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步。”吴冬明在里面的喊声越来越大。
又过了十息，上玄阁的阁主从椅子上站起来之后，头上满是汗水，但是胸口上的黑线已经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经脉中有一条很浅的青色光华在运行，并且与上玄阁功法中的暗紫色大相径庭。
运转一圈灵气之后，就停下来了。
速度提高了一倍。
“代价就是，以后修炼玄阁心法的时候，不能用之前二十层的方法来运转。”
上玄阁的阁主站了两息才对吴冬明说了一句话。
“你能用什么办法，让渡劫期的人听从你的命令呢？”
吴冬明吃完干粮后，用袖子擦了下嘴。
“你是第二类人。”
“第一种呢？”
“截掉一只手臂之后，再接上。”
上玄阁的阁主嘴角抽了下，并不是真的笑了，在走出聚义厅之后，又向白衍那边看了眼。
白衍断面的新骨已经长到了四寸左右。
两个人都在同一个金丹期修士的房子里接受治疗，一个人用的是接骨法，另一个人则是用清剑气的方法，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身上也带有吴冬明留下的东西。
九尾妖狐这时才开口道，“主人，你还没有告诉我，最高限额是多少呢？”
龙旺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白衍打坐的时候，会暂停一下。
上玄阁的阁主一进院子，就站住了。
吴冬明靠着聚义厅的柱子，双手合十，黑色长袍上用暗金色画出的法线，随着阳光的变化而转动。
“上限就是修真界本身。”
九尾妖狐的九条尾巴都没有动。
“修真界有多少灵气，我就吃多少。”
“修真界有多少条规则，我就能拆解出多少条。”
但是吃完之后就没有了，所以不能吃完。
龙旺碎甲炸了之后又重新长出来了，他不知道是应该害怕还是高兴，于是就选择了不说话。
白衍低头沉思了，五寸的新骨已经长好，在这段时间里，他想通了一个问题。
以后跪着的人，并不是因为害怕死亡。
因为跟上那个人走，要比站在对面更安全一些。
玄阁的主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又运转了一次新的功法路线，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分之一，在丹田里还有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正在慢慢转动。
这就是鸿蒙之气。
她可以随时用它加速修炼，也可以随时被它的主人抽走。
上玄阁的阁主只坐了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在外面就传来了声音，不止一个人。
龙旺碎甲竖起三面旗帜，在院墙外向城门方向望了一眼之后，就一动不动了。
“师叔。”
吴冬明靠着聚义厅的门框一动不动，“几个人？”
“七个。”
九尾妖狐的尾巴微微一动，用灵识查看过后，对吴冬明说。
“大乘巅峰的有两个人，大乘中期的有三个，大乘初期的有两个，所有人都穿着金刚塔内门制服。”
吴冬明把吃了一半的干粮放到桌子上，并且说，“比我想像中的提前了一天。”
龙旺碎甲炸了两下，“师叔不是说过金刚塔已经归自己管理了吗？这些人为什么还要来捣乱呢？”
“他们不是来打架的吧？”
龙旺张大了嘴巴，但是没有合上。
城门下有七个人跪着，他们跪在碎石地上，前面的人穿的是红衣服，是大乘境界的人。
吴冬明走到城墙上面往下看的时候，那个女人就把头按在地上了。
“金刚塔内门执法堂首座沈云归，受塔主之托，带六位执法堂长老来此听候吩咐。”
龙旺碎甲又炸开了锅，“师叔，塔主那边的人来了没有？”
吴冬明没有理会他，然后又对下面的人说了一声，“起。”
七个人都站了起来，但是没有人看他们。
沈云手里拿着一个牌子，牌子上没有金色的花纹，是白色的。
“塔主对新任宗主说，请新宗主接受印信。”
白衍看到后就马上把窗户关上，在长骨生长的时候暂停了一段时间之后，又继续生长。
上玄阁的阁主推门而出，在走廊里站定之后，她胸前的新青色灵气也跟着动了起来。
吴冬明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落地时脚下所踏之处皆为碎石。
手中所持之物为沈云归交给他的令牌，看过之后又递还给对方。
“空的。”
沈云归的声音很平稳，并且低头向吴冬明身上的黑袍看去，用余光观察黑袍上图案。
吴冬明把令牌反过来，发现上面没有任何东西，就连最基本的法阵框架也被去除了。
手里拿着鸿蒙令牌，鸿蒙之气就从手指缝里钻出来。
“嗡。”
令牌上有一层青黑色的纹理，和黑袍上的花纹很相似，但是比黑袍上的花纹要细密很多。
沈云身后有六个人也一起下跪了。
并不是由于命令的原因，而是因为令牌上的权限等级，使得它们的灵识直接被限制在了第一级认证之下。
金刚塔里每个弟子的灵识上都有一个印记，可以接收塔主的指令。
现在的接收者，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沈云归的手都在发抖了，她自己都不知道。
吴冬明把令牌还给对方，并且说，“拿着。”
沈云接住令牌的时候，手指触碰到上面的花纹。
青色和黑色的纹理就顺着她的经脉运行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认主。
“塔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没有表态？”
沈云归顿了顿说，“红袍以下的人要听从执法堂的命令，而执法堂又必须听从塔主的指挥。”
“就是听我的了。”
“是。”龙旺站到城墙上面向下看，碎甲安安稳稳地粘在身上，并没有被炸开。
吴冬明转身要走时又停了下来，“沈云归，金刚塔内门渡劫期的人还剩多少？”
沈云归很快就给出了答案，除了副塔主、红袍大长老以外，还有一个正在闭关的供奉，渡劫初期。
“叫什么？”
“苍梧道人。”
吴冬明回头问了一句，“闭关多长时间了？”
“八百年。”
白衍的骨头长得很迅速，当他听到“八百年前闭关”的时候，就明白这个人的修为不会是渡劫初期。
吴冬明不再追问下去了，对沈云归说，“把这三件事告诉塔主。”
“第一，以后金刚塔对外不再主动去招惹任何一个宗门。”
“第二，苍梧道人出关之后，马上把消息告诉我。”
吴冬明停了两息，沈云归以及她身后六个人，也都停止了呼吸。
“第三，把金刚塔密库中有关第一代塔主的一切资料，都交给黑风寨。”
沈云归把令牌放在胸口处，并且说，“七天之内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