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
“嗯哼。”
“你今天开心吗？”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问问。”
“呃……还行。”
“还行就是开心。”
“随你。”
她笑了，闭上眼睛。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灰豆在角落里舔毛的声音。
“要不要睡一会儿？”
“不想睡。”
“那干什么？”
“就这样待着。”
“……”
“你不想吗？”
“想什么？”
“就这样。坐着。什么都不干。”
他看了她一眼。
“行。”
江澈和陈晚渔倆人就那样坐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一点，又落下去。
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移到沙发上，照在他们脚边。
陈晚渔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而江澈不在旁边，她坐起来，听见厨房里有声音。
走过去一看，江澈正在切菜。
“老公，你干什么呢？”
“做饭。”
“不是刚吃了面吗？”
“那是早饭。”
“现在才十一点。”
“你不是说饿？”
“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刚才说梦话说'想吃红烧肉'。”
“……我说梦话了？”
“嗯，还说了两遍。”
陈晚渔脸一红。
“你怎么不叫醒我。”
“叫了，你没醒。”
“那你就让我说梦话？”
“挺好听的。”
“你……”
江澈把切好的肉放进锅里，回头看了她一眼。
“去坐着，快好了。”
陈晚渔并没有走，而是靠在门框上看江澈做菜，他切菜的动作很利索，刀落在砧板上，哒哒哒的，节奏很稳。
“你什么时候刀工这么好了？”
“练的。”
“练了多久？”
“你怀孕以后。”
陈晚渔愣了一下。
“为什么？”
“你说想吃我做的饭。”
“我说了你就学？”
“不然呢？”
陈晚渔心里暖暖的，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江澈。
江澈的腰很硬，她的肚子顶在他背上。
“你别抱着我，油会溅到你。”
“不会。“
“会。“
“那你关小火。“
他关了小火。
她还是没松手。
“你这样我没法炒菜。“
“那你别炒了。“
“你不是想吃红烧肉？“
“我现在不想吃了。“
“那你想吃什么？“
“想吃你。“
他的手顿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说话怪怪的。“
“哪里怪了？“
“就是怪。“
她在他背上笑了。
“好了好了，我去坐着。你快做。“
她松开手，走回客厅。
灰豆跳上沙发，蹭她的手。
“灰豆，你说江澈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灰豆打了个哈欠。
“你也觉得是吧。“
红烧肉做好的时候，她尝了一口。
“好吃。“
“真的？“
“真的，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你妈做的你也这么说？“
“我妈做的确实好吃，但你做的也好吃。“
“那到底谁好吃？“
“都好吃。“
“那我排第几？“
“你排第一。“
他看了她一眼。
“骗我。“
“没骗你，你第一，我妈第二。“
“那你爸呢？“
“你排在我爸前面。“
“你爸不是排第一？“
“那是以前。现在你第一。“
他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点。
“行了，吃饭。“
“嗯。“
他们吃完饭，她洗碗，他在旁边擦桌子。
“你洗碗小心点。“
“我知道。“
“水别太热。“
“知道了。“
“你上次把碗摔了。“
“那是手滑。“
“你每次都手滑。“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是你确实老摔。“
“那你来洗。“
“你说要练。“
“我练了啊，你看今天没摔。“
“今天才开始。“
她哼了一声，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洗。
洗完碗，她手上都是泡沫，往他衣服上蹭。
“你干什么？“
“擦手。“
“你有毛巾。“
“毛巾在那边，太远了。“
“两步路。“
“你过来让我擦。“
他站在那里不动。
她走过去，把泡沫往他衣服上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陈晚渔。“
“嗯？“
“你完了。“
“怎么了？“
“这件衣服我今天刚换的。“
“那你再换一件。“
“你——“
她笑着跑了，他在后面追，但没真追，走了两步就停了。
“你跑什么？“
“你不是要打我吗？“
“我什么时候说打你了？“
“你说我完了。“
“我说你完了，不是要打你。“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今天别想吃零食了。“
“啊？为什么？“
“你把我衣服弄脏了。“
“就一点泡沫。“
“一点也是脏。“
“你小气。“
“嗯。“
“江澈你真小气。“
“嗯。“
她气得跺脚，但也知道他在逗她。
“那你到底给不给我吃？“
“看你表现。“
“什么表现？“
“乖一点。“
“我一直很乖。“
“你刚才不乖。“
“那我现在乖了。“
“晚了。“
“你——“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包薯片，扔给她。
“吃吧。“
“你不是说不给吗？“
“我说看表现。你表现……还行。“
她接住薯片，笑了。
“你最好了。“
“吃你的。“
她坐在沙发上吃薯片，灰豆跳上来闻了闻。
“你不能吃薯片，猫不能吃盐。“
灰豆看了她一眼，跳走了。
“你看，它也知道自己不能吃。“
江澈在旁边看着她，忽然说：“明天苏曼他们说要来。“
“真的？“
“嗯，说好久没聚了。“
“那太好了！我好久没见她们了。“
“你激动什么。“
“我当然激动。你不想见她们吗？“
“还行。“
“什么还行，你上次跟王子博喝酒喝到半夜。“
“那是他非要喝。“
“那你也没拒绝啊。“
“我拒绝了。“
“你拒绝了他还喝？“
“他说不喝不是兄弟。“
“那你就不是兄弟了？“
“我说我是他爸。“
她笑得薯片差点掉出来。
“你真这么说的？“
“嗯。“
“那王子博什么反应？“
“他说'爸你喝一杯'。“
“哈哈哈哈——“
陈晚渔笑了好久，肚子都笑疼了。
“你别笑了，对孩子不好。”
“我高兴嘛。”
“你高兴也别笑这么大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