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小琴向我解释。
“最近祖奶身体好多了,恢复了以前的习惯,每天早上六点半到七点半,会在她住的老宅后山,散步四十分钟,站桩二十分钟。”
“老太太喜欢清净,散步和站桩不让人打扰,向来都是她一个人独来独往。刚才我打电话回去,他们说以前老太太回来都很准时,但今天直到八点都还没回来,老宅的工作人员就去后山找她。”
“现在都快九点了,人还没找到,他们正准备打电话向我汇报呢,结果我的电话刚好打了回去。”
我脑瓜子嗡嗡响。
老太太是一位个性强硬且固执的人,这种人对自己的生活习惯,有着强迫症似的苛刻,轻易不会更改。
如今突然在熟悉的地方消失不见,如果不是发生坠山摔跤等意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余三动手了。
速度真的太快了!
我暗吸了几口凉气,告诫自己先稳住心态,对廖小琴说:“也许老太太临时散步走远了一点,或有什么事暂时离开,你不要往坏的方面想。”
廖小琴神情突然变得肃杀起来。
“孟寻,这种安慰的话就不必讲!马上启程,回广市!”
暂时好像也没有别的更好办法。
我们离开了老宅。
出门的时候,瞅见方沫平躺在地上,翘着二郎腿晒太阳,一副惬意无比的样子,见我们要走,他再次朝我们竖起了中指。
我无名业火腾一下起来了,大踏步走了过去。
方沫平紧急从地上爬起,想跑,却被我一把拎住。
我对着他的胳膊,狠狠地来了一记敲魂心。
方沫平嘴里惨呼一声,在地上痛苦滚动挣扎,滚了几下,疼得遭不住,晕了过去。
我们大踏步离开,才往外走了二三十米远,我的电话突然响了,一看来电显示。
余三的!
我与廖小琴对视了一眼。
廖小琴说:“接!”
我摁了接听键,打开外音。
“余三?”
对面传来了余三的声音,依然是以前的音色,稳健中略带一丝沧桑,调门也未听出有任何变化,仿佛一切都未发生,就是普通的一次通话。
“呵呵,阿寻,别来无恙。”
“不太好,血压有点高。”
“哦?清远乡下空气清新、环境优美,尤其是清远鸡,香滑肥嫩,滋味浓郁,好山好水好饮食,怎么还血压高了?”
“我这是欠你一句谢谢?”
“倒不用谢。我来电话,主要是想告诉你们一声,老朽见祖奶的身体好了些,请她出来逛一逛,舒缓一下心情,请家主和你不必心焦。”
此话一出,廖小琴身躯发抖,银牙紧咬,就要抢我手中的电话。
我怕她的情绪太激动,反而容易将事情推向不可逆的糟糕结果,抬手制止,没让她接电话。
“你可真够孝顺!我们就不绕来绕去了,谈谈条件吧。”
余三在电话那头呵呵一笑。
“阿寻,我很喜欢你的爽快。老朽一定会照顾好祖奶的身体,不过,得麻烦你们两件事,第一,阿寻你现在来一趟晋南,我会与你在晋南见上一面。第二,请你转告家主,天棺重宝的藏身之处,只有老A和她清楚,让她去将六件宝贝准备好,届时我会打电话让她送。”
我冷声问:“我一个人来晋南见你?”
余三回道:“对!”
我再问:“晋南什么地方?”
余三说:“不着急的,具体的地点,到时我会通知你。”
话音刚落,对方就将电话给挂了。
我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他甚至都没有同廖小琴讲一句话!
“你怎么想?”
廖小琴和我异口同声向对方发问。
我说:“你先讲!”
廖小琴掏出一支女士香烟点着,深深吸了两口。
“第一,余三带走祖奶,就是用祖奶的性命来威胁我们,以达到他的目的。为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在余三的目标未达成之前,祖奶的健康、安全,绝对没有问题。”
“第二,对方今天早上人还是广市,刚才电话却让你马上赶往晋南,说准备与你在晋南见面。而以祖奶的身体,她根本无法进行如此远距离的舟车劳顿,基于第一点结论,余三绝不可能带着祖奶前往晋南,而祖奶现在又是他手上唯一的牌,他又不可能让祖奶离开自己身边,所以可以推测,他让你去晋南见面为假,目的是调虎离山,让我俩分开。”
“第三,你若去了晋南,按他的指示前往某一个地方,余三必然已经提前让人在那里守候埋伏,生擒住你。那么,他手里可以打的牌,就从一张变成了两张!哪怕他在广市夺取天棺重宝的计划失败,我也不敢动他,因为你在晋南被他给死死困着!”
与我想的一模一样。
自从祖奶出事之后,这妞彻底从之前的纠结内耗之中摆脱出来,智商急速恢复。
我问:“所以,你的想法是?”
廖小琴皱眉沉吟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我。
“我们一起讲吧,看能不能对的思路。”
两人同时开口,讲了几个字,果然一致。
方案既定,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们抓紧时间出村、回城,打车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