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笑了笑,故意装傻:
“没有吧?咱们刚刚在全民怪谈赢了他们,他们哪敢再来造次?”
剑王撇撇嘴,一抬手,在四周布下了一道厚厚的隔音屏障。
“渊神你就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了!「天灵界」肯定快要到了!”
说着,他装出一副惆怅的样子,抬头望天,喃喃说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你不觉得,现在的斩灵界,太安静了吗?”
“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在我们通关全民怪谈,薅了「天灵界」那么多羊毛之后,他们居然没有任何报复手段?这正常吗?”
“「天灵界」都小心眼到特意针对我们了,怎么可能还无动于衷呢?”
说着,剑王又看向了沈渊,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还有一点。渊神你可不是一个急躁的人。”
“说实话,这场惊喜婚礼虽然办得很完美,但还是略显仓促了一点点吧?甚至连叔叔阿姨都不知道这件事,也没做好准备。”
“正常来说,渊神你不会这样做的。”
“我想,你应该就是想在这最后的平静时光里,完成你的心愿,也不想让嫂子留下任何遗憾,没错吧?”
“最后一点。刚才我们都看到了,你跟蒲定辛交代了几句,然后蒲定辛一脸严肃地就走了。”
“要不是出了大事,他能是那个表情?”
沈渊有些意外地看向剑王。
他还真没想到。
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剑王,居然还有这么细腻的心思。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结果剑王还没帅过三秒,立马就被一旁的战王给毫不留情地戳穿了:
“你别在这装大尾巴狼了。”
“说得头头是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都是你自己分析出来的呢。”
“要不是药王提前跟你说了,你能知道这些?”
剑王的气势瞬间就泄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我也没说是我分析的啊……”
“……”
沈渊一脸哭笑不得。
看来自己还是想多了。
剑王还是比较适合打架。
不过,药王真的算得上是十大人王之中的智囊。
才刚刚苏醒没多久,只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一些零碎的信息,就能分析出这么多关键的细节。
这份洞察力,确实令人佩服。
既然已经被拆穿了,沈渊也就没有再硬瞒着的必要了。
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没错。”
“大战,可能就在这一两天了。”
“应该还是左司监,带着「天灵界」的精锐,就在「斩灵界」外面。”
“他们现在之所以还没有攻进来,只是我设置了一道屏障,他们还没能成功击碎屏障。”
“但屏障的耐久度,一直在下降。”
“最多两天,他们一定会打进来。”
“而且,他们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围杀我。”
剑王闻言,顿时勃然大怒,手中的剑气发出了阵阵嗡鸣。
“妈的,他们还真敢来?那老子必须弄死他们!”
“敢动渊神一根头发,我把他们的脑袋都拧下来当球踢!”
沈渊默默点头。
嗯,这才对嘛。
这才是属于剑王的正确打开方式。
药王无奈地瞥了剑王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他看向沈渊,神情凝重地问道:
“我这兄弟脑子有点问题,渊神你别介意。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那些敌人……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吧?”
沈渊并未隐瞒:
“大概率是的,甚至就连我,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或许……几日后,我们整个「斩灵界」都可能不复存在了也说不定呢。”
“所以我才想着,让老蒲在暗中做一些准备,但是不告诉大家缘由,让大家享受一下最后的平静日子。”
说着,他扭头看向花海宫殿下。
无数玩家正欢庆着他们从全民怪谈之中归来,街道上相当热闹。
药王闻言,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渊,眼神无比坚定。
“你放心,我们会尽力帮你。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
沈渊摆摆手,轻打响指,轻松撤掉了剑王布置的隔音设施之后,笑着道:
“一切随缘吧。”
药王明白,沈渊不想再讨论这些了。
他朝着沈渊拱了拱手,再次祝福道:
“好了,我们就不耽误渊神的幸福时光了。”
“再次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我也得抓紧时间去提升一下我的实力了。”
说完,药王便带着十大人王离开了。
花海宫殿上,已经不剩几个人了。
沈渊偷偷伸手,轻轻搂住了自己的新娘子。
棠梨脸颊微红,但并没有反抗,把头轻轻靠在了沈渊的肩膀上。
沈渊柔声说道:
“那我们……也走吧?”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棠梨耳根子都红了,然后轻轻点头。
“嗯。”
两人腾空而起,准备朝着「渊梨」总部最高处的别墅而去。
不远处,沈曦见状,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自己的哥哥和嫂子终于是修成正果了。
太不容易了。
所以,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今天晚上,绝对不回别墅了!
不止是她。
沈父沈母,还有别墅里的所有管家和佣人,也都提前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去别的地方住一晚。
至少今天,要给这对新婚夫妻,足够的私人空间。
车厘子却是不懂这些,见沈渊和棠梨离开,下意识还想要跟上去,但立马被霞姐拦住了。
“怎么了霞姐,我去找我爸,不, 是我哥他们。”
霞姐神秘兮兮地摇了摇头:
“不行哦小车厘子,你哥接下来有大事要忙。”
车厘子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大事?结婚不就已经是大事了吗?已经结束了呀!”
霞姐失笑,喃喃说道:
“我说得大事当然是……去制作一下小樱桃啦!”
……
“噗呲——”
霞姐那边话音刚落,半空中,正飞得好好的沈渊,突然一个趔趄。
他差点抱着棠梨,直接一头栽进别墅的院子里。
棠梨埋在他怀里,同样是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霞姐本就没有压低声音,再加上沈渊和棠梨两人这顶尖的耳力,想要听不到都难。
棠梨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掐了掐沈渊的腰,羞赧地说道:
“别……别听霞姐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