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志轮流盯着墙上的缝隙。
果然!
凌晨两点半左右,在人睡意最深的时间点,隔壁厢房外穿来了悉悉索索的动静。
本来一直闭着眼睛的红印子,瞬间睁开了眼睛,盯着厢房外。
几秒之后,秦家老头走了进去,冲红印子作了一个禁声的姿势。
夜晚很安静,我们就在隔壁,所以尽管他们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们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老太爷!”
“阿红,你受委屈了!”
“这是阿红应该做的......老太爷,我看傍晚姓孟的带着木影堂的家伙进了你房间,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他们对我施了术,我脑袋是糊的,具体不大清楚,但应该是在问老夫关于当年秦、廖两家风水决斗的事。”
“你如实说了?”
“木影堂的术法,由不得老夫不说,说了也不要紧,反正他们都已经快死了。”
“老太爷,姓孟那小子诡计多端,我是担心在施术的过程中,他会问你是不是在假装重病瘫床,你要是稀里糊涂实话实说了,我们可就完蛋了!”
“你多虑了!人不会无缘无故去问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除非他之前已经对我有所怀疑,这次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姓孟那小子没有丝毫觉察,所以,他断不可能问老夫是否在装重病瘫痪这种问题。再说了,如果他问了,我稀里糊涂说了实话,咱们今晚见面还能这样顺利?”
“倒也是......老太爷,你将情况全部告知余爷了吗?”
“老夫已告知小雨,小雨同我确定了应对方案。”
“怎么说?”
“老夫继续扮瘫,你们继续假装被绑,彻底麻痹他们。木影堂的人不是打算扮演你们的样子,去迎接戏耍小雨么?小雨打算,他来了之后,会第一时间假装祭祀,悄悄弄出眩晕药,将这些人给全部药翻,届时我们再从厢房杀出,将他们擒住,拿他们来血祭秦家先人!”
“好主意!”
“这是刀!你们藏好,到时记得割绳!”
“行!”
商量完毕,秦家老头背着手,小心翼翼地出了门,摸回了自己房间。
我和小志对视了一眼。
小志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两人再等了一会儿,见红印子等人重新睡着,打起了呼噜,我们才悄摸摸地返回了自己休息的地方。
快天亮的时候,我和小志进了明二爷休息的房间。
小志将昨晚的情况简单讲了一遍。
明二爷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但听了这变化,也瞪大了眼睛。
“好一个老头!”
我说:“二爷,提前掌握了敌情,我倒不担心取胜的问题。只是我家祖奶和家主在对方的手中,出不得任何差池,想来听听您的看法。”
明二爷在房间来回踱步。
“若要护佑好两位人质的安全,我倒有一个好办法。”
“还请二爷赐教。”
玩江湖诡术,木影堂足以碾压一切宵小,我诚心求教。
明二爷笑了一笑。
“孟小哥可记得在雷村抓木影堂那位叛逆之时,我们曾在地下通道遇见了一个小娃娃?”
我点了点头。
“当然记得!它会跑会跳会说话,相当逼真,若不是二爷及时出手,我们所有人都上当了。我记得您曾说过,这是木影堂的绝技天魁术。”
明二爷说:“这次我们就用天魁术来对付他!”
随后,明二爷对我讲了一下方案。
怎么说呢......简直完美!
吃过早饭,按照明二爷的安排,我们暗中忙活儿一天。
傍晚时分,天空非常闷,一副暴风雨要来临的节奏。
我进了秦家老头睡觉的厢房,拿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秦家老头继续装重病,不动。
“哟!还活着啊!”
我端起碗,用调羹弄了点粥,准备喂他。
在即将喂到他嘴边的时候,我突然将调羹丢了。
“还特么喂个屁!晚上老子都要送你和那个姓余的上路了,喂了浪费粮食......”
讲完之后,我将滚烫的粥直接盖在了老头的脸上。
老头被烫的浑身抽搐,但由于他现在处于扮演重病瘫痪状态,不敢起身,也不敢发怒,连嚎叫声都不能太大,只得嘴里痛苦的哼哼唧唧。
我估计,老家伙心中已经将我千刀万剐了。
欺负完老头,我又来到了关红印子等人的厢房。
红印子等人都是醒着的,全坐在地面,一个个眼神无辜且讨好地瞅着我。
挺特么会演啊!
尤其是红印子,这家伙玩手段相当老辣,难怪余三那么信任他。
红印子仰头对我说:“孟爷,我们都已知错!你饶了我们,我们能助你一臂之力!”
还在演!
我没搭理他,俯身低头,假装检查他们身上的绳子。
查了一遍之后,我回头问红印子。
“你刚才说什么?”
“孟爷,我说我们能帮你,麻烦放我们一条活路。”
我掏出一支烟点着,吸了两口,挠了挠头。
“这样吧,我们玩几个脑经急转弯,如果你答对了,我就考虑你的建议。”
“好!”
“问,哪种螃蟹不能横着走路?”
“爷,没有这种螃蟹吧?”
“错!菜市场手脚被绑住的螃蟹!”
“......”
“问,菜市场的螃蟹手脚为什么一定要被绑着?”
“怕它钳人?”
“错!因为它以前走路太特么横了!”
讲完之后,我一把拎起红印子的衣领子。
“啪、啪、啪!”
几个大耳刮子狠狠地抽了过去。
尔后,我又将烟头死死地烫在他脸颊的红印子上。
“记住没?!以后不能太横,不然手脚会被老子给绑住!”
红印子嘴里发出大声惨呼。
“咔嚓!”
一道闪电从空中劈下,映照的整栋河东秦府诡异而阴森。
小志匆匆跑进来了。
“孟爷,外面盯梢的兄弟报告,见到余三已经来到了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