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是本体，你是好白晞！”
李十五眉开眼笑，又道:“黄时雨是个坏女人，咱们得打她，打死她，往死里打，打成一团血肉浆糊来刷种仙观的墙。”
听着这话。
白晞却是眉眼凝了又凝。
“十五，你现在太不正常，谈吐间就好似一个执拗疯子一般，且说话带着一种‘病态般的孩子气’，而这种状态太多出现在疯子、或是失心病人之上。”
“十五，你到底怎么了？”
“还有，你居然会称我是一个好人，这根本不像你说出口的话，且这不能代表你恢复正常，而是意味着，你似乎病得更深了！”
听着这话。
李十五腰间间笑容一寸寸尽数收敛，神态冷若寒冰:“大人，你为何会提问来试探我人性？类似这般之事，唯有未孽之地中，我遇见的第一个‘白晞’做过。”
“所以哪怕是本体，依旧是个刁。”
白晞见此，倒是微笑道:“这般，就对味了！”
李十五问:“你说镜渊，太子，盯上我了？”
“大人，那镜渊盯上我无可厚非，毕竟他既是假修又是卦修，且所有道生之中，我最是讨厌这两种修士，偏偏此人全占，所以他一定想要害我，否则为何两种同修？”
“至于那太子……”
李十五语气一顿，久久无声。
良久才道:“那太子盯着我作何？一道八字便是能横压世间，当年我手段尽出，斗一具连他分身都算不上的玩意儿，最后还是因为偷了他的‘点香术’。”
白晞摇头:“尤未可知！”
他不禁一笑:“或许你们，缘分不浅也说不定。”
接着低下头去，盯着身前古井望了一眼。
说道:“其实你那三丹，有些邪门了。”
李十五问:“大人来此佛刹作何？”
白晞眸色深沉，随口解释:“其实我这个本体，事情挺多的，我们……都在寻一个因！”
李十五惊疑一声:“因？”
白晞点头道:“不错，我们在找……第一因！”
李十五当即面无表情:“狗屁第一因，说白了就是‘我从何处来？’而已。”
这时。
却见白晞朝着佛刹某处方向点头致意，而后身影缓缓消散，就这般不辞而别。
见这一幕。
李十五没来由一个激灵，低头快步而去。
……
第二日。
清晨之间，佛刹之中钟声悠扬，香火寥寥，倒是有几分佛门圣地之气象。
“咯吱儿”一声，李十五推门而出。
昨夜他弄死一个黄衣小和尚，竟是无人来寻他麻烦，甚至无人过问。
“施主，你的‘佛缘’呢？”，一小和尚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双手于身前合十，而后自然自然摊开，动作熟练地过分。
“佛缘？”
小和尚拿起个算盘:“呵呵，施主所听到的钟声，鼻子里嗅到的香火，甚至是眼中看到的景色，全部都得算‘佛缘’的。”
他收起算盘，笑容灿烂，露出一口小白牙：“零头给施主抹了，一共一千二百缘，是现结还是挂账？”
李十五盯着他看了几息。
又问:“功德钱？”
小和尚当即一脸不喜:“施主，佛门讲缘不讲钱，你慧根浅了，浅过头了。”
“不过你既然提到钱……”
说到此处，他立即笑容满面:“走路费，喘气费，睁眼费，闭眼费，站着费，坐着费，躺着费，翻身费，翻身费最贵，因为翻身的动作大，占的地方多，容易撞到旁边的佛……”
李十五沉默了片刻。
“我昨夜……弄死了你们一个黄衣小和尚。”
小和尚笑容纹丝不动：“知道。”
“不追究？”
“追究啊，多给你算一千个佛缘。”
“……”
然后。
只听得“啪”一声。
指心佛又是自李十五无名指上挣脱而出，双掌合拢之间，将这小僧给拍了个稀巴烂。
“蛤蟆，吞了！”
李十五抬起头来，他所居住的这一间禅房在最内侧，贾咚西等人则是在外围，且他已经听到闹哄哄争吵之声。
也是这时。
一道道洪亮钟声响起。
李十五脑海之中凭空弄懂这钟声含义，一日之始，该是和尚们开始做早课的时候了，而他们这些香客，则应该在一旁听经。
于是。
跟着冥冥之中指引，他朝着一处佛殿而去。
片刻之后。
“好道友，这佛刹没诚信，是个黑庙！”，贾咚西一脸忿忿之色，“包皮大师怀了咱的儿子，这些和尚居然也要收功德钱，说尼姑就该是和尚的，我抢了尼姑作媳妇，就该给他们补偿。”
一旁予粥抱着碗，笑得弯了腰，碗里的‘黑汤圆’跟着晃来晃去，上面一个个张开小嘴“咯咯咯”地笑，像是在模仿她的笑声。
说道:“小道爷，你交了佛缘没有？这些年里我攒下很多家当的，要不我帮你？”
不川则阴阳道:“人家修赌的，会差你这一点？你个小妮子不会对他动了情吧？”
予粥当即瞪大眼:“不老爷，你说话这般不拐弯抹角地吗？弄得大家伙儿尴尬了怎么办？”
接着“噗嗤”笑出了声。
很是实诚道:“我啊，可不敢心生情愫。”
李十五并不理会几人，此刻他们身处一座偌大佛堂之中，周遭一根根香火长燃，一尊尊佛像矗立两旁，或威严，或眼神含笑……
约莫一千个黄衣小和尚，双膝盘坐在蒲团之上。
除此之外，还有五百香客混迹于此。
李十五他们，赫然是其中之一。
“咚！”
一声钟响过后。
位于最前方一位老僧，缓缓睁开眸子。
其一脸老态龙钟之相，两条白眉垂至双肩，开口说道:“今日听经，悟我佛法，明世间之真意。”
“诸位僧众，外来施主们……”
“这可是机缘，得好好听，好好悟，等一下老僧可是得提问，问你们各自悟到了什么。”
一听这话，众香客皆松了口气，而后眉眼间满是郑重之色，他们仅是住了一夜便是如此破费，那么听一听经也是好的，说不得就有所领悟。
而后。
只听老僧开口:“此经名为……《命运之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