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鼻血总比她喝苦水强。”江澈拿起一片吐司抹上果酱递给陈晚渔，“吃点甜的压一压。”
阿嫲看着这一幕，眼眶又红了，抹着眼泪感叹：“好，好啊。阿澈知道疼人，阿嫲就放心了。这药你喝了也行，给我曾孙补补阳气！”
江建国放下报纸，看着儿子和儿媳互动的模样，眼底那层常年的严肃冰层悄然融化。他伸手拿了一个剥好的鸡蛋，默默放在江澈的盘子里，沉声道：“多吃点，公司的事别太累。”
一顿早餐，在苦药味、温馨感和长辈们的调侃中吃完。陈晚渔觉得，这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觉得饱足。
……
早饭后，雪后的阳光终于穿透了云层，洒在白茫茫的庭院里，折射出钻石般的光芒。
小汤圆吵着要出去堆雪人，江建国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去书房，而是找出了一把铁锹，说要铲雪。叶太后则拉着阿嫲，要给院子里的腊梅拍照发朋友圈。
“你也去帮帮忙。”陈晚渔推了推正在回邮件的江澈，“别老盯着手机。”
“好，听老婆的。”江澈合上笔记本，顺手拿起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把陈晚渔裹成了球，“走，我们去监督他们干活。”
院子里，空气清冷新鲜，吸一口肺腑都像被洗涤过一样。
江建国虽然年过半百，但常年健身，铲起雪来虎虎生风。只是他那一身昂贵的羊绒大衣实在不适合干这种粗活，没几下就沾了一身雪沫子。
“爸，您歇会儿，让我来。”江澈接过铁锹，动作利落，大块的积雪被他铲到一边，露出下面青黑色的石板路。
另一边，阿嫲和叶太后正在比拼拍照技术。
“哎呀，晚渔阿嫲你把我拍矮了！”叶太后看着手机屏幕开口道，“重拍，要把后面的雪景拍全。”
“是你自己站姿不对，挺胸抬头！”阿嫲虽然年纪大，但审美在线，“手再抬高一点，对，像我这样，优雅！”
陈晚渔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拿出手机录了下来。
江澈铲完雪，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镜头里的画面：“看什么呢？”
“看幸福啊。”陈晚渔把手机递给他看，“你看，爸居然在笑，妈居然在撒娇，阿嫲还在比剪刀手。江澈，我觉得像做梦一样。”
江澈看着屏幕里父母松弛的笑脸，心中也是一片柔软。以前，家里总是充满了紧绷感，父亲的严厉，母亲的焦虑，还有他无声的反抗。而现在，因为陈晚渔和她阿嫲的到来，这个家终于有了它该有的温度。
“不是梦。”江澈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哈了口热气，“以后每一年，我们都这样。”
随后一家人开始堆雪人，江澈随手抓了一把雪捏紧，又跑回屋里找了根胡萝卜出来，插在了雪人的脸上。
一家人围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合影。
他举着手机，大声喊：“来，看镜头！一、二、三……”
“开心！”阿嫲喊道。
“茄子！”江建国有些别扭地附和。
“老公，看这边。”陈晚渔侧过头看江澈。
江澈没有看镜头，他侧着头，目光深情而专注地看着陈晚渔，在快门按下的那一瞬间，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梢。
照片定格。
背景是皑皑白雪和红灯笼，前景是一家老小灿烂的笑脸，而江澈眼里的光，比雪后的阳光还要耀眼。
……
午后，阳光最盛的时候，一家人移步到了阳光房。
阳光房是全玻璃结构的，里面摆满了阿嫲养的花草，绿意盎然，花香袭人。中间放着一张巨大的藤制摇椅和舒适的布艺沙发。
阿嫲戴着老花镜，正坐在摇椅上缝制一件小衣服。那是给未来的重孙做的百家被，各种颜色的碎布拼在一起，寓意着百家祝福。
陈晚渔坐在旁边帮忙穿针引线，学着阿嫲的样子缝了几针，却因为笨手笨脚差点扎到手指。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放下放下！”阿嫲心疼地抢过针线，“这针细，别扎了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身体，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重孙。”
陈晚渔无奈地笑：“阿嫲，这才哪跟哪啊……”
“那也得注意！”阿嫲把她赶到一边，“去，让阿澈给你切点水果，别累着眼睛。”
江澈正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处理公务，听到阿嫲的指令，立刻合上电脑，端起果盘走了过来。
“来，张嘴。”他叉了一块哈密瓜递到陈晚渔嘴边。
陈晚渔脸红地看了看周围：“妈还在那边呢……”
叶太后正躺在另一张沙发上敷面膜，闻言揭下面膜纸，翻了个白眼：“别管我，当我不存在。你们越恩爱，我抱孙子的希望越大。”
陈晚渔只好张嘴吃了。
江澈又叉了一块猕猴桃，细心地把籽剔掉，才喂给她。
“老公，你不忙吗？”陈晚渔小声问，“我看你早上一直在回邮件。”
“忙，但陪老婆更重要。”江澈理所当然地说，“而且，公司有王子博他们在，没事儿的。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造娃，不然阿嫲还爸妈又该一直催了。”
陈晚渔的脸瞬间爆红，伸手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江澈！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健康的东西！”
“这怎么不健康了？这是人类繁衍的大事。”江澈一脸无辜，又叉了块苹果塞进她嘴里堵住她的抗议。
这时，江建国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副围棋。
“儿子，闲着也是闲着，来一局？”
江澈挑眉：“爸，您确定？我最近棋艺可是大有长进。”
“少废话，赢了我再说大话。”江建国把棋盘往桌上一拍。
父子俩摆开架势。陈晚渔和叶太后、阿嫲则围在一边看热闹。
起初，江建国还端着架子，落子如飞，颇有大将风范。但下到中盘，他的额头开始冒汗，捏着棋子的手开始犹豫。
江澈则一脸轻松，甚至还有空闲伸手给陈晚渔倒杯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