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满洲大喊一声:“默域!”卡牌世界迅速被黑暗笼罩,这是枭的领域,由无数黑羽合围而成,黑羽不仅吞噬光芒,还吞噬声波和气流,就算里面劈开一道雷,声音也比蚊吟还弱,在隔断对方视觉、听觉和对气流的感知后,邓满洲又能将自己的能量分散入默域内,使得对方无法确认自己的位置。
而邓满洲自己却拥有黑枭的夜瞳洞察,在绝对黑暗中,甚至能够看穿对方的灵魂。
虽然对方听不见,但邓满洲还是嘲讽道:“现在谁有破绽!”接着就冲向了对手,其手中重器散发出红褐色邪光,这要是被劈在身上,可不是小事。
邓满洲自信对方不能觉察到自己,而默域很轻,随着自己的移动而移动,只要保持好距离,对方就逃不出去。
即便是站到对方面前,对方也不能看到、听到或者感知到任何东西,然而没想到的是,卡斯马族剑客虽然被隔断了五感,却精准地挥动巨剑,先挡下头顶重器,接着一个回摆又将短器挑飞,然后身子一低,大剑朝着邓满洲胸膛刺去。
但这一剑也刺空了,邓满洲以不合理的方式短距离瞬移到了别处。
接下来的数十息内,二人完成了数百次交锋,剑客挡下了邓满洲所有攻势,而邓满洲靠着诡异的移动方式,躲开了剑客所有反击,然而在最后一次交锋之时,邓满洲再次瞬移到别处,可卡斯马族剑客的大剑却等待多时。
邓满洲的肩膀被重重一击,肩骨碎了,血肉塌缩,他急忙朝着一侧瞬移走,可剑客的剑紧随而至,而剑客的身影却快得离谱,明明是在自己的默域中,邓满洲却成了“瞎”了的那个人。
十息之后,默域瓦解,丛林再次出现,邓满洲倒在血泊之中,而卡斯马族剑客居然仍站在原地,姿势都不曾改变。
剑客冷道:“你可以靠着影子穿梭,这就是你放任自己浑身破绽的原因吗?放弃防守,全力进攻,可你的进攻方式幼稚无比。”
“可恶,为什么你能看到。”邓满洲吃力地靠着另一边身子撑坐起来。
“看到?”剑客讥讽道,“你不会觉得我是用眼睛来看你的行动吧。”
“是特殊的感知方式吗?有两下子啊,是我小看你了。”
剑客只觉得可笑,冷道:“你的行动毫无新意,我只算到第二重,就知道你的所有路径了,即使我失去了五感,也不妨碍我知晓你的位置。”
卡斯马族是最聪明的种族,没有之一,它们看到的东西与正常生灵看到的是不同的,如同半神所能获得的对未来的预知,卡斯马族人能详细看到面前之物的所有轨迹可能,它如果用剑,那么它就是世间最强的剑客。
邓满洲的身上出现了幽绿色的邪能,邪能向四周涌动,而被触及的草木皆一瞬间腐化,它们身上的规则被剥夺,并聚集到邓满洲体内,使得邓满洲的骨头、血肉全部复原。
他又躺到了地上,可身体爆发出了魔能,诡异的是,他手中的两把重器竟爆发出了更强大的能量,原来得益于厌知何迟的器修之道,他手中器具可自主修行,并将修行之果融入邓满洲之躯。
卡斯马族剑客疑惑道:“你的武器,像是能修行的,我见过许多魂器,但你的最特殊,凭此,我认可你有被杀的资格了,吾乃卡斯马族——少正波风,杀你者,我也。”
邓满洲的境界快步冲向了听境,并与重器一同达到固元境,恐怖的是,他与重器同时拥有了一分神性。
邓满洲的脑海回忆起了那日画面,他跪在厌知何迟面前,乞求他告诉自己变强的方法,厌知何迟说的话历历在耳,“没有弱的能力,弱的器具,只有弱的持器人,任何能力都拥有无限进化的可能,变强很简单,发挥你的想象力就好。”
喷薄而出的恶魔之气在两分神性中,更显妖艳恐怖,邓满洲缓缓起身,“想象力?嘁,那算什么呢?”这是邓满洲从凡人瞬间蜕变为强大修行者后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斗,他并未经历过,所以想象不出任何进化的可能性,但他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修行,曾是他的奢望和梦想,可因为天神与凶兽的宿命相克,周惜琴的存在,让邓满洲的天生能力消失,这实在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
许是这些年的屈辱和愤恨找到了爆发的口子,邓满洲在邪恶的恶魔之气内失去了理智,大喊道:“只要能变强,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我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恶魔能量吞噬了邓满洲的身体,同时也吞噬了他的人性,他几乎没有任何反抗地将自己交给了欲望和魔念。
两分神性融合,而重器也与邓满洲的身体合而为一,在长达数十息的恶魔能量爆发中,中心点出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它竟将不同形式之物进行了规则嵌合。
均士魅曾说过,邓满洲是他最完美的傀儡,这句话可不是空谈。
当恶魔之气渐渐平静,黑暗笼罩的中心处,出现了一道身影。
少正波风见此一幕格外吃惊,说道:“这是不合常理的,人类即使修行魔道,也不该如此。”
那是一头人形恶魔,高约十四尺,通体银白色,双臂外侧有骨头刺出,各自连接着一把长约五尺的重刃,重刃上各有一颗梨子大小的眼球,为蓝白色,而重刃也是恶魔躯体的一部分。
恶魔的胸膛上有一颗西瓜大小的蓝白色魔眼,而恶魔的脸上其余五官皆在,唯独没有眼睛,但其头上带着一个怪异的羽式银质装饰,其下端贴在其右脸上,内部镶嵌着一颗蓝白色魔眼,而魔眼也刚好靠在本该是右眼的位置。
这太匪夷所思了,谁能想到身为人类的邓满洲,在和重器融合后,借助神性进化成了咒目系恶魔。
最聪明的卡斯马族人少正波风,一时之间都算不出缘由。