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啊——!”
眼窝被洞穿的同伙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王胜雄倒吸一口凉气!
这运气……逆天了?!
他看着“老张”因为“失手杀人”而更加“惊慌失措”、几乎要瘫软的模样,心里那点怀疑硬是被这接连两次的致命巧合按了下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老张“运气”的感激。
“好!杀得好!
这帮杂种死有余辜!”
他精神一振,怒吼着再次挥动双刀冲入战团!虽然依旧狼狈,但有了刚才的变故,他似乎觉得老天爷都在帮自己!
然而,一直冷眼旁观、如同毒蛇般紧盯着局面的刀疤强,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凝重和惊疑!
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就透着诡异了!
他亲眼看着自己这边好几个身手不错的兄弟,莫名其妙地或被“意外”绊倒、或被“胡乱推搡”撞上致命锐器、还有一人明明要砸到“老张”,却被他“慌不择路”躲开后,反被自己人飞来的武器砸破了头!
短短两三分钟的混战,自己这边竟已无声无息地躺下了五六个!
“不对劲!
这老东西他妈的有鬼!”
刀疤强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吼,脸上的刀疤因极度的忿怒而扭曲。
“别他妈管什么留活口当乐子了!所有人!!抄家伙!给老子往死里砍!先结果了那个老阴货!”
他指着躲在王胜雄附近“瑟瑟发抖”的陈阳,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随着他一声令下,剩下的十几个亡命徒眼中凶光更甚!尤其是有枪的几个人,立刻放弃了近战纠缠,稍微拉开距离端起了枪口!扳机即将扣下!
死亡的气息瞬间浓稠得如同实质!
王胜雄心中警兆狂鸣,药剂带来的狂暴力量也无法驱散那股灭顶的绝望!
他下意识想扑向陈阳试图挡枪,完全是下意识地不想这个“好运”的老张就此暴毙!至少能替他挡一枪也是好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咻!咻咻咻——!
数道极其轻微的、如同毒蛇吐信的破空之声响起!
那几个举起枪口的枪手同时身体一震!喉咙或者眉心位置瞬间多了一个极其细小的、却致命无比的血洞!几人的动作骤然停滞,表情凝固在狰狞和难以置信的混合体上,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呃……”
噗通!噗通!
尸体倒地砸起沉闷声响!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幻觉!刀疤强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冰寒彻骨的恐惧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甚至没看清是谁出的手!暗器?狙击?
没等他脑子转过弯来,更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只见那个原本缩在车旁、抖得如同筛糠、气息微弱不堪的“老张”,竟在几个枪手倒地的同时爆发出一声绝望般的嘶吼,如同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我跟你们拼了——!”
他抓起地上刚才被陈阳“失手”打落的一把满是缺口的砍刀,状若癫狂地朝着最近的一个亡命徒扑去!
他扑击的动作扭曲变形,步伐踉跄,挥舞的砍刀毫无章法,完全就是疯狂乱砍!但这“老东西”似乎真的被逼出了疯劲!
一个正惊愕于同伴瞬间毙命的亡命徒猝不及防,竟被他这毫无威胁却又出人意料的癫狂乱刀砍中了持棍的手腕!虽然伤口不深,疼痛却让他下意识松开了武器!
旁边另一个持刀的亡命徒立刻怒骂着挥刀劈向陈阳后背!
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
陈阳扮演的老张似乎被脚下的碎石绊了一下,猛地一个狗啃泥摔倒在地!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记致命的竖劈!
而他手中的破砍刀借着摔倒的惯性,在摔倒的瞬间刀尖向上,好巧不巧地划过了侧前方一个矮胖亡命徒暴露出的、因穿着战术背心而未被保护的大腿内侧!
矮胖亡命徒如同被阉割的公猪般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血流如注的裆部!
“我……我的腿……我的命根子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山林!
这一连串的“巧合”如同滚雪球般,彻底点燃了恐惧!
“鬼!
他是鬼!!”
“跑啊!!有鬼!”
“快逃命!!”
不知是谁先崩溃喊出声,剩余的亡命徒彻底被这诡异、恐怖的气氛压垮了!
他们看着倒地哀嚎的同伴,看着那几个被不知名手段瞬间击杀的枪手,再看看那个摔在地上似乎随时会断气却又造成可怕伤害的“老东西”,以及旁边那个越战越勇如同打了鸡血的王胜雄……
最后的一丝抵抗意志如同冰雪消融!刀疤强虽然凶悍,但这未知的恐怖杀机让他也心惊胆裂!
他不再犹豫,怪叫一声。
“风紧!扯呼——!”
掉头就往黑暗中钻去!
剩下的亡命徒见老大都跑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各个方向胡乱逃窜,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几辆改装越野车也被弃之不顾,引擎轰鸣着却无人驾驶。
转瞬间,刚才还杀机四伏的山路之上,只剩下一地狼藉、几具渐渐冰冷的尸体、跪在地上哀嚎的矮胖子以及剧烈喘息、浑身血迹汗水淋漓的王胜雄!还有那个依旧“扑”在地上半天没动静的“老张”。
“妈的……走了?”
王胜雄喘着粗气,拄着滴血的基因短刀,警惕地环顾四周,药效带来的狂暴劲头开始像潮水般退却,一阵难以言喻的虚弱和剧痛席卷全身。
他回头看向趴在地上的陈阳,挣扎着走过去,有些艰难地将陈阳扶坐起来。
“老张?老张!醒醒!你怎么样?”
陈阳扮演的老张“悠悠转醒”,似乎耗尽了一切生机,眼神涣散充满劫后余生的惊恐,连声音都嘶哑微弱。
“王……王哥……我们……我们还活着?刚才……刚才好多鬼……”
“屁的鬼!是有人在暗中帮我们!”
王胜雄心中疑虑更深,但眼前这个“老张”刚才为他挡刀和最后拼命的“癫狂”他都看在眼里,暂时压下了更多的怀疑。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管他是谁!今天我们命不该绝!老张,你能不能走?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天知道那帮杂种会不会搬救兵杀回来!”
“我……我试试……”
陈阳扮演的老张颤巍巍地,在王胜雄半搀半拖下“艰难”地站了起来,脚步虚浮得如同踩着棉花。
王胜雄的车已经彻底报废,他拖着“重伤”的陈阳来到那辆撞他们最凶悍、也最完好的改装越野旁——车钥匙还插着。
王胜雄费劲地将陈阳塞进副驾驶,自己强撑着坐上驾驶位,发动了这辆几乎没损伤的“战利品”。引擎轰鸣声再次响起,打破了血腥弥漫的山的死寂。
王胜雄眼神阴狠地最后看了一眼地上依旧在翻滚哀嚎的矮胖子,猛地一踩油门。
黑色的改装越野如同幽灵,卷起浑浊的泥土草屑,歪歪扭扭却又速度极快地驶出这片噩梦般的山林,再次融入了通往城市的黑暗中。
***
车最终停在了“幻影”酒吧后巷的偏僻角落。
王胜雄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的血迹和伤痕触目惊心,但那股凶狠的戾气在回到自己地盘后收敛了许多。
酒吧的后门被拉开,两个守夜的王胜雄心腹保镖冲了出来,看到自家老大这副模样,脸色大变。
“雄哥?!”
“这……这是怎么了雄哥?”
“扶我进去……还有老张!”
王胜雄咬着牙,声音嘶哑。
“找个干净地儿,把老三叫来!”
老三是他手下专门处理黑伤的黑医。
两个保镖赶紧上前,一个搀扶着王胜雄,另一个想去扶副驾里“气息奄奄”的陈阳。
“他……他今晚救了我的命!”
王胜雄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还在座位上“艰难”喘息的陈阳。
“给他也看看伤!用最好的药!”
“是!雄哥!”
陈阳扮演的老张在保镖搀扶下,露出受宠若惊又痛苦不堪的复杂表情,声音微弱。
“谢谢王哥……我……我不用……”
“少废话!让你治就治!”
王胜雄不耐烦地挥手,在两个保镖簇拥下踉跄地走进了酒吧后院幽暗的灯光中。
直到后门关闭,隔绝了内外。
陈阳才在保镖的搀扶下,低着头,眼神里的“虚弱”瞬间化为一片深潭般的冷静,嘴角甚至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的使命暂时完成了第一步——初步打入。
***
当陈阳借着“养伤”名义离开酒吧,悄然避开所有可能的监控返回特管局秘密下榻的酒店套间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客厅里灯火通明,江河、囚牛正对着一张巨大的电子城区地图低声讨论什么,柳玉则对着电脑屏幕飞快敲击着键盘,苏萌似乎在小憩,但陈阳一进门,她就像警觉的鸟儿一样睁开了眼。
空气瞬间有一丝凝滞。
江河鼻子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陈阳尚未完全散去血腥气和尘土的脸上,眉头紧锁。
“陈阳?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很浓。受伤了?”
客厅里的其他三人立刻警觉起来,目光齐刷刷聚焦。
陈阳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脸上露出疲惫却放松的笑容。
“没有受伤,别人的血而已。”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简洁明了地将昨晚跟踪王胜雄混入地下拳场,之后遭遇追杀并被卷入山林血战,最终险死还生以及初步在王胜雄心中埋下信任种子的过程快速说了一遍。
他没有过多描述自己的具体行动细节,只点出了“基因药剂拳手”、“王胜雄的身份危机”以及那个“戴夫集团”可能的幕后操控。
“天道盟的基因药剂果然已经渗透到地下拳场甚至这些打手帮派里……而且,那个拳场的负责人虎头张背后的人居然敢直接追杀王家的人……这水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啊!”
柳玉脸色凝重地总结。
囚牛抓了抓他那头醒目的红发,看着陈阳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精光,有些不解地问。
“我说老陈,你这白天还要在物流公司打卡当好组长,晚上又要去酒吧打黑拳扮‘老张’,还要防备丽娜那边……你吃得消吗?这铁人三项的节奏啊!”
陈阳端起江河推过来的一杯温水,喝了一大口,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淡然,还略带一丝调侃。
“囚牛同志,你这思想觉悟得提高了。”
他放下水杯,眼中闪烁着筑基修士特有的无形自信辉光。
“是不是在这凡俗界当了几天卧底,就忘了自己打通的奇经八脉?忘了我们筑基大圆满的底子?别说这点体力消耗,就算真刀真枪连续拼杀一个月,对我们来说也不过是多运转几遍真元的事情。睡觉?调息两分钟可比睡一晚上管用多了。”
他最后的话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练气期圆满的傲然。
囚牛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
“靠!忘了这一茬!习惯了普通人的作息了!妈的,这感觉有点凡尔赛啊老大!”
脸上那点忧虑彻底消散,只剩下跃跃欲试的兴奋。
江河没有纠结这个话题,他更关心成果。
“王胜雄这条线很重要,他能接触到分销节点甚至更上层。
但你提到的那个‘戴夫贸易’……和丽娜有关系吗?”
陈阳摇摇头。
“暂时没有直接线索。丽娜只知道玩,戴夫公司那边还需要深挖。
天工小组那边的样本分析有进展了吗?”
“逆向工程很复杂。”
柳玉接话,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药剂成分极其复杂,带有很强的生物加密锁和衰变特性。核心物质难以追踪来源,不过物流标记和那个批次号,锁定了几条可能的运输线和中转仓库,刑三和苏萌正在排查监控。”
“好。”
陈阳点点头,站起身。
“继续保持力度。
王胜雄这边我盯着,他那场子肯定还有大鱼,那个虎头张背后的才是关键。丽娜那条线也不能断,双管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