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居胥在前面跑,密集的子弹从身边扫过,打在地上,留下一排弹孔,冒出的白烟转眼被吹散。李居胥的突然枪口向后就是一枪,没有回头,身后远远地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子弹的密度就小了不少。
李居胥猛然提速,眨眼间就与追兵拉开了距离,五百米之外,他转身趴在地上,观察的时间几乎忽略不计,对着追兵就是一阵突突突,10秒的时间,射杀了13人,追兵心中发毛,却没有一个人停下,反而追得更快了。
带着火箭筒的人毫不犹豫对着李居胥发射火箭弹。爆炸响起,李居胥早已不见了踪影,追兵还在寻找他的踪迹,枪声响起。
扛着火箭筒的高手脑袋炸开,接着是挨着边上的两个迷彩服,胸口冒出两朵雪花,几乎同时甩飞出去。
防弹衣没有一点防御效果。
脱掉防弹衣可以增加速度,但是当兵的总有一种惯性思维,穿着总比不穿好,能减缓一点动力也是好的。
李居胥开枪的速度极快,枪法又准,追兵找到他的位置并且扫射的时候,已经倒下了二十几个人。李居胥向后退,边退边开枪,射击速度减慢了,准头却依然犀利,每一声枪响,必有一人倒下。
倒下即死亡,没有救治的必要。
追兵的队伍拉长,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发现伤亡已经过半,剩下的高手黑着脸继续追击,每个人心中都憋着一口气。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听见枪炮声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被李居胥绕了一个大圈子,又回到了战场上。
而这个时候,活着的人发现身边还剩下不到二十人,冲在第三位置的迷彩服耳中听见脚下传来滴答声的时候,脸色大变,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五颗地雷组成的子母雷同时爆炸,二十多个人全部被炸翻在地,死了18个,两个重伤,就剩下三人只是受了点轻伤,昏昏沉沉爬起来,猛然意识到不妙,枪声响起,三个人同时爆头。
李居胥不能说毫发无损,不少地方破皮了,但是都是皮外伤,对战斗力没有影响。他继续游走在战场边缘,把敌人当靶子打,敌军的指挥官气得咬牙切齿,不断派遣精锐想把他消灭,每次都是失败,派出去的精锐基本上全军覆没。
战争一直打到深夜,气温突破零下一百度。所有人都感觉动作变得迟钝,厚厚的大衣已经无法提供温暖了,趴在地上怕冻僵,不趴在地上容易成为敌人的目标,机枪的后坐力突然变大了,一些实力稍微弱一点的,都不敢长时间扣动扳机,连射改成点射。
他们担心敌人没打中,自己的肩膀先碎了,重机枪的后坐力不是开玩笑的。
银州城占据数量优势,但是因为有李居胥这个变数在,反而处于劣势,雍州城这边少了重火力,否则胜败应该已经分出来了。
转折点发生在大力神、猎人以及杀手等精锐的归来,他们选择了和李居胥一样的策略,从侧面偷袭。他们人数不多,三百多人,可是,个个都是六级境界以上,这样一股力量,杀伤力极为惊人。
银州城的军队从侧面开始崩溃,最后蔓延全军,在大部分中高层管理层被李居胥狙杀的情况下,底层士兵失控,无人指挥,最高层的命令无法有效传达,逃跑一旦发生,就无法逆转。
银州城还有一万多人,数量与雍州城持平,继续打下去的话,谁胜谁败还难说的人,可是,这一退,士气就跌了,兵败如山倒。
“冲啊——”太史雷叻从战车后面跳出来,身先士卒。李居胥也把仅剩的三挺火神炮拿出来了,因为没时间换子弹,一挺打完立刻换第二挺,接着是第三挺,三挺火神炮咆哮了接近六分钟,直接送了接近五百敌军归西。
火神炮打完换雷霆-88,等到溃兵跑出了射程范围,换成狙击枪继续射击,边追击,边射击。之前被敌人追得漫山遍野跑,现在反过来,不得不说,追着人射击的感觉是真好。
一路追杀,地上全是敌军留下的尸体,具体死了多少人,不好统计,但是五六千人是有的,半个小时后,已经不能看见大股敌人了,都分散了,出了圈的羊一样,跑的到处都是。
黑夜里视线不佳,超过一百米就基本上找不到了。
照明弹发挥了作用,靠着照明弹,又追杀了五公里,直到照明弹耗尽,太史雷叻和赵长山不得不下令停止追击,再追下去,谁杀谁就不好说了。
还活下来的敌人,都是跑得快的,为什么跑得快,因为实力强悍,当他们稳定下来,埋伏在暗处,危险性就很高了。
太史雷叻和赵长山都估计敌人还活着的数量大约是3000人,距离天亮还有3个小时左右,而这三个小时也是最难熬的时候,没有战车、帐篷庇护,全凭着肉身硬扛三小时,绝对是一种灾难。
况且不少敌军受了伤,那就更危险了,还不敢生火。现在先防备,明天早上再追击,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打扫战场,只有李居胥没有停止追击的脚步,他给LJX-001狙击枪装上了消音器,他看见了敌军的一名副团长,普通士兵跑了就跑了,副团长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在他百发百中的枪法下,保护副团长的警备团高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还剩下十几个人的时候,副团长猛然停下,带着余下的人与李居胥对射。
李居胥一人一枪,教会他们做人,他的身形幽灵一般飘忽在黑暗之中,一会儿出现在东边,一会儿出现在西边,开完一枪马上换地方,不到十分钟,十几个人就剩下副团长一个人了。
因为他们逃跑的路线和其他人不一样,这会儿,副团长想求援都找不到人。副团长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对着黑暗大喊:“有本事出来明刀明枪打一场,躲在黑暗里面打冷枪算什么英雄好汉!”
然后他的眼中就闪过一抹淡薄到极致的刀芒,如闪电破开乌云,快到超越了思维,警兆升起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好快——”副团长直挺挺倒下,这是他留给这个世间最后的两个字,李居胥走到尸体前,脸上没有得意,副团长本不会这么容易被杀死的,他的心乱了。
高手相争,只差一线,他的心一乱,破绽就露出来了。如果他全身戒备,要杀他还得费一番功夫。
“出来吧,你们错过了偷袭我的最好机会!”李居胥突然开口,声音没有惊讶,只有平静与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