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接过盒子，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加上鲜香的韭菜鸡蛋馅，确实美味。他给陈晚渔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她尝尝。
陈晚渔硬着头皮喝了一口汤，原本以为会很膻，结果因为加了当归和特制的调料，汤头鲜美浓郁，喝下去胃里暖烘烘的，手脚瞬间就热了起来。
“好喝吗？”阿嫲期待地问。
“好喝！谢谢阿嫲！”陈晚渔真诚地夸奖。
“好喝就多喝点！还有这生蚝，你也吃点。”阿嫲又夹了几个烤生蚝放在陈晚渔碗里，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澈一眼，“大补！”
江澈正在喝汤，差点呛到。
叶太后坐在旁边，笑得意味深长：“晚渔阿嫲，您这是又看了什么偏方？现在的年轻人不兴这个。”
“没关系，冬天就是正好进补！”陈晚渔阿嫲说道，随后转头看向江建国，“建国，你也吃！你最近老是说腰酸背痛，也要补一下了。”
江建国苦笑着接过一个韭菜盒子：“晚渔阿嫲，我这是工作累的……”
“工作累也要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阿嫲一边说着，一边麻将桌已经支起来了，“来来来，边吃边打！今晚谁也不许跑！”
于是，原本浪漫的二人世界，瞬间变成了热闹的家庭聚会。
江建国、叶太后、阿嫲，再加上被迫营业的表叔表婶，几个人围坐在麻将桌前，一边啃着韭菜盒子，一边哗啦啦地搓麻将。
陈晚渔和江澈则退居二线，坐在壁炉边的地毯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看着长辈们打牌。
“胡了！清一色！”阿嫲兴奋地一推牌，“给钱给钱！”
“晚渔阿嫲，你这手气也太好了吧！”叶太后无奈地掏钱。
“那是，我今天穿了红袜子！”阿嫲得意地晃了晃脚。
陈晚渔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倒在江澈怀里。
江澈捏了捏她的手指，低声说道：“喜欢这种热闹吗？”
“喜欢。”陈晚渔点头，“很有烟火气。我也已经很久没见阿嫲这么开心过了。”
“那就好。”江澈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以后我们的家，会一直这么热闹。等以后……以后我们有了更多时间，就把这里改成一个大游乐场，让阿嫲她们天天在这打麻将，我们在旁边看着。”
“谁要跟你生那么多让你看着啊……”陈晚渔小声嘟囔，脸红了红。
“不生也没关系，二人世界我也过不腻。”江澈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惹得她缩了缩脖子。
就在这时，阿嫲突然转过头，手里还抓着一张牌：“哎，你们两个小的，别在那咬耳朵！小澈，你也来打两把，让晚渔歇会儿！”
江澈立刻坐直身体，一脸正经：“阿嫲，我不会打牌。”
“不会可以学！过来，替我打两把，我去个洗手间。”阿嫲不由分说地把他拽起来，按在麻将桌前。
江澈一脸懵逼地看着手里的麻将牌，又看了看陈晚渔。
陈晚渔忍笑忍得肩膀发抖：“江总，加油！我看好你哦！”
结果可想而知。
半小时后，江澈输得惨不忍睹。
不是因为他笨，而是因为他根本不想赢。
阿嫲要什么牌，他就打什么牌；叶太后要听牌，他就放炮。
最后结算的时候，阿嫲赢了个盆满钵满，笑得合不拢嘴：“哎呀，江澈这孩子，手气真‘好’！随我！”
江澈面不改色地掏钱，还贴心地给阿嫲倒了一杯热茶：“阿嫲高兴就好。”
陈晚渔看着他那副“败家子”的模样，心里却甜得冒泡。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哄老人家开心。哪怕是输钱，哪怕是牺牲自己的智商。
……
夜深了，雪还在下。
长辈们终于散去，客厅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壁炉里偶尔传来的木柴爆裂声。
陈晚渔有些困了，眼皮打架。
江澈把她抱回卧室，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你先睡，我去冲个澡，一身烟味。”江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陈晚渔迷迷糊糊地应着，抓住他的衣角，“别洗太久。”
“好。”
十分钟后，江澈带着一身湿气和沐浴露的清香钻进被窝，熟练地把陈晚渔捞进怀里。
陈晚渔往他怀里拱了拱，像只寻找热源的小猫：“江澈。”
“嗯？还没睡着？”
“今天很开心。”陈晚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谢谢你，江澈。谢谢你给我的这一切。”
江澈拍着她后背的手顿了顿，低头看着她闭着的眼睛，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垂着。
“傻瓜，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江澈轻声说，“你知道吗？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
“谢我什么？”陈晚渔努力睁开一丝眼缝。
“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江澈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在遇到你之前，我的世界有些乱七八糟的。冬天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需要开暖气的季节，没有任何意义。”
“但你来了之后，冬天变成了雪、壁炉、热可可、还有你的笑声。你让我知道，原来生活可以这么柔软。”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我以前总觉得，男人要成就一番事业，要站在顶峰。但现在我觉得，如果顶峰没有你，那就是一座孤岛。我想参与你生命中的每一个瞬间，不仅仅是重要的时刻，还有这种无聊的、琐碎的、一起扫雪、一起吃失败蛋糕、一起听叶太后和阿嫲唠叨的瞬间。”
陈晚渔彻底清醒了，她抬起头，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他的唇，轻轻吻了一下。
“江澈，你知道吗？你现在越来越像个诗人了。”
“只对你湿人。”江澈低笑，翻身将她压住，眼底在黑暗中闪着亮光，“既然不困了，那我们做点有助于睡眠的运动？”
“什么运动？”陈晚渔天真地问，手指却不老实地在他胸口画圈。
“你说呢？”江澈的声音暗哑，带着某种危险的磁性。
窗外，风雪呼啸，室内却春意盎然。
这一夜，陈晚渔做了一个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