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汇集了赤心会顶尖智慧的风暴中心,心魔神提出了一个比王猛原计划更为激进的提议。】
【祂那充满蛊惑与冰冷理性的神音,回荡在殿堂。】
【既然王猛已决意行此前所未有之事,何不将步伐迈得更大、更彻底一些?】
【阴阳之道,重在统御与转化。】
【现有八位灵界女神甘愿同舟共济,此乃天赐良机,岂可仅仅满足于共同破碎神位这般温和之举?】
【何不以此为契机,以王猛初步凝聚的阴阳规则为至高引线与熔炉,尝试在破碎神位的刹那,强行将那八份同源而出、却又各具特色的灵界权柄,以阴阳之理暂时统合,挪移至其一人之身。】
【此非简单掠夺,而是以阴阳规则进行暂时的强制统合。】
【待权柄加身,再行第二步。】
【将这八份凝聚于一体的、空前强大的灵界本源权柄,作为祭品,向至高规则进行献祭!】
【此议一出,满堂皆寂。】
【献祭如此庞大而完整的界域权柄,所求为何?】
【所求,便是以此惊天动地的献祭为冲击,撬动至高规则的反馈。】
【之后,借助那反馈之力与阴阳规则本身,或许能跳过漫长积累,直接在废墟上重铸神基,一步登天,跨入那令神也仰望的顶尖真神行列。】
【当然,心魔神的神音转为冰冷的锐利。】
【此计若成,自然一步登天。】
【但其中风险,亦将暴涨至无可估量之境,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连真灵都可能被献祭反噬彻底吞没。】
【经过殿堂中央那集合了赤心会最高算力的神器疯狂推演,无数数据流光般闪烁。】
【最终,一个冰冷数字浮现:综合王猛特质、阴阳规则雏形稳固度、八女神配合度及献祭仪式成功率,此举理论上的成功几率,仅有三成!】
【三成!】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理智者望而却步。】
【然而,当这残酷而诱人的方案与概率,呈现在刚刚经历神位崩解、处于最虚弱也最敏感状态的王猛面前时,他沉默了。】
【下一刻,八位女神的意志亦通过残存的联系传来,有关切,有犹疑,亦有决绝。】
【漫长的、仿佛时间凝固的寂静之后,王猛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中已无丝毫迷茫与畏惧,惟有历经万千战斗淬炼出的、属于战士的纯粹与疯狂。】
【只是这疯狂之下,是冰封的理性。】
【他无比清楚失败的代价,那将是彻底的、无可挽回的消亡。】
【但他更清楚赤心会的本质,以及自身道路的特殊性。】
【此身若败,不过是为下一个时空的我,乃至会内其他同道,积累一份宝贵至极、用死亡书写的经验与教训。】
【可若是成了,那便是一条通天之路。】
【置之死地,方有后生。】
【向死而行,或可直抵神座之巅。】
【这条以阴阳为名、以双修入道、以献祭冲关的疯狂之路,就此,在无数道或惊骇、或期待、或冷漠的注视下,轰然开启!】
【超凡历3472年6月,于灵界那浩瀚无垠、法则交织的核心圣地之中。】
【灵界意志正以常人难以理解的形态,盘踞在其最为幽深玄奥的本源区域。】
【此处光华内蕴,法则如温顺的溪流般环绕其身,散发着永恒、古老、至高无上的宁静气息。】
【适才,那个名为叶凌天的规则真神,又一次以近乎碰瓷般的方式,试图窥探甚至挑衅核心区域的边界。】
【结果自然是被灵界意志随意凝聚起的一股本源伟力,如同驱赶烦人蝇虫般,轻描淡写地一巴掌将其蕴含试探与作死意味的身影拍得倒飞出去,消失在法则乱流之中。】
【处理完这点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灵界意志那无形无相却又无所不在的面容上,仿佛维系着一抹神秘而超然的微笑。】
【在祂看来,这些隶属于不同势力、怀揣着各种目的的规则真神,近些年来确乎有些过于活泼了,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苍蝇,在祂的世界壁垒内外嗡嗡作响。】
【时而试探,时而骚扰,试图从祂这古老存在身上刮下一点利益或信息。】
【若依照祂诞生之初那纯粹而暴烈的天性,早该掀起波及无数位面的恐怖天灾,用最残酷的法则湮灭将这些蝼蚁般的真神连同其信仰之地一并抹去,以此昭示大世界意志不可侵犯的威严。】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一个鲜明而惨烈的对比案例便浮现在其感知中,那便是深渊意志。】
【想到那位与自己同格、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古老强大的存在,此刻的凄惨境遇,灵界意志内心那一点点被骚扰引起的不快,瞬间便烟消云散。】
【甚至,泛起一丝连自身都难以清晰定义的庆幸和优越感。】
【深渊意志,那可是被赤心会那帮疯狂的家伙盯上,并被持续不断地刮肉放血、侵吞本源,据说连核心权柄都出现了难以愈合的伤口。】
【一时间威严扫地,疲于奔命。】
【相比之下,自己这边不过是被几只苍蝇真神骚扰,至多损失了一些边角料般的资源,以及那八个不成器、被掳走的女神。】
【这点损失与深渊意志正在承受的、关乎根基的折磨相比,简直如同清风拂面,不值一提。】
【大世界之间,全靠同行衬托!】
【有了深渊意志这个下限在,灵界意志顿时觉得自己的处境不仅完全可以接受,甚至称得上岁月静好。】
【于是,那抹神秘的微笑似乎更从容了几分。】
【祂调整着自身庞大的意志,准备继续沉浸在那永恒的法则运转与本源滋养的悠闲韵律之中,仿佛外界的纷扰不过是茶杯里的些微涟漪。】
【然而,就在灵界意志的心神最为放松、几乎要融入那无思无虑的本源律动的一刹那异变骤生。】
【一股绝非来自外部,而是从祂意志最核心、最本质、与灵界万物权柄紧密相连的根源处爆发的剧痛,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祂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