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几步走过来,一把将陈晚渔打横抱起,往屋里走。
“哎呀,我穿了拖鞋!”陈晚渔抗议。
“拖鞋也不行,寒气从脚底入。”江澈不由分说地把她抱回客厅,放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然后蹲下身,握住她的脚,用掌心的温度捂热,“以后不许光脚,听到没有?”
念念跟在后面,好奇地用湿鼻子拱陈晚渔的手。
“知道了,江管家婆。”陈晚渔笑着揉了揉念念的头,“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总闷在家里也无聊。”
“想去哪?”江澈问。
“还去滑雪吧?或者去泡温泉?我想去上次那个私汤,就在半山腰,风景特别好。”陈晚渔提议。
江澈想了想:“泡温泉可以,滑雪太危险了,你又不会。”
“那就去泡温泉!顺便带上念念,它还没出过远门呢!”
“好,听你的。”
一个小时后,两人一狗,坐上了江澈的越野车,向半山腰的私汤酒店进发。
因为是雪后初晴,路上的车不多。
江澈开着车,车载音响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念念趴在后座的专用狗垫上,好奇地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偶尔叫两声。
“江澈,你看那边!”陈晚渔指着窗外,“那棵树上的雪好厚,像个巨大的棉花糖!”
江澈侧头看了一眼,笑道:“想吃棉花糖了?等泡完温泉,下山给你买。”
“我才不要吃,我要看雪景。”陈晚渔拿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你说,我们要不要每年冬天都来这里住几天?”
“只要你喜欢,我们可以把这里买下来,改成咱们的私人别墅。”江澈淡淡地说,语气像是在讨论买棵白菜。
“土豪!”陈晚渔嗔了他一眼,“不用买,租几天就好,这样每年来都有新鲜感。”
“好,都依你。”
到了温泉酒店,这里果然是一处世外桃源。
独立的汤屋建在竹林深处,周围被白雪覆盖,热气腾腾的温泉水从竹管里流出来,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和竹香。
两人换好泳衣,披着浴巾走进汤屋。
水温刚刚好,泡进去,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连日来的寒气一扫而空。
念念被安置在汤屋外的小窝里,有专人照看,还能吃到特制的狗零食,正开心地啃着大骨头。
江澈靠在池边的石头上,闭着眼享受。
陈晚渔游到他身边,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江澈,舒服吗?”
“舒服。”江澈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点困倦,“不过,如果没有那只电灯泡狗,会更舒服。”
“念念怎么就是电灯泡了?它明明很可爱。”陈晚渔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而且它是我们的家庭成员。”
“是是是,家庭成员。”江澈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那今晚回去,是不是该给它洗个澡?它刚才在雪地里滚了一身泥。”
“你洗?”陈晚渔挑眉。
“我洗。”江澈认命地叹气,“谁让我是家里的‘苦力’呢。”
“那我负责给你擦头发?”
“成交。”
两人正说着,天空突然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雪花落在温热的水面上,瞬间融化,消失不见。
“是雪!”陈晚渔惊喜地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江澈,你看,雪花落在水里不见了!”
江澈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眼神比水还要温柔:“晚渔。”
“嗯?”
“谢谢你。”
“又谢什么?”陈晚渔疑惑地看着他。
“谢谢你愿意陪我做这些无聊的事。”江澈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以前我觉得,人生就是工作、赚钱、扩张版图。但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看雪落在水里融化,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是你教会了我怎么去生活,怎么去感受美好。”
陈晚渔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说:“江澈,其实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为了我,停下脚步,去学那些你不擅长的事,去适应我的节奏。是你让我知道,我值得被这样温柔地对待。”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两人的头发上、睫毛上。
江澈低下头,吻去她睫毛上的雪花,然后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温泉水的暖意,带着雪花的清凉,带着彼此的深情。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现在的彼此。
泡完温泉回到家,已经是傍晚。
念念果然把自己弄成了泥猴,江澈不得不履行承诺,在浴室里给它洗澡。
陈晚渔坐在浴室门口的小板凳上,看着一人一狗在浴缸里“搏斗”。
“别动!再动就把你毛剃光!”江澈威胁道。
“汪!”念念不服气地叫了一声,甩了江澈一身水。
江澈满头满脸都是泡沫,看起来狼狈不堪,却毫无怒意,反而乐在其中。
陈晚渔看着这一幕,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平日里高冷的江总穿着湿透的衬衫,头发上还挂着泡沫,怀里抱着一只湿漉漉的小狗,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把照片设成了屏保,配文:我的全世界。
晚上,躺在床上。
江澈累得够呛,给狗洗澡比谈生意还累。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把陈晚渔捞进怀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晚安,江太太。”
“晚安,江先生。”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但这一次,陈晚渔不再觉得寒冷。
因为她知道,无论外面风雪多大,身边这个男人,都会用他宽阔的胸膛为她挡去所有的寒意。
……
次日清晨,陈晚渔是被生物钟唤醒的,但又不完全是。
身边的床位已经空了,但被窝里还残留着江澈的体温,以及那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雪松香气。窗外的雪似乎下了一整夜,此刻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能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反光。
陈晚渔伸了个懒腰,赤脚踩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并没有听到预想中厨房的声响,反而听到客厅里传来念念压抑的低吼声和爪子扒拉地板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