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恐惧。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他不能在这里动手。在这里动手，不管输赢，都是他输。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顾长歌，你有种。”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秘境里见生死吧！”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背影笔直，步伐沉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身后那十几个龙族天骄连忙跟上，一个个面色复杂。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渡劫期的人族修士，竟然敢当着百万种族的面，用轮盘砸龙族天骄的脸。
而且，还成功伤到了。
甚至还当着龙族大长老的面试图用因果律暗算核心弟子。
这个人，是疯了吗？
还是他真的不怕报复吗？
龙震天走在龙傲天身后，脸色铁青，低声骂道：
“那个杂碎……太嚣张了！傲天大哥，我们压低境界一起上，还怕他一个渡劫期？”
龙破军也附和道：
“就是！我们十几个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傲天大哥，你太谨慎了！”
龙傲天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闭嘴。”
他的脚步不停，声音中满是怨毒。
“这小子太阴险，竟拿规则坑我！而且我和此人交过手，他曾经以炼虚期就能重伤渡劫期的我，尔等绝对不可轻敌！”
龙震天和龙破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龙傲天走了。
走得很快，甚至有些狼狈。
他不敢不走。
因为他怕自己再多待一刻，就会忍不住动手。
这样的人，他惹不起。
至少现在惹不起。
但秘境里就不一样了。
秘境中，法则混乱，因果隔绝，魔帝的手伸不进去。
到那时，他有一万种方法间接弄死顾长歌。
龙傲天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顾长歌，你等着。”
他低声喃喃，声音中满是杀意。
“秘境里，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龙傲天走后，白玉平台上重新恢复了嘈杂。
百万种族的天骄们，三五成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们看到了吗？龙傲天走了！他居然走了！”
“他不走还能怎样？留下来继续被打脸？他今天这脸，丢得可够大的。”
“就是！堂堂龙族嫡系天骄，被一个渡劫期的人族吓得落荒而逃，传出去还怎么见人？”
“哈哈哈！笑死我了！龙族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一群仙域的天骄笑得前仰后合，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仙域虽然看似和平，实则各族间暗流涌动，彼此之间也有竞争和矛盾。
看到龙族吃瘪，他们比谁都高兴。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顾长歌，确实有点东西。”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仙人收起笑容，面色凝重。
“渡劫期就敢对龙族天骄动手，还敢当着龙族大长老的面用因果律暗算——这份胆量，我服。”
“胆量有什么用？实力才是王道。”
另一个仙人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他也就是仗着因果律和魔帝护道，才敢这么嚣张。进了秘境，他还有什么？”
“就是！秘境里没有魔帝护道，他就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等着看吧，龙傲天不会放过他的。进了秘境，他死定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嘲笑龙傲天丢了龙族的脸，有人惊讶于顾长歌竟然真的敢动手，有人担忧顾长歌在秘境里的处境，也有人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而在妖族的方向，几个妖族天骄也在低声交谈。
“那个人族小子，有点意思。”
“渡劫期就敢这么嚣张，要是让他成长起来，还得了？”
“可惜，他活不到成长起来的那一天。”
“秘境里，龙傲天会杀了他。就算龙傲天不动手，我们妖族也不会放过他。一个敢说‘屠仙灭种’的人族，必须死。”
“说得对。”
而在佛门的方向，几个和尚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其中一位高僧摇头叹息：
“嗔心炽盛，必招恶果，善哉善哉，愿我佛慈悲，渡化此子。”
“渡化？我看是超度吧。哈哈哈！金蝉子，你这杀心怎么比这人族小子还重？可别忘了，咱们极乐界域这次来是寻找佛门机缘的，不是来斗法结仇的。”
一个年轻的和尚笑出声来，被旁边的老和尚瞪了一眼，连忙闭上嘴，低头念经。
紫天穹护着顾长歌回到了飞舟，看着龙傲天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杀意浓烈而炽热，如同实质，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他身上的魔气翻涌，魔龙虚影在他身后盘旋咆哮，仿佛随时都会冲出去，将龙傲天撕成碎片。
但他还是忍住了。
因为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不管是公平因果律，还是龙族大长老在场，都不宜贸然出手。
他压下心中的杀意，转身看向顾长歌。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他发现顾长歌的脸色，比刚才苍白了几分。
不是那种正常的苍白，而是本源消耗过度的苍白。
那种苍白，他太熟悉了，因为他自己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前辈？”
紫天穹连忙上前，探查他的气息。
他的手掌按在顾长歌的背上，一缕魔气探入他的体内，仔细探查他的情况。
片刻后，紫天穹的脸色微变。
“您似乎消耗颇大！伤到本源了！很可能跌境啊！”
“前辈，您的本源消耗了至少七成！如果再这样下去，您的境界可能会从渡劫巅峰跌落到渡劫中期，甚至更低！”
他的声音不小，飞舟上的魔族将士们也都听到了，一个个面色大变。
“什么？长歌神子要跌境？”
“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一定是刚才那一砸！长歌神子催动六道轮回盘，消耗了太多本源！”
“这可怎么办？秘境还有一个时辰就开了！长歌神子这个状态，怎么进秘境？”
议论声四起，魔族将士们一个个忧心忡忡。
紫曦公主和沐晴画也从飞舟上冲了下来，来到顾长歌身边，抓起他的手，探查他的气息。
紫曦公主的脸色瞬间惨白，眼中满是心疼。
“长歌神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