每一尊都能动用虚空之力？
这意味着，他们每一个人，都相当于一尊小型的、人形的、可以自由移动的“虚空节点”。
而这方虚空圣境，就是由这九个节点共同搭建的、密不透风的囚笼。
月蝉儿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思绪压了下去。
“雷恩加尔——”
她的声音清冷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继续说下去。”
雷恩加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那九个光环中的某一个——那道光环的背后，一道被虚空之力笼罩的身影若隐若现，如同一只蛰伏在暗处的猎手，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声。
那嘶吼中，有恨意，有战意，还有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杀意。
“此后我便被地狱犬族所救，而也是通过之后的了解，逐渐知晓了更名为蛊族的虚空虫族的强大。”
雷恩加尔的声音低沉下来，那只独眼中，倒映着远处那九个缓缓旋转的光环，倒映着那些蛰伏在黑暗中的虫群身影，倒映着那个曾经险些将他置于死地的宿敌。
他的语气中，有恨意，有忌惮，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凝重。
月蝉儿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月光在她身周流转，如同一层薄纱，将虚空圣境的压迫隔绝在外。
雷恩加尔深吸一口气，那只独眼微微眯起，仿佛在回忆那些他花了无数代价才拼凑出的信息。
“虚空虫族的得名，就是因为组建这一族的九大虚空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