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的话语,让沈闲一惊。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对方此时说出这些话,应该不是因为自己。
毕竟如果是因为自己,对方不至于还要再做布置,早就出手了。
估计是萧东。
沈闲深深地看了眼。
如今蚀渊的出手,给前线造成了麻烦。
那自己正好毁掉这里,再借助通道逃离,并毁掉通道。
刚好可以将蚀渊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想到这里,沈闲当机立断。
他不再隐藏,身形骤然从隐匿状态显现,一步踏出,便已出现在巨大祭坛的正上方!
仙尊级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如同太古神山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大厅!
“敌袭!”
“是人族仙尊!!”
凄厉的警报和惊恐的怒吼同时响起。
下方数百名正在维持祭坛运转的魔族精锐,在这突如其来的仙尊威压下,动作齐齐一滞。
修为稍弱的更是直接瘫软在地,魔魂都在颤抖。
沈闲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镇魔剑已经显现。
上方,九源火陡然爆发。
和上次不同,这一次的他,直接降落在核心区域。
那魔帝能量虽然恐怖,但此刻也没办法顾及自己。
所以他立刻对着下方那庞大的祭坛核心,一剑斩落!
剑典之威,轰然爆发,裹挟着无尽烈焰。
一道吞噬一切的烈焰剑气,无声无息地划过空间。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湮灭、归于虚无。
那看似坚固无比的祭坛结构、层层叠叠的防护魔阵,在这蕴含九源火的剑气面前,被轻易切开,直指核心孔洞!
“你敢!”一声暴怒的咆哮从大厅深处传来、
伴随着一道撕裂空间的暗红戟芒和一道刁钻狠辣的幽绿镰影,同时袭向沈闲!
两位镇守此地的魔帅,当即出手。
他们气息磅礴,赫然都是半步仙尊的存在。
此刻含怒出手,威势惊人!
同时,那大祭司也尖叫一声,手中法杖挥舞,大厅墙壁上那些蠕动的魔族符文骤然亮起刺眼光芒,化为无数道漆黑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向沈闲。
锁链上燃烧着诡异的灵魂魔火,专伤神魂!
面对三位魔族强者的围攻,沈闲面色不变。
他左手虚按,一面由混沌气凝聚的巨盾瞬间浮现,稳稳挡住了血戟魔将的狂暴一击和幽镰魔将的诡异袭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能量余波将附近的魔族守卫掀飞出去。
同时,他心念一动,九源火自周身轰然爆发,化作一片七彩火海,将他周身百丈空间笼罩。
那些缠绕而来的漆黑锁链一触碰到九源火,发出嗤嗤声响,迅速消融,上面的灵魂魔火更是被直接焚灭!
而他那道剑气,已经毫无阻碍地,斩入了祭坛的核心孔洞!
轰隆隆!
仿佛天地崩塌般的巨响从祭坛核心爆发!
那旋转的漆黑孔洞猛地一滞,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扭曲、破碎之声。
紧接着,狂暴到无法形容的混乱能量从中喷涌而出!
那是未经转化的魔帝之力,以及被强行中断的血祭能量、魔族军团注入的魔气,还有那正在转化的淡灰色能量……
所有力量失去了符文阵列的约束和控制,瞬间爆炸!
巨大的祭坛从核心开始,寸寸碎裂、崩塌!
周围数百名魔族精锐首当其冲,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能量狂潮吞噬!
“不!”大祭司发出绝望的尖叫。
血戟和幽镰两位魔帅也是目眦欲裂,这祭坛是他们经营多年的心血,更是魔主亲自关注的重要计划节点!
如今竟在眼前被人摧毁!
“人族仙尊,你该死!”血戟魔将怒吼,双目赤红,不顾能量乱流的冲击,挥舞着仿佛由鲜血凝聚的狰狞大戟,再次杀向沈闲。
芒撕裂虚空,带着无尽的血腥与杀戮意志。
幽镰魔将则身影化作一道幽影,融入混乱的能量背景中,伺机发动致命一击。
他手中的镰刀似乎能切割影子与灵魂,诡异莫测。
他们实力不如对方,此举只是为了拖住他,哪怕是动用性命。
但沈闲却不想恋战。
他感知到了那蚀渊魔主的气息。
对方被惊动,正在赶来。
于是乎沈闲当即催动高阶道器,以诸界星轨盘的锚点,爆发出恐怖能量。
那空间瞬间将其撕扯,冲破了魔气的封锁,回到了通道之中。
通道内,他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便是一记蕴含了全力仙尊法则的掌印,狠狠拍向通道的入口壁垒!
轰!
这一掌直接作用于这条上古通道本身存在的空间法则基础之上!
咔嚓!
如同冰面被巨力砸碎,又似天地将倾的悲鸣。
整条上古通道开始剧烈震颤,壁垒上那些魔族辛苦烙印的符文大片大片地崩碎!
原本相对稳定的空间结构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以惊人的速度开始连锁崩塌!
通道内外精纯的魔气与那些淡灰色的异常能量,失去了载体,瞬间失控,化作毁灭性的能量乱流,疯狂冲击着一切!
“不!”
身后远处,隐约传来大祭司和两位魔帅绝望而不甘的怒吼。
但他们的声音迅速被空间崩塌的巨响与能量风暴的呼啸所淹没。
沈闲借助那一掌的反冲之力,以及诸界星轨盘的牵引,身形如电,沿着来路急速返回。
他所过之处,身后的通道寸寸湮灭,化为最本源的空间碎片,随即又被狂暴的能量乱流彻底搅碎。
几乎在同一时间,沈家祖地,祠堂之内。
沈长生的玉像原本泛着的微光骤然变得极其耀眼。
随即,玉像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
“终于……到了这一刻。”沈长生的虚影自玉像上浮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实,却也带着一种即将消散的透明感。
他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如释重负的平静与一丝欣慰。
他抬头,目光仿佛能穿透祠堂的穹顶,看到那正在急速崩塌的通道,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正沿着某种联系,席卷而至。
“通道已毁,魔患暂消。沈家……有望矣。”他低声轻语,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