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古大能开辟或自然形成的无尚秘境！你看看这里……”
她指了指周围灰蒙蒙、空荡荡、不过几十丈方圆的单调空间。
“这哪里像洞天福地了？连我家族记载中最小的残破秘境都比这大得多、丰富得多！”
她的反应在陈阳意料之中。
陈阳也不争辩，只是淡淡一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空中一点。
“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真实的样子。你所谓的这里，只是我设下的一层‘帷幕’而已。现在，你再看看，是怎么回事？”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根手指仿佛点在了平静的水面之上，一圈柔和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涟漪，以他的指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周围的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画被清水洗去，又像是拉开了一层厚重的幕布！
灰蒙蒙的壁垒消失了，狭隘的空间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无比真实的浩瀚与生机！
蔚蓝如洗的天空高远无比，几缕洁白的祥云悠然飘荡，一轮温暖却不刺目的“太阳”高悬天际，洒下和煦的光芒。
远处，青山连绵起伏，巍峨入云，近处，碧水蜿蜒流淌，汇聚成明镜般的湖泊。
大地上，灵草茵茵，奇花吐艳，浓郁的灵气几乎凝结成淡淡的雾霭，呼吸之间令人心旷神怡，法力都隐隐活泼起来。
山川之间，隐约可见琼楼玉宇的残影，古殿山门的轮廓，虽然大多被岁月覆盖上藤蔓青苔，却更添一份神秘与沧桑。
极目远眺，甚至能看到一些微小如蚁的人影，在一些相对完好的遗迹附近活动，或是盘坐修炼，或是小心探索。
这哪里还是那个灰扑扑的储物空间？这分明就是一个初具规模、生机盎然、灵气充沛到令人发指的——真实世界！
柳飘飘彻底僵住了。
她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美丽的眸子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撼、茫然、以及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脚下是松软带着灵气的泥土，鼻尖嗅到的是花草的清香与纯净灵气的芬芳，耳边甚至听到了远处隐约的流水声和微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绝非幻术障眼法能达到的效果！
那种空间的厚重感，规则的完善感，生机的澎湃感……她出身洞天福地，对这种“世界”的气息再敏感不过！
“这……这……”
她声音干涩，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猛地回头看向陈阳，声音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
陈大哥，你……你这是……障眼法？还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空间幻境？”
陈阳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俯瞰着这片属于他的天地，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
“我跟你说了，这里就是洞天福地。
而我，就是此界的‘界主’。”
“界主？！”
柳飘飘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了一般，猛地后退一步，看向陈阳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这怎么可能？！界主……那是何等存在？掌控一方世界本源，言出法随，是洞天福地至高无上的主宰！通常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修为通天的前辈大能！你……你怎么可能是界主？！”
她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她并肩作战、一路走来的陈阳，竟然是一个洞天福地的界主？这比告诉她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荒谬！
陈阳知道她难以接受，便抛出更直接的证据。
“你还记得昨天，在那个仙府遗迹，那群追杀我的人，冲进后山大殿后，就全都消失不见了吗？”
柳飘飘一愣，随即点头。
“记得……你说他们触发了空间乱流或者传送阵……”
“不。”
陈阳打断她，指着下方那些隐约活动的人影。
“他们没有死，也没有被传送到别处。
他们，都在这里。”
柳飘飘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仔细分辨，虽然距离遥远看不清面容，但那些人的衣着、活动方式，分明就是试炼者的模样！
她的心猛地一沉，一个惊人的猜测浮现脑海。
“你……你是说，是你把他们……‘弄’到这里来的？那个大殿的入口……”
“没错。”
陈阳坦然承认。
“那是我设下的接引入口。
他们，就是我为这个新生世界招揽的第一批‘居民’。”
他看向依旧处于震惊混乱中的柳飘飘，语气放缓，解释道。
“飘飘，你也知道，这试炼之地的最终目的，其实就是为各个尚存或留有传承的洞天福地筛选合适的弟子和新鲜血液。你们参加试炼，不就是为了获得某个洞天福地的认可，得以进入其中修行么？”
柳飘飘下意识地点点头，这是常识。
“我这里是刚炼化、初步掌控的洞天福地，一切都在初创阶段。”
陈阳继续道。
“所以，我没有那些古老福地那么高的门槛和挑剔的眼光。我需要人口，需要生机，需要修炼者来促进此界演化，产生香火愿力。
只要实力尚可，心性不是大奸大恶到危害世界稳定，我都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进来，在这片广袤的天地中自行探索、修炼、发展，甚至开宗立派，繁衍生息。
在这里，他们拥有相对公平的起点和无限的可能，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最终能走到哪一步，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柳飘飘听着这闻所未闻的“界主招人”方式，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别的洞天福地都是高高在上，设置重重考验，精挑细选，百里甚至千里挑一。
陈阳这里倒好，直接“打包带走”，还美其名曰“给机会”？
“这……这怎么可能……”
她喃喃道。
“界主……我怎么可能随便就遇到一个界主，还和他组队……”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陈阳看着她，目光诚恳。
“机缘巧合，命运使然。你们进来，不就是为了寻找进入洞天福地的机会么？现在，机会就在你面前。
而且，是比我最初预想的，更好的机会。”
他指向这片天地的中央区域，那里灵气最为氤氲，山河走势也隐含玄奥。
“我这里，并非无人管理。我已经选定了一位‘代言人’，她正在着手创建此界的第一个核心宗门，梳理传承，制定初步秩序。
如果你愿意留下，不仅仅是履行赌约，更是加入我们，成为这初创基业的一员。你的见识、能力，对我们至关重要。”
柳飘飘心乱如麻，界主的冲击还未消化，又听到“代言人”和“核心宗门”，她涩声问道。
“你……你是要招收我入门？”
“是的。”
陈阳肯定地点头。
“而且，不是普通的弟子。
如果你愿意，并且承诺保守此间一切秘密，那么在这个宗门，乃至在这方世界未来的格局中，你都将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
这个宗门，在我的界内，注定会是未来的顶尖存在之一。
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一个参与塑造一方世界规则的机会。
远比你去其他洞天福地，从一个普通弟子慢慢熬，要有意义得多，也精彩得多。”
“你……没有骗我吧？”
柳飘飘看着陈阳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欺骗或玩笑的痕迹，但她只看到了坦诚、郑重，以及一种她从未在陈阳身上见过的、属于上位者的深邃与自信。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悦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不会骗你，也无需骗你。”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星辉流转衣裙、气质清冷出尘、容貌绝美的女子，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不远处。
她周身与这片天地隐隐共鸣，散发着一种宁静而强大的气息，正是凝聚了灵躯的离柔。
柳飘飘再次震惊，这个女子给她的感觉极为奇特，看似修为似乎不算顶高，但其灵魂本质和与这方天地的契合度，却深不可测。
她立刻明白了。
“你就是他的代言人？”
“是我。”
离柔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看向柳飘飘。
“欢迎来到‘初元界’。界主所言非虚。我们在此界的任务，是引导、维持平衡。
不会过度干预众生发展，但若有势力意图一家独大、破坏此界稳定根基，我们便会出手调整，确保各方势力在竞争与合作中，推动此界健康、持续地发展壮大。”
她的话语简洁却蕴含着一种宏大的管理理念，让柳飘飘隐约触摸到了“界主”视角的一角。
离柔继续道。
“宗门根基之地我已选好，位于此界灵脉交汇之核心。你若此刻加入，我可封你为‘护法’，享有调动部分宗门资源、参与决策之权。
这个机会，稍纵即逝。待日后人口增多，宗门规模扩大，再想获得如此地位，便需凭自身实力一步步争取了。”
柳飘飘看看陈阳，又看看离柔，再看看眼前这真实不虚的广阔天地，心中的天平剧烈摇摆。怀疑、震撼、激动、犹豫、以及对未知前景的一丝向往交织在一起。
赌约的束缚，眼前无法辩驳的事实，以及陈阳和离柔描绘的、参与开创一界格局的宏大前景，最终压倒了她最后的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片天地的灵气和这份沉重的选择一起吸入肺中，然后缓缓吐出，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对着陈阳和离柔郑重一礼。
“我……我愿意加入。”
陈阳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欢迎你的加入，柳护法。”
柳飘飘直起身，心情依旧激荡，她忍不住问道。
“那……我从今往后，就要一直留在这里面，不能出去了吗？”
她对外界试炼、对江河黎叔他们，终究还有些牵挂。
陈阳摇头。
“一开始，为了让你熟悉此界，也为了保密，确实需要你主要在此界活动，协助离柔。
但并非完全与外界隔绝。实际上。”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还需要通力合作，出去‘多干活’。”
“多干活？”
柳飘飘疑惑。
“没错。”
陈阳指着下方那些稀疏的人影。
“一百多个人，太少了，远远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人，至少两千人，才能让此界初步形成一个有活力、能自我循环的小型修行文明生态。
这需要我们从外界‘引进’。”
柳飘飘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还想去‘截胡’其他洞天福地看中的人？而且规模这么大？
陈大哥，这太危险了！如果被其他洞天福地的界主或者代理人发现，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虎口夺食，甚至可能是破坏规则！”
陈阳不以为意。
“我们又不是把所有人都弄走，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再说了，试炼之地本就危险重重，那些实力不济的，就算不被魔物杀死，也可能死于其他试炼者之手，或者通不过最终考验。
我给他们一个安身立命、重新开始的机会，他们应该感谢我才对。总比死在外面，或者被淘汰强吧？”
离柔在一旁淡淡补充。
“况且，进来了也并非高枕无忧。
此界自有其规则，竞争同样存在。实力太弱、无法适应、或者心性过于恶劣引发众怒的，在初期的混乱与探索中，被淘汰、甚至‘消失’，也是自然法则的一部分。我们能提供的，是一个相对公平和资源丰富的平台，而不是保姆式的庇护。”
柳飘飘听得心惊，这看似祥和的仙家福地，背后也有着冷酷的丛林法则。
她想了想，还是坚持道。
“即便如此，频繁‘偷人’，肯定会引起注意的。
一次两次或许侥幸，次数多了，规模大了，难保不被有心人察觉异常。”
“所以需要更隐蔽，更巧妙。”
陈阳道。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不会轻易暴露。目标就是两千人左右，这是初步计划。
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野心。
“如果在期间遇到真正的绝世天才、或者对我此界发展有特殊价值的高手，我也会想办法‘请’他们进来。”
柳飘飘看着陈阳那不容置疑的神情，知道自己劝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