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轮回诀,第七重。
好了,开始吧!
轰!
冥界之上的天空里,黑色的雷电狂舞。
所有的亡灵都跪在地上,对着新上任的冥界之主行礼。
在遥远的东方。
云雾缭绕的天庭上空。
悬挂在南天门上古老的铜镜,突然无缘无故地产生了一道裂痕。
冥界里的风永远都带着一种从里到外的冷意。
但是今天,哈迪斯神殿里却飘来一股不合时宜的浓汤香味。
萧逸枫刚把体内的第七转神力平复好。
他沉迷于这种可以随意打破规则的感觉。
睁开眼睛。
首先出现的不是一群凶神恶煞的鬼差。
而是一双端着托盘的手。
手上还留有烫伤的痕迹。
那是原初之火反噬留下的伤痕。
赫斯提亚穿了一件很不合身的黑色女仆装。
这是雷诺那个喜欢恶作剧的人准备的。
但是这位以前的奥林匹斯之主穿得很认真。
她将象征灶神权力的腰带系于围裙外侧。
“冥界的食物能不能做出那种味道,我也不确定。”
赫斯提亚的声音很低。
她把托盘放在满是神格碎片的桌面上。
汤的颜色是红色的。
用的应该是冥河边长出来的彼岸花。
“你现在就是我的厨娘。”
萧逸枫端起碗喝了一口。
味道很奇怪。
带有灵魂被烧焦的味道。
但是他没有吐出来。
“只要是你的,都是家的味道。”
赫斯提亚一直紧绷的肩膀因此放松了下来。
她不怕死亡。
她最害怕的就是再次被抛弃。
在奥林匹斯山上她就是透明的。
在这里,她就是背叛者。
只有在把神王踩在脚下的人面前,她才觉得自己有用。
“宙斯……情况怎么样?”
赫斯提亚问得很谨慎。
“普罗米修斯把他吊在冥界的门口。”
萧逸枫把碗放了下来。
“我想把灯做成路灯。”
“用他的神血点燃的灯,可以照亮冥界几万年。”
赫斯提亚的手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她不说话。
默默地把桌上的空碗拿走。
“心疼吗?”
萧逸枫抓住了她的手。
赫斯提亚只好弯下腰去。
她与萧逸枫之间不过几厘米的距离。
“不。”
赫斯提亚摇头。
她的眼睛很明亮。
“我想问一下,给普罗米修斯送盐好不好。”
“伤口撒盐的话会有点疼。”
萧逸枫笑了一下。
他放开了手。
“走吧。”
“对了,把雅典娜叫过来。”
“我想看看这位智慧女神失去神力之后,头脑还灵不灵。”
赫斯提亚离开了。
大殿的门再次打开的时候,走进来的一个女人已经没有了金盔金甲。
雅典娜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
那是冥界最低等的游魂穿的衣服。
她将长长的头发随意地挽到脑后。
虽然失去了神格,但是她走路的姿态仍然保持了女神的风度。
那是与生俱来的骄傲。
“冥王陛下。”
雅典娜没有跪下。
她只是微微地欠了欠身。
“看来你学得挺快的。”
萧逸枫指着脚边的台阶。
“坐吧。”
雅典娜犹豫了一下。
坐在地上。
这是奴隶的姿态。
但是她还是坐到了位置上。
因为她很聪明。
聪明的人懂得什么时候可以把尊严当作垃圾丢弃。
“我想了解阿斯加德的情况。”
萧逸枫开门见山地说。
“奥林匹斯和北欧神系虽然没有交集,但是你们作为邻居,应该对一些事情有所了解。”
“阿斯加德都是疯子。”
雅典娜把裙角整理好。
“如果宙斯是暴君的话,那么奥丁就是战争机器。”
“他们不去修神殿。”
“他们只修英灵殿。”
“唯一的消遣就是互相厮杀,死了之后复活继续厮杀。”
“这地方可以用来练兵。”
萧逸枫用手抚摸了一下下巴。
“不只如此。”
雅典娜把头抬起来。
“我在一百年前就曾观测到过世界树的震动。”
“当时尼德霍格正啃食着树根。”
“但是我觉得那条毒龙应该不是为了破坏而存在的。”
“它好像在……逃跑。”
“逃?”
萧逸枫对此很感兴趣。
“尼德霍格是绝望之龙,它在什么情况下会逃跑呢?”
“不清楚。”
雅典娜摇摇头。
“但是从那天开始,阿斯加德就封上了彩虹桥。”
“接近那个星域的神祇都会被雷神之锤砸成肉泥。”
“有意思。”
萧逸枫从王座上站起来。
他走到雅典娜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望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女战神。
“你想再拥有神力吗?”
雅典娜的呼吸有一瞬间停顿了一下。
那是不能拒绝的诱惑。
“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萧逸枫把手伸到雅典娜的下巴上。
“阿斯加德需要一个引路人。”
“不需要你上阵打仗。”
“我只需要你的大脑就可以了。”
“但是我不需要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神。”
“我想要的是一个听话的猎犬。”
雅典娜目光直视着萧逸枫。
眼睛中不存在对女性的怜悯之情。
只有对工具的评价。
她抿了抿唇。
鲜血从里面流了出来。
“汪。”
雅典娜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声音很轻。
但是这一个字,就使智慧女神最后的矜持也破灭了。
“很好。”
萧逸枫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
“雷诺,帮她找件合适的衣服。”
“既然是冥府的军师,穿成这样给我丢人。”
“是。”
雷诺从阴影中走出来,一直保持着职业性的笑容。
“雅典娜小姐,请这边走。”
处理完琐事之后。
萧逸枫来到冥界演武场。
还没到,就听到金属被切割的声音,很刺耳。
叶红鱼在练剑。
她面对的是一座高达万丈的黑铁山峰。
没有使用任何的灵力。
靠的是自身的实力和剑意。
红色的身影像鬼魅一样在山峰间来来往往。
每一剑都给黑铁留下了一道很深很深的裂痕。
轰!
最后一剑出鞘之时。
整座山峰轰然倒塌。
切口很平滑。
“太慢。”
萧逸枫打着拍子走到那里。
“如果这就是你所能达到的极限的话,那么你就会死在雷神托尔的锤子之下。”
叶红鱼收起剑,将剑收入鞘中。
她额头出汗很多。
几缕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脸颊,给她的美增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我现在处于压制境界的状态。”
叶红鱼冷冰冰地说着。
“这里的环境很不稳定,一用力就碎了。”
“那就换一个比较结实的地方。”
萧逸枫随手拉开一道空间裂缝。
裂缝另一边是漫天飞舞的雪花。
还有一棵贯穿天地的巨树虚影。
“阿斯加德?”
叶红鱼的眼睛发亮。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所表现出来的激动之情。
“走。”
萧逸枫第一个走进了裂缝。
“给那个独眼的老头送去一份见面礼。”
穿越空间的感觉不是很好。
尤其是不同的神系之间传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